「你別嚇我啊,哪兒有人。」
何金皺著眉頭,沖廚房看了又看。
他真沒發現!
可梅紅像是著了魔,站起來就往廚房走。
「小熊,小熊?」
「媽媽。」
「我的小熊啊。」
梅紅的眼淚奪眶而出。
何金趕緊拽住她。
「紅姐你醉了,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我沒聽錯!那就是小熊的聲音。」
其實何金也聽到了,不過義務教育告訴他,要相信科學,杜絕迷信。
這個世界上,壓根兒就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
人死了,真就死了,什麼都沒了。
何金把聽到的一切都歸為幻覺。
「你放開我!」
梅紅越掙脫,何金箍越緊。
「好啦好啦,回房休息休息。」
何金才不給梅紅拒絕的機會,抱起來她,就往屋裡走。
「阿金,我壓力好大。」
「離開華國,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何金撫摸著她的頭髮,慢慢安撫。
梅紅漸漸睡下,緊皺的眉頭卻沒有鬆散,顯然在睡夢中,發生了許多壞事。
回到客廳,林過溪和梅翠翠依舊躺在原地。
何金下意識往廚房瞧了瞧,黑漆漆,仿佛藏著吃人妖怪。
他咽了咽口水,讓自己保持冷靜。
「抓緊幹活兒吧,屋子陰氣太重。」
畢竟是兩條人命!
何金說不怕,那是假話。
他的爪子又往梅翠翠領口伸。
突然!
梅紅叫起來。
「別跟著我,別跟著我!」
特麼的!沒完了是吧。何金非常無語,難道做了小白臉,一輩子跟美女無緣?
這都幾次了!
何金真想裝作聽不到,繼續干自己的。
可梅紅聲音太慘烈了,真跟鬼抓她一樣。要被嚇死,所有財產充公,何金一分錢要不到。
「丫頭,等著老子!」
何金惡狠狠上了樓。
梅紅看見是他,立馬衝過來。
「阿金,楊文俊回來了!」
「楊文俊已經死了。」
「對啊!他回來尋仇。」
「紅姐,要我怎麼跟你解釋,楊文俊的骨頭都成渣了。」
梅紅不聽,她指著房間角落。
「就在哪兒!剛剛他就站在哪兒,盯著我。」
「你確定?」
「千真萬確,你快去看看。」
梅紅不敢,何金就敢?
今晚怪事一樁樁,一件件,好奇怪。
何金活了二十多年,從未遇到過哪怕一件。
「紅姐,你看看時間,凌晨兩點。還有三個小時就要日出,留給我們的機會不多。」
「我怕,阿金。」
「別怕,有我在。」
何金把梅紅背下樓。
不是這個拖油瓶,他早把事情幹了,何至於拖到現在。
「你去沙發上坐著看電視。」
「好。」
梅紅左右打量,確定沒人,她才敢回到客廳,能開的所有燈,全亮起來,就算剩下一丁點陰影,也讓他害怕。
何金揉了揉腰,呵呵冷笑。
「這下,我看誰來救你。」
梅翠翠年輕漂亮,可不是她姑姑一個老女人能夠比的。
每次何金跟梅紅親熱,都得做足心理準備,忍受松松垮垮的皮膚,還有那身上一股子的死味。
「何金!」
有人叫他,何金以為是梅紅,轉頭一看,卻發現楊文俊那張蒼白,沒有半點血色的臉。
「楊!楊文俊!」
「你害我好慘,還我命來!」
楊文俊伸手,何金拔腿就跑。
「不是我,是梅紅的主意!冤有頭,債有主。我是無辜的呀。」
而梅紅,同樣不好過。
她看到了兒子,十歲的楊熊熊。
「兒子!」
「媽媽,為什麼殺我!」
「不是的,媽媽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我媽媽,你是壞人!」
楊熊熊撲上來,梅紅根本不敢對抗,只能往後跑開。
別墅上下兩層,四百多平,他們從一個房間,跑到另外一個房間,又回到客廳。
砰!
兩人慌不擇路,撞了個面對面,懷對懷。
是真的疼。
相比身上這點傷害,梅紅更害怕兒子,丈夫。
「他們呢!他們沒追上來吧。」
「不知道啊。」
何金四處張望,燈火通明,再沒出現楊文俊那張死臉。
他鬆口氣。
「是幻覺,一定是幻覺,我們太緊張了。」
梅紅使勁點頭。
「屋子裡不乾淨,快走。」
「別著急。」
何金指了指林過溪。
梅紅一耳光打過去。
「啥時候了!還想那點事兒,等出了國,我給你找十個八個年輕姑娘。」
「紅姐你說啥呀,除了你,我誰都不愛。」
何金趕忙表忠心。
隨後他解釋道:「等林過溪醒了,又聯繫不上我們,他肯定報勾。到時候一查,我們出不了境。」
「所以呢?」
「一不做二不休,宰了他。只要留出來一天時間,我們後天就能走。等吳家人查過來,我們已經在國外了。」
梅紅只思考了三秒鐘,同意了。
何金又看著梅翠翠。
「紅姐,她也不能留。」
「不行不行!翠翠是我親侄女。」
「以她的性格,發現林過溪死了,會怎麼辦?不用我多說吧。」
梅紅皺了眉頭。
何金繼續勸:「紅姐,無毒不丈夫!何況現在,我們無路可走。等下輩子,再報答你大哥吧。」
這次,梅紅足足思考了一分鐘。
「下手痛快點,翠翠怕疼。」
「放心。」
何金轉身從廚房拿刀。
殺心既起,什麼鬼不鬼的,逼急了,就是神,一樣殺起來看。
「紅姐,你就別看了吧。」
「快點吧。」
又不是第一次了,或直接,或間接,她弄死了兩個人,一個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一個十月懷胎的兒子。
林過溪和梅翠翠,是外人!
她不害怕。
何金早看林過溪不順眼,都是男人,憑什麼他比我帥!
帥哥,都得死!
何金拿林過溪第一個開刀。
「梅紅!事到如今,你還要將錯就錯?」
楊文俊突然站到林過溪身前,擋住鋒利刀刃。
與此同時,楊熊熊抱住何金腳踝,硬生生將他扳倒。
皮膚上的觸感那樣真實,何金有點懵。
難道人死了,真能復活?
梅紅親眼目睹,對她的衝擊更加強烈。
「文俊?你沒死!」
「我當然死了,你親手將我送進的焚屍爐。」
楊文俊冷笑。
那就奇怪了,明明死掉的人,為什麼還能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