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過溪才不聽他的。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大家都說自己有理,錯在別人。
林過溪點開第一段視頻,出現何金的聲音。
「紅姐,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了?多好看啊。」
「可我覺得怪怪的。」
「一萬塊,干不干。」
話音剛落,跳出畫面,竟然是何金帶兔耳朵,穿著緊身皮衣。
辣眼睛!
林過溪那張臉,瞬間黑了下去。
何金人傻了,不應該啊,他啥時候把這些東西導進去了。
「誤會,誤會。」
電腦趕緊被何金關上。
林過溪問他。
「如果全是這種東西,今天我就幫楊總報仇。」
「林哥,一定是我拷錯了。」
何金滿頭大汗,把電腦抱到一邊,一條條翻視頻。
「這裡才是。」
畫面中,何金,梅紅再次出現,兩人總算穿上正經的衣服。
「阿金,我老公可能發現了。」
「怎麼辦啊!楊總一定會殺了我。」
何金來回踱步,肉眼可見的焦慮。
梅紅抓住她。
「阿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我走?好的,我馬上訂機票。」
「你不能走。」
「紅姐,我們一起吧。你轉移的資產,足夠我們幸福過完下半輩子。」
梅紅還是搖頭。
「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宰了他!」
「不行的,紅姐,我不敢。」
「別忘了我兒子的坑,是誰挖的!」
林過溪按下暫停,轉頭看梅紅。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對,我承認。殺楊文俊,是我策劃的,又能怎樣呢?」
梅紅呵呵冷笑。
林過溪掏出電話。
「我不會動你,你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做夢!」
梅紅翻身跳出窗戶,一點猶豫沒有,就算林過溪想阻攔,根本找不到機會。
「紅姐!」
何金趕緊過去,這裡是二樓,接近四米的高度,梅紅不是那種體育生,一個滑鏟干趴老虎。
她跳下去,不死,也得重傷。
林過溪快步下樓,就在花壇看到梅紅。
梅紅奄奄一息,出氣比進氣多,得虧濕潤土壤做了一定緩衝,真要水泥地,此刻她已經見了閻王。
「快打120。」林過溪喊道。
何金慌忙找到電話,哆哆嗦嗦報出地址。
已經是兩條人命,加上梅紅是第三條,
如果梅紅死了,所有大黑鍋扣他一個人身上,無期變死刑!立馬槍決。
何金匆匆忙忙下樓,看到林過溪。
「怎麼樣,林哥!她沒死吧。」
「快了,電話打了嗎?」
「打了打了。」
額頭冒出冷汗,何金捏緊了拳頭。
「林哥,你想想辦法,救一救啊。」
「會人工呼吸嗎?」
「會!」
一個合格的小白臉,怎麼會錯過跟富婆去海邊的機會,而人工呼吸,當然是加劇兩人關係最好的一種方式。
「好,聽我吩咐。我讓你做,你就做。」
「那您呢?」
「干好你自己的,因為你,梅紅死了,你身上就是三條人命。」
「我知道了林哥,你不用提醒我。」
何金抹了一把冷汗。
林過溪就地盤坐,身邊站著楊文俊,楊熊熊。
「楊哥,小熊,注意看。」
話趕話的瞬間,梅紅靈魂慢慢飄出來。
「動手!」
楊文俊父子急忙撲上去,一人按住梅紅腦袋,一人踹她後背。
人碰不到靈體,
靈體接觸不到人,
可靈體和靈體之間,沒有界限,它們能互相影響。
何金聽到林過溪喊楊文俊的名字,一點不覺得奇怪。
他不傻,看得出來今晚一切怪事,全是因為這個年輕人。
林過溪到底什麼來歷!
何金覺得,吳家姑爺,怕是他最弱的背景。
大人物啊,惹不起!
「何金!」林過溪喊道。
「在!」
「人工呼吸。」
「明白!」
何金深吸一口氣,趴了上去。
梅紅的嘴,她太熟悉了,其他人對她做人工呼吸,可能遲疑,何金不會,他非常賣力。
「放開我,快放開我!」
梅紅瘋狂叫喊,她無數次想掙脫開束縛,每一次都被壓了下去。
「你逃不掉的!你必須活下來,接受審判!」楊文俊呵斥道。
「楊文俊,你特麼混蛋!早知道你還在,當初我就該找法師,滅了你!」
楊總不跟梅紅廢話,多說一個字,他都覺得噁心。
「兒子,壓好了。」
「放心吧。」
楊熊熊對母親的恨意,全化作力量。
林過溪皺著眉頭,咬破指尖,一點鮮血出現,三個靈體同時顫抖。
梅紅新生,半邊是人,半邊是靈,她感受最為強烈。
「就是現在!」
林過溪大吼一聲,楊家父子忍著恐懼,一起用力。
梅紅瞬間驚醒,坐起來。
何金正給她做人工呼吸呢,一個沒注意,舌頭被咬住。
「哎哎,好痛,好痛。」
梅紅被推開,何金躲到一邊,淚水都疼了出來。
救護車,勾車同時到達。
「咦?林先生?」
來的人,林過溪竟然認識,那天解決江子寒母子後,周乾負責了解情況。
沒想到今天又碰到了。
林過溪把發生的事情簡單一說。
周乾皺著眉頭,剛要找梅紅問問。
忽然!
梅紅推開護士,往花園跑。
「抓住她!」
結果,可想而知。
雖然梅紅僥倖撿了一條命,如今狀態非常不好,內出血多處,跑不了幾步,腦袋會暈。
她被帶去醫院,先接受治療。
林過溪和何金,則跟周乾走了。
何金在車上就開始認罪,一把鼻涕一把淚,恨不得把所有錯誤都給攔下來,
這就是他聰明的地方了。
判他有罪,需要證據。
一條證據,一條罪,沒有證據的,疑罪從無。
他現在大包大攬,是給周乾一個態度,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林過溪在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韓冰律師,光榮上崗。
何金不是那不懂事的人,關於今晚發生的一切,他半個字,沒有扯到林過溪身上。
就算他說了,也得有人信啊。
第二天清晨,太陽跳了出來,梅翠翠才醒。
林過溪在床邊打瞌睡,一夜沒睡,又在梅紅身上浪費過多精力,真有些疲倦。
「林先生?」
「呀?你醒了。」
林過溪打個哈欠,起身給梅翠翠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