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
「老公,我在這兒。」
包玉撲進丈夫懷裡,恨不得把所有眼淚流干。
慕容微安慰著她。
「沒事沒事,我在。」
包玉哭了會兒,才有精神指著車裡。
「有人!」
「什麼人?」
「不知道,披頭散髮,看不清。好像是個女人,怪怪的,她說還我命來。」
包玉才不信世上有奇怪,之前她怕,是因為沒幫手,沒靠山。
現在好了,她有老公!
男子漢大丈夫,打一個女人,不是打著玩兒啊。
慕容微皺著眉頭。
「你待著,哪兒都別去,我先去看看。」
包玉也不敢啊。
慕容微躡手躡腳的上前,先透過車窗,看了一眼裡頭。
沒人!
老婆的驚慌又不像裝出來,還是有人,那人呢?
慕容微不知道。
他抓住門把手,輕輕開門,車裡空空蕩蕩。
「老婆,沒事啊,你看錯了吧。」
慕容微回頭的瞬間,包玉身後竟然多了個身穿白衣,披頭散髮,渾身冷氣的女子。
「小心!」
「什麼?」
包玉下意識回頭,剛好跟她對視。
距離非常近,包玉想看不清,都難。
「老公!」
「我來了。」
慕容微快步衝上去,不管不顧,輪起來拳頭。
砰!
拳頭砸在空氣,啥都沒碰到。
「人呢?」慕容微問道。
包玉嚇慘了,此刻哆哆嗦嗦。
「不知道。」她回道。
慕容微左右看看,真沒發現她的蹤跡。
不應該呀。
剛才明明看得清楚,為什麼轉瞬,消失不見。
難道看錯了?
大大的問號在慕容微心頭浮現。
包玉拉住他的衣袖。
「老公,我們走吧。」
「走哪兒?」
「回家啊!」
包玉真怕了。
慕容微搖搖頭。
「不行,阿曉沒回來。」
「別等他了!他一個年輕小伙子,陽氣充足,邪魅鬼祟近不了身。」
「你什麼意思?」
慕容微盯著她。
包玉想了想,才說道:「老公,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是大活人,怎可能突然出現,突然消失。」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讓慕容微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很困難。
「你啊,就是想多了。」
「我希望自己是想多了。」
包玉嘆口氣。
慕容微勸道:「就算有,咱們沒做虧心事,不怕她們找上門。」
「老公你忘了?前幾天的女大學生?」
「你瘋了?」
慕容微趕緊往四周看看,生怕隔牆有耳。
他壓低聲音。
「我們說好了,這件事再不提,已經過去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
包玉拉開車門,催促道,「上車,走吧。」
「我去找阿曉,他可能摔了。」
「別管他了,他死不了。」
反正不是包玉的孩子,慕容曉是否活著,跟她半毛錢關係沒有。
慕容微不同,這是他親兒子。
「再等等吧。」
「慕容微!」
包玉喊了他名字,後果十分嚴重。
「走啊!」
艱難的選擇,無論選什麼,對另一方都是種巨大傷害。
慕容微最終走向了車車。
再苦一苦兒子,罵名他來擔。
「轟~」
發動機的轟鳴,終於讓包玉放鬆了點。
是人是鬼再厲害,被120碼運動的大鐵盒子撞一下,都得散架!
科技帶來的安全感,讓包玉舒爽愉悅。
她點了一首歌,不經意間回頭一看。
「啊!」
「幹什麼!」
慕容微受不了妻子的一驚一乍,有話好好說嘛,喊什麼喊,吼什麼吼。不知道開車的時候,需要保持冷靜嗎?
「她,她又回來了。」
包玉指著後視鏡。
慕容微抬眼一看,一雙紅紅的眼珠子已貼在了上邊。
他下意識回頭,蒼白的臉,濕潤的頭髮,那熟悉的五官,立馬讓慕容微想到了一個名字。
莫青青。
是的,就是她!被兒子一腳踹下去的倒霉蛋。
「我死得好慘,我死得好慘。」
聲音尖銳,刺得慕容微耳朵疼。
他毫不猶豫停下車,踹開車門,又把老婆拽了出來。
「跑!」
車裡空間太小,如果莫青青有害人的本事,他倆活不了。
只有跑到空曠的地方,才有生存空間。
跑著跑著,來到河邊。
野河不是市內的河,有水泥地,有護欄門。
野河附近草場茂盛,可能下過雨,水分存住,人這個體重剛踩下去,立馬陷落。
慕容微想回去。
但莫青青就在他們身後跟著,不遠不近。反覆給人一種,只要我努努力,就能把她甩開的錯覺。
慕容微只能往前,深一腳,淺一腳,速度極慢。
包玉又沒走過,幾次滑倒,更放緩速度。
再這麼下去,一定會被追上。
慕容微想了想,決定冒險一試。
「老婆,你待著別動。」
「慕容微!你要拋下我,獨自逃命嗎!臭男人,死男人!」
慕容微翻個白眼。
「你想啥啊,我是那種人嗎?」
「那你什麼意思?」
「與其被迫逃命,不如主動出擊。」
「你瘋了!莫青青這個樣子,你怎麼跟她打?」
慕容微呵呵冷笑。
京城三爺,就得拿出三爺的底氣。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他丟下老婆,準備回去找莫青青。
可包玉不同意,死死抓住老公的手。
「不行不行,她行蹤不定,萬一你剛走,她就來了,我好危險的。」
「放心,沒事的。」
「你說沒事就沒事?你又不是莫青青肚裡的蛔蟲。」
慕容微嘆口氣。
「老婆,這點風險值得冒。」
「我害怕,你懂不懂?我只是一個女人。」
包玉淚眼婆娑,慕容微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能咋辦?
總不能丟了老婆吧,雖然老婆作,性格不好,公主病。
好歹兩口子過了那麼些年,有一定的感情。
況且三爺再厲害,頭上也有個包爺。
包玉老爹混街頭的時候,慕容微還在爸爸肚子裡。
「我聽村里老人說,靈體怕水。這樣吧,我們游過去,到河對岸。」
「游過去?你確定?」
「河水不深,又不寬,頂多十分鐘,我們就能過去。」
包玉從小學游泳,差點走職業。
她的水性比慕容微好太多。
她就是怕髒。
河裡面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了,重金屬超標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