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呢?車主的信息。」王春問道。
「企業牌,遠陽集團,主營進出口海鮮貿易。在A市有個三十年的歷史,一直是優秀的納稅大戶。」
涉及到大企業,就不是那樣好處理的了。
王春皺著眉頭,還是和局長先通個氣。
有些人查得,
有些人,那就查不得!
林過溪沒那麼多顧慮。
「能找到司機嗎?」他問道。
「我們已經去聯繫了,很快就能找到。」
林過溪點點頭,轉身繼續盯著屏幕。
有了懷疑目標,之後的追蹤能簡單許多。
比如這輛車。
林過溪指著一輛黑色的奔馳,準確的說是邁巴赫。
那深沉的氣質,能是一般人開的?
你無需多言,梅賽德斯奔馳自會替你發言!
這可是三叉戟金輝呀。
偏偏大佬始終跟冷藏車出現在好幾個路口,仿佛是在跟著冷藏車。
這也太巧了吧。
林過溪記得,嚴老大就有一輛邁巴赫。
「查查這個車牌。」林過溪道。
「好。」
很快,那邊有了消息。
王春拿著報告單,有些興奮。
「你的直覺果然沒錯。」
「找到了?這輛車是嚴寬的吧。」
王春剛要回答,卻被一個電話叫走。
「等會兒。」
「你先忙。」林過溪道。
王春走了,報告卻沒帶走。
林過溪很自然的拿過來,他是顧問,顧問可以查看內部信息。
嚴辰,男,四十二歲,c1駕照。
這是開冷藏車的司機的基本情況。
巧了,
他也姓嚴。
如果車裡裝的是屍體,又跟嚴寬有關聯,送貨的司機必須是他姓得過的人。
嚴辰,嚴寬,是不是親戚呢?
林過溪不知道,打算等王春回來,再好好問問。
可他一等,就是半個晚上。
監控中心的人越走越少,剩下的人對林過溪愛答不理,仿佛他是空氣,有他在,反而耽擱大夥下班。
在江湖混了好些年,這點自覺性都沒有?
林過溪明白,這是在趕他走。
「我還有事,先走了。」
「可王隊還沒回來。」
「等他回來,你跟他說一聲,麻煩了。」
林過溪微微一笑,轉身離開監控中心。
深夜街口,還是有點冷的。
林過溪隨便打了一輛車。
司機問他去哪兒。
林過溪真不知道。
回家吧?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平白無故放棄,真捨不得。
不回家吧,繼續調查,他一沒幫手,二沒身份,做起事來非常不方便,反而打草驚蛇,影響下一步的工作。
「帥哥,到底去哪兒呀?」
司機有點不耐煩。
這年頭賺錢難,一個乘客多耽擱一會兒,他就少跑一單。
雖然林過溪長得帥,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犯不著給帥哥一點耐心。
林過溪剛要說回家,車門卻被打開。
司機道:「有人了,你們打下一輛吧。」
「下去!」
一小子手中抓著彈簧刀,衝著司機比劃。
司機不敢亂動。
這傢伙愣頭青,萬一惹毛了,衝著心口來一刀,司機下半輩子就毀了。
賺的錢,全留給老婆外邊的野男人。
划不來。
司機道:「別激動,我下車,我下車。」
「滾蛋!」
愣頭青給了司機一腳,隨後坐上駕駛位。
轟的一聲,甩得他車尾燈都看不見。
司機愣了半天,才敢打電話報勾。
林過溪坐在後排,左右兩邊都是人,手裡肯定有武器呀。
小小的匕首,捅進要害,輕鬆帶走一條人命。
林過溪不敢賭,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身體素質強硬,可面對武器,還是發怵。
再說了,也沒必要,流一地血,要吃幾斤豬肝才補得回來。
林過溪道:「你們是?」
「閉嘴!」
四個年輕人沉著臉,他們沒心情跟林過溪說話。
開了一段時間,到某個城中村後,他們才丟了汽車,把林過溪拖出來。
此刻,林過溪的雙手已經被幫扎帶牢牢捆住。
別說一個人,
就是頭野牛,都掙脫不開,沒法使勁。
林過溪沒想跑。
人生地不熟的,何況他一路走來,路過的所有人瞅他的目光,充滿著審視。
如果他跑了,很難想像這夥人會幫他,不在背後捅他一刀,偷襲!就是謝天謝地了。
「到了,上去吧。」
是個二層小樓,在上個世紀也算大戶人家,進入現代社會後,就不夠看了,牆壁滿是風霜的洗禮,上樓的鐵欄杆有不少的鏽蝕,踩一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隨時要垮掉一樣。
「就你叫林過溪啊。」
一個滿臉凶像的壯漢,上來就是一頓語言輸出。
林過溪倒是冷靜。
他點點頭。
「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不過有人花了錢,找我給你點教訓。」
壯漢手裡抓著跟高爾夫球桿。
家裡有高爾夫球桿的,不代表他喜歡這項運動。
比如這傢伙,
常備高爾夫球桿,只是把人的腦袋,當成高爾夫球,打一打。
林過溪還是不慌。
「我能問問想給我教訓的,是誰嗎?」
「不能。」
「讓我猜猜,是不是他。」
林過溪忽然轉頭,盯著角落。
進來之後,他就發現了那處角落有問題,陰氣陣陣,鬼氣森森。
「哈哈!林過溪,好眼力啊,我躲到這兒了,你還能發現我。」
羅迪飄起來,呵呵微笑。
林過溪道:「你果然沒死。」
「你不是也活著嗎?想用道鈴殺我,你太小看我了吧。」
「你是我從未見過的靈體,我就想問問,到底是怎樣的執念,讓你生存到現在。」
「關心我之前,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砰!
高爾夫球桿貼著林過溪鼻尖,砸碎地面。
得虧林過溪一直有健身,身材保持不錯,沒有啤酒肚。
球桿才能一路往下,沒有阻礙。
「喲呵,你小子還能躲開?」
壯漢十分驚訝。
林過溪胳膊用力,硬生生頂斷綁紮帶。
雖然勒得他手腕紅紅,卻抓住機會,一把奪過高爾夫球桿。
鐵做的傢伙,揮動起來呼呼做響,真要是砸到人身上,少說斷幾條骨頭。
壯漢有點怕了。
「兄弟,別衝動啊。」
「大哥,你慫了啊。」
「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壯漢一邊說,一邊後退,幾個小弟慢慢把林過溪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