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根源!
那斬碎了自己,所謂的遺憾,也就不存在了。
這個幻境,並不高明。
可這個幻境,卻利用了最恐怖的人心。
有些東西,是你明知道是幻境,你都不想破壞的存在,就像,眼前剛剛那一幕!
陳七夜,都沒有勇氣確定,自己是否能一直有勇氣,將眼前的場景,一直恐怖的斬碎下去!
「咔嚓……」
一刀斬向自己,疼,真疼,劇烈的疼痛。
陳七夜甚至在那一刻,都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
陳七夜甚至都無法確定,如果那一刀,真的斬殺自己,自己會不會真的死了!
陳七夜,眸子通紅。
斬幻境,需要勇氣!
斬自己,更是需要更為恐怖的勇氣!
陳七夜也很清楚,如果任由幻境一直發展下去,自己是否,真的有足夠強大的道心,一路斬殺下去。
哪怕是陳七夜,也不感覺自己的道心,真的到了那種可以斬破一切的程度!
破碎!
這一刀斬落,眼前的場景,終於支離破碎!
陳七夜眼睛的場景,也開始變得清晰!
同時,陳七夜也猛地感覺,自己肩膀上,那一道劇烈的疼痛,已經深入骨髓!
那一隻手還沒有能殺自己!
那一隻手還在於自己身上的,那一劍紅色的嫁衣,在瘋狂的對抗!
自己,還沒有死!
「天道五五開!」
陳七夜恢復意識的那一瞬間,幾乎沒有任何由於,直接徹底捏碎爆發了自己身體裡的天道五五開符籙。
陳七夜這一次,是主動強行開啟。
自己之前沒有主動強行開啟,是因為陳七夜感覺,有血紅嫁衣,自己應該不會死!
並且!
那手還沒有真正在第一時間,能滅殺自己!
天道五五開符籙,就處於到了一種,將要開啟,尚未開啟的狀態!
然後,自己就被拉入了幻境!
在那種時候,自己想要再開啟天道五五開符籙,明顯是已經來不及了!
自己,是大意了!
現在,陳七夜踏出幻境,生死脫離的那一瞬間,陳七夜自然也不會在珍惜一張天道五五開符籙!
「咔嚓!」
陳七夜主動開啟,那天道五五開符籙,也終於恐怖破裂了!
生死一瞬間!
陳七夜主動開啟之時,自己明顯也陷入了真正的生死危機,天道五五開符籙,也明顯到了開啟的條件!
「嗡!」
也就隨著那天道五五開符籙開啟,有一隻無形的手,幽然抓住了,自己肩膀上的那一隻手。
「咯吱吱……」
下一刻,那原本已經抓入自己肩膀的那一隻手,居然被那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的給抬了起來!
「唰!」
下一刻,陳七夜赫然又動了!
陳七夜赫然朝著前方,那青銅棺材的方向,再度沖了過去!
陳七夜也在這一刻,眼睛才快速看向周圍的恐怖場景!
那詭山皇朝的繼承人,他赫然已經衝到了青銅帝棺前方!
他身上氣息恐怖爆發,他身體之上,隱約之間,似乎還有一道漆黑的人偶,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與人偶,合二為一了!
他,伸手,居然朝著那帝棺之中,抓了過去!
他,不知道抓住了什麼!
同時!
陳七夜感覺到,周圍的虛空之中,有驚世恐怖的波動和攻擊,在瘋狂爆發!
周圍的虛空深處,像是有無上逆天的東西,在瘋狂對抗!
陳七夜還看到,有五六道人影,也詭異的,出現在了青銅古棺的不遠處!
他們,像是都在拼命爆發底牌!
有無上巨頭,居然冒著死亡的風險,沖向了青銅帝棺!
他們,像是被逼到了一種絕境!
「船?」
陳七夜甚至看到,有一艘巨大的船,在虛空之中,搖搖欲墜!
那一艘巨大的船,像是被一個詭異的章魚一般的禁忌詭物,給纏繞住了!
那一艘船上,有驚世符文,逆天浮現,有古老驚世的氣息,在瘋狂爆發,可是,無論那船怎麼爆發,那船都沒有能,真正擺脫,那禁忌章魚一般的禁忌詭物的纏繞!
甚至!
那一艘船,還在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在恐怖腐朽,衰敗,那上面的符文,都正在被恐怖氣息蔓延侵蝕!
「轟!」
不過,那船上,有一道絕美的身影,雙手凝結印記,她,明顯也在動用著更為恐怖的東西,想與那禁忌詭物對抗。
「陳,陳七夜,他,他沒有死?」
「他真的沒有死,這怎麼可能,他,他這個廢物,他都已經被禁忌詭物,給刺穿了肩膀,那個禁忌詭物,都在逆天爆發動手了,他怎麼可能還沒有死!他怎麼才能死,他,他,他怎麼就不死!」
琅琊聖地的大師姐,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身上氣息恐怖爆發,她看著陳七夜,她的道心徹底恐怖動搖。
她完全不敢相信,陳七夜是怎麼活下來的。
陳七夜,為什麼還沒有死!
陳七夜如果死了,她現在絕對會無比安心,哪怕是她們的聖女,還在瘋狂冒險進攻,哪怕這整個帝陵,都有可能會發生恐怖異變。
但是,陳七夜就是沒有死!
「師伯,您快看,二師伯,陳七夜沒有死!」
青玄宗的方向,在琅琊聖地大師姐心中歇斯底里之時,青玄宗的那個少女,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則猛地爆發出了一抹狂喜!
沒有死!
陳七夜竟然還活著!
陳七夜身上發生了什麼,她也不知道,但是她現在看著陳七夜活著的身影,她的眼神之中,明顯閃過了一抹狂喜的神色。
「這還能活?陳七夜,他真的已經強大到了這個程度了嗎?」
青玄宗的洪越,他看到這一幕,他身體也是猛地一震。
他,一直看不起陳七夜。
這一路上,他也看到過陳七夜的幾次逆天出手,他心中卻依舊有些不服氣!
他甚至感覺,陳七夜也就是一個花架子,也就是靠著點底牌和禁器。
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可現在,洪越的心態,卻已經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如果一次兩次是巧合,一次兩次是靠著底牌和禁器,但是,如果連續多次呢,甚至,都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呢?
洪越狠清楚,陳七夜剛剛與詭山皇朝繼承人,戰鬥之時,就已經爆發出了很多真正恐怖的東西。
洪越更清楚,陳七夜在剛剛那種情況下,還能活下來,那已經不能用簡單的運氣來形容了,甚至,他都徹底看不透陳七夜了!
他都無法想像,一個他們自家宗門的同代年輕人,身上有著怎樣的東西,才能從剛剛那種情況下,活下來!
他現在忽然想到了,他們宗門之中的一尊長老,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那就是!
運氣也好,禁器也吧,乃至無意得到的任何東西,只要他們能歸你使用,那麼,他們就都是你實力的一部分!
洪越看著陳七夜,他忽然感覺,自己和陳七夜之間,或許已經有一定差距了。
自己,不如陳七夜!
他心中得到了這個結論,他道心都在顫動!
「不!」
「我洪越從來不相信命,也從來不相信,真的有我洪越追不上的人!」
「陳七夜,各大皇子聖子神女……我洪越一定會追上來的,一定會!或許今天我和你們已經有了很大的差距,但是,我以後絕對會走出我自己的路!」
洪越看著陳七夜,他身體顫動,他腦海之中各種念頭閃過。
他在這一瞬間,赫然也已經想透了很多東西。
他剛剛顫動的道心,竟也在這一刻,驟然安穩了下來!
他眼神深處,也在這一刻,閃過了一抹堅毅之色。
「陳七夜!」
虛空之中,那一艘古老神秘的戰船之上,那琅琊聖地的女人,在與禁忌詭物對抗之時,她也深深看了陳七夜一眼。
她身上有一股強大恐怖的氣息,也幽然之間驚世顫動!
「他,剛剛應該是進入了幻境麼?他,是怎麼從幻境之中走出來的,他在幻境之中,又經歷了什麼?」
「他剛剛身上爆發出了一股特殊的氣息,這股氣息,我似乎在紫山最深處,感受過一絲!」
在帝陵最南側,那一種身上衣角繡著紫山印記的人,直到現在,依舊是一動沒動。
他們從始至終,都像是一群旁觀者。
他們一眾人之中,那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她看著眼前這一切,她喃喃自語。
她,像是看懂了一些什麼。
但是,她眼神之中,也流露出了一抹茫然之色。
她抬了抬手,她手中多了一個白玉瓶子。
她打開了那白玉瓶子,那白玉瓶子之中,有一個特殊的,猶如金蠶一般的東西,無聲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你去看看,他,算了,你別去了,你也會死。」
「此間事了,我想見見他。」
那十來歲的女孩,看著陳七夜,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那金色蠶蛹,她輕聲開口,隨後又搖了搖頭。
她,似乎不想動用那一個金蠶。
她,似乎也絕對相信,那一個金蠶,能幫她問出很多東西!
前方,草地之上,帝棺之前。
「快!」
「他未必就有你優勢大,帝棺猶如一個芥子空間,看似帝棺只有這麼大,其實裡面是有一個龐大的空間的。」
「詭山皇子想要瞬間,從棺材裡,撈出大帝屍身,未必有這麼容易!」
「你身上有紅色嫁衣,紅色嫁衣上肯定有特殊能力,你上前,能搶奪!」
陳七夜的腰間!
那一道禁忌殘影,見陳七夜居然又活了過來,它在那一瞬間,都呆滯了一下。
它在剛剛那一瞬間,似乎都沒有看懂,陳七夜是怎麼死中逃生的。
但是,它雖然驚惑,它卻沒有問下去。
它同樣也在掃描四周。
它在這一刻,再度朝著陳七夜傳音,它的目標,依舊是那一口棺材。
它,想讓陳七夜,衝到帝棺面前。
它想讓陳七夜,繼續搶奪棺材裡的,那一尊大帝屍體。
「天道竊取符籙!開啟!竊取蘭草戒指!」
陳七夜距離帝棺還有一步!
可也就是在這一步的距離,陳七夜卻不再朝著前方沖了。
陳七夜直接捏碎了,一枚天道戒指。
陳七夜直到這一刻,都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
自己這一次來,自己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取走蘭草戒指,然後離開!
其他的,和自己都沒有關係了。
陳七夜絕對也不想,繼續在這裡冒險了。
至於那個人皮殘影,陳七夜從一開始,都沒有想著與它真正合作。
那人皮殘影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
大帝屍身,帝兵,亦或者這裡的很多東西,對於任何人,或許都價值驚人,乃至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可在陳七夜看來,自己的目的,卻僅僅只有那一個,至於這些東西,對自己來說確實很珍貴,但是,也有限。
自己真正的大腿,就是蕭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