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軒看著面前都能照出他影子的稀粥,一點胃口都沒有。
以前江雪在的時候,他可不用跟著知青們吃大鍋飯。
不用他說,就江雪那個大小姐脾氣,早就給自己開了小灶了。
到時候,他就故作勉強地順水推舟一下,就能吃上數不盡的好東西。
現在倒好,沒了江雪,他不但吃不飽,連身上的錢,都徹底沒了。
趙婉婉見宋廷軒一副食不甘味的樣子,也是心疼得很。
她夾了塊醃菜放進宋廷軒碗裡,
「廷軒哥哥,就算沒胃口,也得吃點啊!」
「咱們下午,可還得上工呢!」
宋廷軒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他抬眼看了看周圍知青們看好戲的臉色,心裡更難受了。
從前和江雪好的時候,江雪從來不會在大家面前跟他做這麼親密的事。
現在趙婉婉這麼沒有分寸,是不是就覺得她吃定他了啊!
「婉婉你自己吃吧,我自己知道的。」
趙婉婉見宋廷軒又是那副看不起她的嘴臉,心中冷笑。
之前江雪倒貼的時候,宋廷軒嫌棄江雪不值錢。
現在江雪不要他了,他倒是想起來江雪在的好處了。
如今想在大家面前跟她撇清關係了,那不可能!
趙婉婉面上依舊溫柔地笑了笑,像是說閒話似的提到了江雪。
「廷軒哥哥,我前兩天回來的時候,遇到江雪姐姐了!」
宋廷軒聽到江雪的名字,眼睛立馬亮了亮。
他掩下心中的激盪,故作不在意地開口。
「是嗎?她現在離開知青點跟那個野蠻人結婚,日子應該過得很苦吧!」
趙婉婉被宋廷軒的話說進了心坎兒里,她臉上全是得意。
「可不是,我遇見江雪的時候,她正自己挑著兩大桶水,往家裡走呢!」
宋廷軒聽見這話,震驚得筷子都掉了。
江雪的身子骨,他不是不知道。
之前秋收的時候,江雪就稍微多幹了兩天活,就累得幾天起不來床。
現在嫁人了,倒是能挑得動兩大桶水了。
他皺了皺眉,「那泥腿子不是很喜歡她嗎?怎麼會捨得讓她去挑水?」
趙婉婉輕嗤一聲,眸子裡全是幸災樂禍。
「那是以前,現在可不一樣了!」
宋廷軒正眼看向趙婉婉,嘴角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現在怎麼了?之前我忙著幹活,倒是不知道。」
趙婉婉老神在在地晃了晃腦袋,笑得開懷。
「之前啊,顧野失蹤的時候。」
「顧順趁著夜色,偷偷摸進江雪的屋子,想要睡了她。」
宋廷軒下意識地攥起拳頭,眉梢眼角全是焦急。
「然後呢?!」
趙婉婉看著宋廷軒著急的樣子,心裡涼透了。
怎麼現在江雪都結婚了,宋廷軒還那麼關心她!
趙婉婉嬌俏地哼了一聲,「廷軒哥哥,怎麼我一說江雪你就著急呀!」
「難不成,你還惦記著她啊!」
宋廷軒面色一僵,笑了笑。
「怎麼會呢婉婉,你多心了。」
「我就是想著,她離開咱們知青點,肯定過得很不好。」
「看她過得這麼狼狽,我也就放心了!」
趙婉婉聽見宋廷軒這話,臉上終於綻開笑意。
看來宋廷軒跟她想的還是一樣的,他們都看不得江雪過得好。
「廷軒哥哥,你是知道的,江雪姐姐向來是個狠心的。」
「她們說,江雪姐姐竟然不顧平日裡的親戚情意。」
「拿著剪刀,生生把她小叔子給扎廢了!」
趙婉婉沒骨頭似的靠在宋廷軒胳膊上,「廷軒哥哥,江雪姐姐真是太野蠻了。」
「大家好歹都是親戚,她怎麼能那麼狠心,跟她小叔子動刀動槍的呢?」
「要是我的話,一定不會這麼粗野的!」
宋廷軒強忍著噁心沒有把趙婉婉推開,
「就算是這樣,那那個泥腿子也不能這麼折磨江雪啊!」
趙婉婉撇了撇嘴,「廷軒哥哥,這你還不懂嗎!」
「肯定是顧野那個泥腿子覺得江雪不乾淨了,這才嫌惡了她。」
「畢竟,這種能跟自己小叔子搞起來的女人,能有什麼好的。」
「我要是顧野,我就跟江雪離婚!」
「這樣勾三搭四的女人,家裡怎麼能留!」
宋廷軒若有所思,或許對他來說,這是一個能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所以說,現在顧野是徹底討厭了江雪,是嗎?」
趙婉婉眉飛色舞起來,「可不是!」
「要不然,就沖顧野之前把江雪當眼珠子疼的那個樣子。」
「他怎麼會捨得讓江雪自己去挑水啊!」
宋廷軒捧起碗,喝了口稀粥。
江雪現在被顧野拋棄,這樣大的落差,心裡肯定不好受。
要是這時候,他能在她身邊噓寒問暖。
她一定會原諒他之前做的那些錯事,重新回到他的懷抱的!
宋廷軒撩了撩自己額前的碎發,他和江雪那麼多年的感情,他顧野怎麼能比!
他只要稍微服服軟,江雪一定會原諒他的!
。
剛剛到家的江雪和顧野,卻不知道宋廷軒心裡的小九九。
江雪揭開蓋子,摁了摁新做的牛奶皂
牛奶皂潔白細膩,光滑剔透,拿起來聞,還有一股草藥的清香。
上個禮拜她去給王把頭送貨的時候,王把頭跟她說,她的牛奶皂,很得城裡的太太們的喜歡。
要是她能再研究一點別的香皂,那就更好了。
江雪翻了翻母親給她留下來的醫書,研究了幾天,配出了一款能夠平滑細紋的香皂。
她讓顧野拿新香皂洗了一個禮拜的澡,效果還不錯。
顧野臉上因為之前風吹日曬留下的細紋,肉眼可見的淡了不少。
晚上顧野親她的時候,身上還有她喜歡的藥香味兒。
讓她喜歡得不得了。
顧野見媳婦兒又去研究香皂了,忙湊了過去。
「媳婦兒,你又研究什麼好東西呢?」
江雪撿出一塊賣相不好的香皂,遞給顧野。
「野哥,上次給你的香皂快用完了吧,這個給你!」
顧野伸手接過香皂,湊在鼻尖聞了聞。
他都快被他媳婦兒養成小姑娘了。
成天用帶香噴噴的肥皂洗澡,現在他出去身上都一股子香味兒。
連杜二狗都笑他,說他精緻得像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