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萍雖然把唐梅兒當作眼中釘,肉中刺。
但是畢竟唐梅兒肚子裡還懷著孩子,陳翠萍到底還是不敢太明目張胆地欺負她。
這可把唐梅兒急壞了。
要是陳翠萍不欺負她,她怎麼能把孩子沒有的事,怪在陳翠萍頭上呢!
等了好久,無論唐梅兒怎麼挑釁,陳翠萍竟然能耐住性子,一直逆來順受。
連顧建國看著陳翠萍的反常,都要說一句她變得賢惠了。
這可不行啊!
她現在已經懷孕三個月了,要是再往後拖,孩子越來越大。
要是那時候再流,不但孩子保不住,連她也可能保不住的啊!
無論怎麼樣,她都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
陳翠萍以為把所有東西都擺在明面上,她就栽贓不了她了?
等著吧,她有的是手段對付陳翠萍!
陳翠萍好歹是經歷了那麼多風雨,當然知道唐梅兒這胎,絕對不能出錯。
就算唐梅兒的孩子不小心沒了,也不能沒在她手上。
所以,這兩天,除了和唐梅兒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陳翠萍都故意避著唐梅兒,平時在路上遇見了,更是連招呼也不打。
要是什麼時候,這小賤人把孩子沒有的事栽贓到她頭上。
就她和唐梅兒這種勢同水火的關係,那她就是有一萬張嘴,也是說不清了!
那天,陳翠萍借著來廚房端飯的功夫,趁機在專門給唐梅兒蒸來補身的雞蛋糕里,狠狠挖了一大勺放進嘴裡。
她雖然不敢對唐梅兒怎樣,但她能占的便宜,一定要占乾淨!
她陳翠萍在顧家含辛茹苦了這麼多年,從來沒享過一點福。
憑什麼她唐梅兒只不過是大了個肚子,就能吃雞蛋補身子。
當初她懷孕的時候,哪有這種條件!
李招娣看著陳翠萍狼吞虎咽的樣子,就當作沒看見。
反正只要唐梅兒和李招娣不明目張胆地鬥起來,那她就沒有必要去出這個頭。
她只不過是個夾縫中生存的可憐人,又能斗得過誰呢?
陳翠萍正吃著,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嬌軟聲音嚇了一跳。
「翠萍姐姐,你怎麼能偷吃人家的雞蛋羹呢!」
陳翠萍被嚇得一哽,愣是把雞蛋羹嗆到了氣管里。
她咳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呼吸。
陳翠萍仗著李招娣還在屋裡,想必唐梅兒也不敢當著外人面害她。
她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喪了良心的小娼婦,你想要嚇死老娘嗎!」
唐梅兒眼底划過一絲得意的笑,就是要這樣才好呢!
大聲點,再大聲點!
大聲到把顧建國也給引過來,這才是她的目的。
唐梅兒委屈地眨了眨眼,一臉的無辜。
「翠萍姐姐,明明是你自己偷吃我雞蛋羹。」
「現在被嚇到了,又怎麼能怪我呢?」
陳翠萍氣得把勺子一摔,叉著腰繼續大聲叫罵。
「什麼叫你的雞蛋羹!」
「這家裡的所有東西,都是我和他爹的!」
「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挺著個大肚子就進了門。」
「要不是為著你肚子裡的孩子,你以為你還能在顧家呆?」
陳翠萍盯著唐梅兒微微隆起的肚子,冷笑一聲。
「你以為家裡的男人不懂,你的事就能被糊弄過去嗎?」
「老娘可是生了三個兒子,你肚子裡的是什麼貨色,老娘可一清二楚!」
唐梅兒聽見這話,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陳翠萍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看出她肚子裡孩子月份不對嗎!
她抬眸看向陳翠萍,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帶著一絲陰狠的目光。
既然陳翠萍能看出來她的不對,那陳翠萍,就留不得了!
陳翠萍還沒從唐梅兒陰惻惻的表情里回過神,又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只見唐梅兒的雙眸瞬間湧出淚來,她柔弱的身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向後倒去。
陳翠萍急得想去扶,卻早已來不及了。
唐梅兒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隨著一聲痛呼,刺眼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腿蜿蜒而下。
生過孩子的人都知道,唐梅兒這一胎,恐怕是保不住了。
陳翠萍張大了嘴,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唐梅兒就算再恨她,也不能把她唯一的砝碼給丟掉啊!
陳翠萍被嚇得厲害,嘴裡止不住地呢喃。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那是她自己摔的,是她自己摔的!」
她正慌張著,身後正拿著鍋鏟的李招娣,卻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
李招娣扯著嗓子,用整個院子都能聽到的聲音,大聲喊了起來。
「快來人啊!」
「唐梅兒被娘推得流了好多血!」
陳翠萍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她死死盯著揚眉看著她的李招娣。
「小賤人,你亂喊什麼!」
李招娣和唐梅兒對視一眼,笑得張揚。
她聽著廚房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更是委屈地帶上了哭腔。
「娘!您怎麼能說我是亂喊呢?」
「明明就是你跟唐梅兒發生口角,一氣之下把她推到了地上!」
「現在唐梅兒出了事,您怎麼就怪我亂喊呢!」
陳翠萍看著唐梅兒和李招娣相視一笑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唐梅兒這個小賤人夠狠,竟然拿自己的孩子來陷害她。
甚至,還收買了自己的兒媳婦兒!
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陳翠萍對著李招娣,露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微笑。
「順子媳婦兒,無論這個小賤人給你什麼好處,娘都給你雙份,行不行?」
「咱們才是一家人,不能被這個小賤人給挑撥了呀!」
李招娣看著陳翠萍慌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大仇得報的笑。
當初顧順想要背叛她的時候,陳翠萍不是支持得很嗎?
就連當初顧順明明已經成了個廢人,陳翠萍還不肯放過她。
生生把她留在家裡,要讓她照顧顧順一輩子才算完。
現在風水輪流轉,這老賤人,終於得了自己的報應了!
她等腳步聲在門口響起,這才不緊不慢地朝陳翠萍,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