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叔叔嬸嬸,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被一個男人當眾造這種謠。」
「我要是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那我還不如一頭撞死了乾淨!」
人群里有個大嬸,聽江雪說了這話,哪兒還有不信的道理。
她看著江雪泫然欲泣的樣子,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女兒。
那大嬸從人群中走出來,安慰地拍了拍江雪的肩膀。
「孩子,別說了,你現在能說這個話,嬸子就信你了。」
「其他的話,咱們就都不說了。」
韋大壯見有人替江雪出頭,立馬急了。
這次要是真的讓江雪就這麼混了過去,那將來他願望別人家好姑娘名聲,可就落實了。
他還沒有娶媳婦兒,要是他身上背上這樣的名聲,怎麼還會有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啊!
韋大壯也顧不得在外人面前的形象,狠狠地推了江雪一把。
「你這賤人!隨便在大家面前哭兩句,就想把你之前乾的浪蕩事情遮掩過去嗎!」
「我告訴你!那不可能!」
江雪被韋大壯推了一個踉蹌,幸好被那大嬸虛扶了一把,才穩住了身子。
眾人看見韋大壯竟然敢動手,就算之前懷疑江雪的那些人,也被激怒了。
這樣一個大男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小姑娘動手。
這也算是個人嗎!
一個大叔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一腳狠狠踹向韋大壯的下盤,愣是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我呸!你個不要臉的畜生!」
「青天白日的,竟然對一個小姑娘動手!」
「你也算是個男人!」
那大嬸把江雪緊緊摟在懷裡,輕聲安慰。
「丫頭,你別怕,我們都在呢,肯定會給你做主的!」
就算之前眾人被韋大壯的話迷惑了,可就看韋大壯現在這狗急跳牆的樣子,也都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些人都是人精,對於這些齷齪事的嗅覺,可是要比一般人靈敏得多。
江雪從那嬸子懷裡鑽出來,回頭看向眾人。
「叔叔嬸子們,雖然你們現在相信我。」
「但為了我將來的名聲,也為了余副主任的清名,我也得證明我自己!」
那嬸子看著江雪倔強的樣子,一顆心又酸又脹。
這樣有魄力的好孩子,要是真的被韋大壯這樣的畜生給冤枉了,可怎麼是好啊!
「丫頭,這種事情,你怎麼證明啊!」
「聽嬸子的話,咱們這些人都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了。」
「你就放下這些亂事,別再提了吧!」
在七十年代,一旦牽涉到亂搞男女關係的問題。
那吃虧受傷的,一定會是女人。
男人們要是有了這種名聲,別人還會艷羨,他們能有這樣一段風流韻事。
而落到女人身上,那可就是要浸豬籠的醜事。
多少人的一輩子,就毀在了那一根舌頭上了。
江雪知道顧野不會計較這些風聲,但她也不會容下有人,來隨便污衊她的名聲!
她這一輩子,不但要好好活著,更要清清白白地活著!
「不,嬸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但有些事情,還是要早點說清楚為好。」
江雪抬頭看向余景年,目光堅定。
「就算不為了我,也該為了余副主任的清白。」
「要是余副主任因為我而耽誤了仕途,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那嬸子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是個倔的。
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那好,你告訴嬸子,你想怎麼做?」
江雪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還請眾位嬸嬸們圍成一圈,讓我在中間解了衣裳。」
「你們看了我裡衣的顏色,自然就知道孰是孰非了。」
余景年有些驚訝地看向江雪,這樣的法子,也虧她想得出來。
在這樣的年代,雖然嘴上都說男女平等。
但大家心裡,卻還是覺得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
沒有別的正經事,連出門都是一種罪過。
更遑論,當中在大街上解衣裳呢?
這丫頭,還真是有些魄力。
眾嬸子們聽見這話,自然是沒有不願意的。
這樣漂亮又有主意的姑娘,誰又會不喜歡呢?
能幫忙的,她們自然會不遺餘力。
說話間,嬸子們就拉著手把江雪嚴絲合縫地圍在中間,半分風都透不進來。
韋大壯見眾人真的要給江雪作證,急得想要大罵。
可那大叔那腳踢得太重,他連起身都做不到,更不要提去阻攔她們了。
沒過多久,嬸子們就有了結論。
那嬸子又是一腳踹在韋大壯身上,踹得他徹底起不來身了。
「我呸!你個爛了心腸的東西!」
「人家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要不是自己有主意,今天就要被你給活活冤死了!」
江雪系好衣領,從嬸子們中施施然走了出來。
她垂眸看向匍匐在地的韋大壯,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韋大壯,你現在還要說我是故意勾引你嗎!」
韋大壯知道大勢已去,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他今天不但污衊了這野丫頭,犯了眾怒。
還拉著余副主任下水,得罪了上司。
他這個門衛,是徹底都別想當下去了。
韋大壯顫抖著爬向余景年,聲音裡帶著哭腔。
「余副主任!余副主任!」
「從前都是我糊塗,這才胡亂攀扯了您!」
「我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這一遭吧!」
「我家裡還有七十歲的老母親,更有個十幾歲的弟弟!」
「我要是沒了門衛的工作,我們家可就完了啊!」
「您行行好!原諒我這一次吧!」
余景年垂頭看向韋大壯,眸子裡全是冷漠。
他能爬到這個位置,靠的自然不會是良善。
他的心裡,早就沒有了韋大壯所期盼的,憐憫之心。
余景年把腿從韋大壯的手裡抽了出來,「你現在倒是知道來求我了。」
「剛才栽贓我和那姑娘的時候,不是還很斬釘截鐵的嗎?」
「沒有人在逼著你說那些話,也沒有人能替你擔著這些你該受的懲罰。」
「你的老母親和弟弟,是你做這些惡事之前,自己應該顧及的。」
「他們不應該是你求情的籌碼。」
余景年回頭看了江雪一眼,「你去跟保衛科的人說,你要自己辭職。」
「我看在你家人的面子上,會多給你一個月的薪水。」
「但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