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秋有些驚訝，「他支持我和你做生意？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雪挽起袖子，露出之前被韋大壯抓紅的胳膊。
「映秋姐姐，剛才我被你們門口的門衛刁難。」
「他污衊我說，我為了進家屬院兒的大門，當眾勾引他。」
「是余副主任看見了我，替我出了頭。」
「他把我領到你們家樓下，告訴我。」
「如果這件事是你願意做的，無論是什麼事，他都會支持你的。」
方映秋聽見江雪這話，忍不住紅了眼眶。
余景年向來是這樣。
當初她不喜歡余景年，也是因為他是個一棍子打不出半個屁的悶葫蘆。
在她和余景年結婚之前，她還以為他討厭她。
因為，他總會在她每次出糗的時候出現，在她娘面前狠狠地告她一狀。
起初，她對余景年能不顧她殘花敗柳的身子，力排眾議娶了她，是感激的。
但是，當她在家裡看到。
家裡的每一處家居擺件，都是她喜歡的之後。
她就明白，這男人只怕已經喜歡了她好久了。
甚至，在婚後，余景年因為怕她小產身子沒好透，自己在地上打了幾個月的地鋪。
就算是睡回了床上，沒她的允許，也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那段時間，方映秋每天都在困惑，為什麼余景年這麼費盡周折地娶了她，卻不願意碰她呢？
就這麼又過了幾個月，方映秋終於是忍不住了。
她拉著余景年坐下來，好好地談了一場。
關於這件事，余景年給出的解釋是這樣的。
他說，他怕方映秋還對沒了的那個孩子耿耿於懷。
更怕她心裡，還有王建霖的一個位置。
他不想在她心裡還有別人的時候占有她。
他強娶了她，就已經對她不公平了。
他不能再做出強迫她的混帳事。
聽見余景年的解釋，方映秋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余景年在外面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一牽涉到她的事，就像個榆木疙瘩似的呢！
她如果不願意的事，就算是去死，她都不會答應。
當初能嫁給余景年，已經算是她燒了高香了。
更何況，她之前對王建霖也是有怨氣的。
她怨他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這麼留下她一個懷孕的沒出門的姑娘面對這一切。
她雖然明白王建霖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但她不能不怨他。
那些被人罵蕩婦的日子，余景年就像是一道光出現在她的生命里。
是他救了她，也是他給了她足夠的愛，讓她走過了那些日子。
她其實嫁給他的那天就打定了主意。
既然她嫁給了他，就會好好地跟他一起過日子。
她知道他對她好，她也會慢慢學著愛他的。
如果說王建霖教會她什麼叫做人，那余景年就教會了她怎麼去愛人。
余景年讓她明白，愛一個人，就是讓她去做她喜歡的事。
愛一個人，是放手。
方映秋聲音有些哽咽，抓住了江雪的手。
「好，好妹妹，那我答應你。」
「你說吧，你具體想要怎麼做？」
江雪輕拍著方映秋的背，語氣柔和。
「映秋姐姐，我是這麼想的。」
「現在你手裡有客源，我手裡有貨源，只要咱們合作。」
「牛奶皂的生意要是想做出來，是很簡單的。」
「你為我的牛奶皂招客源，我自然不會委屈了你。」
「你以後的所有牛奶皂，都算是福利給你。」
「並且，你拉一個客人來，算你百分之三十的利潤。」
「咱們先這樣三七分成，要是將來生意做得大了，價錢可以再談。」
方映秋暗自尋思了一會兒，這姑娘要負責牛奶皂的製作，確實要比她占的利潤更大。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人家的東西。
她能來找她方映秋，也能去找別人。
這樣好的機會，她可不能給了別人。
就算是現在她虧了些，之後在談價錢，也不是不可以。
方映秋想到這兒，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只不過，這牛奶皂怎麼定價，你想好了嗎？」
「要我說，你之前一套十二生肖牛奶皂給我報二十塊錢，我覺得還是便宜了。」
方映秋頓了頓，拿起原本給江雪倒的糖水喝了一口。
「你是不知道，像紡織廠這樣的地方，越是高官，撈得油水越多。」
「那些太太們，根本就不差錢。」
「你的東西只要是有用的，不管賣多貴，那都是有人買的。」
江雪聽著方映秋的話，沉默了。
她前世被困在顧家，只知道葫蘆村裡的那些事。
方映秋說的這些事，她確實沒有想到。
但如果真如方映秋所說的那樣，那他們的利潤空間就更大了。
這樣的好事，她之前是萬萬都不敢想的。
「那映秋姐姐你說，我的牛奶皂該定什麼價錢呢？」
方映秋摩挲著手裡的杯子，沉吟了半晌。
「照我看，可以先定三十塊錢一副。」
「咱們可以先拿這個價錢賣一段時間，看看反響。」
「要是實在不行，降點價錢也是使得的。」
「但是有我在，那些太太們估計也會只有嫌棄便宜的份兒！」
江雪聽見這價錢，眼睛都亮了。
一副十二生肖牛奶皂，她的成本其實只有不到五塊。
要花錢的地方，無非就是從付叔那裡買牛奶。
這樣算的話，除去給方映秋的利潤，她一副十二生肖牛奶皂就能到手17.5元。
要是真的銷量不錯的話，她賣個三十多套香皂，就能在鎮上買套很好的房子了。
到時候再求余景年找找門路，把她和顧野的糧食關係調到鎮上來。
那他們，就可以徹底離開葫蘆村了。
她沖方映秋笑得開懷，「好，都聽映秋姐姐的！」
方映秋看著這麼漂亮還聰明的姑娘，心裡也是開心。
她笑著看向江雪，「好妹妹，咱們可都要合作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江雪朝方映秋伸出手，臉上收起了笑。
「方映秋同志，我叫江雪。」
「祝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方映秋也正色握住了江雪的手，
「好，江雪同志。」
「祝咱們以後，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