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拉斐爾的聲音都劈叉了,他大概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兒。
李杭能感覺到身體裡有股勁兒,像剛睡醒伸懶腰,筋都伸開了。
旁邊那些「屏幕」一個接一個湊過來,每靠近一個,他就能吸溜一下,把那個世界李杭的經驗和力量給薅過來。
「我都看見了。」李杭說。
這破遊戲打了多少把了,早該換換規矩了。
外頭,李杭飄在半空,跟個風箏似的。
七芒星陣中間,銀光從他身上滋出來,跟王守棱的金橋連一塊兒。
何仙姑的淨化符文繞著圈,像小區門口的保安。
林育行正指揮那些剛緩過神來的石化村民,人挨人站成一排,擋石母的觸鬚。
空間都擰巴了,王守棱的金橋越變越多。
每座金橋都通著一個平行世界,無數個李杭、王守棱、何仙姑和林育行在那兒大眼瞪小眼。
李杭身體裡,各個世界的力量都往這兒擠,連接者的能力算是徹底開了。
他開始把所有平行世界的打架經驗往一塊兒揉,想找出個能跳出循環的法子。
石母嗷嗷叫著往七芒星中間沖,大觸鬚子甩得跟鞭子似的。
林育行讓人牆往前頂,何仙姑的淨化符文變大了,跟個盾牌似的。
王守棱累得都快趴下了,金橋反倒越來越結實。
突然,李杭腦子裡靈光一閃——
石母和拉斐爾都想合體,因為它們本來就是一家的。
但合體的方式不對,不是誰吃誰,得融一塊兒。
「我明白了!」李杭在腦子裡喊了一嗓子。
「所有世界的咱,一起上!」
無數金橋一起哆嗦,各個世界的力量都過來了。
李杭在中間,像個路由器,把能量導向石母和拉斐爾,硬生生弄出一條通道來,逼它們合體。
七芒星光更亮了,李杭胸口的符文跟通了電似的,拉斐爾被biu的一下從他身體裡彈出來。
銀色的能量飄在空中,跟石母臉對臉。
眼瞅著就要打起來,出事兒了。
石母不動了,艾麗那張大臉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拉斐爾也僵住了,兩個老妖怪一起看向李杭。
所有金橋都開始震,平行世界的景象全都卡住了。
就跟有人按了暫停鍵似的。
石母和拉斐爾哇的一聲就喊出來了,聲音還挺齊:「你終於出現了,創造者。」
李杭在空中飄著,一臉懵。
「啥創造者?」
「我們本來是你造出來看門的,結果在時空裡頭裂開了。」倆人說話跟唱雙簧似的,「現在你回來了,趕緊修修吧。」
林育行、王守棱和何仙姑仨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傻眼了。
李杭飄在中間,身上罩著一層沒見過的光。
無數記憶碎片從哪兒來的都有,比所有平行世界加起來都多。
李杭突然就明白了,這場仗比他想的還亂——
他好像不是個人。
天上裂了個口子,金橋連著所有平行世界。
所有的李杭、所有的石母和拉斐爾,都得選邊站了。
「那就整點陽間的東西吧,」李杭長出一口氣,伸手去碰那兩個老妖怪。
「創造者?」李杭飄在空中,白光繞著他轉。
無數記憶跟發大水似的往他腦子裡灌——
老遠的星星,老老的廟,一個孤零零的玩意把自己給分開了,說是想找個伴兒。
石母和拉斐爾同時伸出無數觸鬚,跟抓娃娃似的要抓他。
「你們弄錯了,我真不是什麼創造者!」李杭使勁兒掙扎。
兩個老妖怪跟沒聽見似的:「記憶都醒了,裝啥啊。」
地面裂開了,林育行胸口疼得跟要炸了似的,莊家易的意識碎片在他身體裡鬧騰,想跟他合體。
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他突然能控制整個石化網絡了,感覺能延伸到小鎮每一塊石頭上。
「我能控制它了!」林育行雙手往地上一拍,石頭觸鬚從四面八方鑽出來,圍成一圈牆,暫時擋住了石母的觸鬚。
何仙姑手裡的符紙全燒了,化成灰。
她腦門上冒出一個老符文,眼睛白得嚇人。
無數畫面在她腦子裡閃——每個畫面都是不同版本的雕塑小鎮大戰。
「我是記錄員……」何仙姑嘟囔著,「每次循環,都得我看著。」
王守棱的金橋全打開了,七條主路連著七個關鍵的平行世界。
每個世界的金匠都把力量傳過來,金色能量在他手裡聚成一把大寶劍。
「李杭!接著!」王守棱使出吃奶的勁兒,把金劍扔向空中。
李杭一把抓住金劍,身體裡有股勁兒徹底醒了。
他也不攔著那些往裡灌的記憶了——
他確實造了石母和拉斐爾,說是要研究生命和永恆這倆玩意。
但實驗搞砸了,這倆玩意各自跑了,在無數世界裡頭瞎折騰。
「我變成人,就是為了找你們,把這破事兒給結了。」李杭聲音又低又老,都不像他自個兒了。
石母吼了一嗓子:「吃了你,我就能有造東西的本事了!」
拉斐爾的觸鬚也纏上來:「還我力量!」
兩股力量同時壓向李杭,想把他給撕吧了。
金劍在他手裡亮得晃眼,劈向兩個老妖怪連著的地方。
林育行突然感覺自己能控制的更多了。
他不僅能控制石化,甚至能把這過程給倒回去。
廣場上那些石像村民,身上的石頭紋路開始變淡,變回了人樣。
「還有救!」林育行激動地喊了一嗓子,雙手在地上畫了個新陣,跟七芒星陣還挺搭。
何仙姑的符文飛起來,形成最後一道防線,護著李杭不被那兩股力量給吞了。
她雙手比劃著名,嘴裡念叨著老話:「以記錄員的名義,看著完事兒!」
李杭揮著金劍,劈向石母和拉斐爾正想融一塊兒的中間。
兩個玩意同時發出尖叫,能量波動得都把周圍空間給整變形了。
「你們本來就不該出來!」李杭吼著,金劍扎進了融合的中間。
一道白光從中間炸開,把整個小鎮都給蓋住了。
等光沒了,石母和拉斐爾也沒影了。
七芒星陣慢慢沉到地下,封印算是完成了。
李杭從空中慢慢落下來,身上的味兒都變了。
他看向那幾個夥計,咧嘴一笑:「看來我得跟你們好好嘮嘮。」
林育行身上的石頭全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問:「啥創造者?你到底是個啥玩意?」
李杭看向遠處:「老早以前,我造了倆玩意,研究永恆和變化是咋回事。實驗搞砸了,我變了個人,等著機會把這事兒給平了。」
「所以每個平行世界的李杭,都是你?」王守棱把金橋收起來,徽章又變回了普通樣。
「差不多吧。每次我都快成了,但都沒徹底弄利索。」李杭搖搖頭,「這次不一樣,因為我找著你們仨了。」
何仙姑眼睛裡的白光慢慢沒了:「記錄員……我真記了每一次循環?」
「嗯,你的符文本事就是從這兒來的。」李杭點點頭,「記憶給鎖上了,但每次都到節骨眼上就醒了。」
小鎮慢慢緩過來了,村民們都跟剛做了個噩夢似的,瞅哪兒都新鮮。
石化全沒了,房子也都變回了原樣,就跟啥也沒發生過似的。
「完事兒了?」林育行問。
李杭抬頭看看天:「這把算完事了,但宇宙比咱想的還亂套呢,指不定還有啥事兒。」
王守棱突然想起來:「咱的直播!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