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青將花捧至溫黎跟前,嘴角含笑,「情人節快樂。」
說話時的語氣和平常截然相反,溫柔的不成樣子。
溫黎接過花,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不清楚他今天晚上到底想搞什麼名堂,情人節不是都已經過了嗎。
周淮青低眉輕語,「之前沒吃的晚飯,今天算是你補給我。」
說的是她那天爽約的事情。
「哦,就這樣?」
溫黎疑惑不是故意裝無知,她只是覺得如果單純吃個飯的話,沒必要整那麼隆重。
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她去相親的事情,那白天還那麼生氣的樣子,是裝出來的嗎。
這個男人的心思,真難猜。
周淮青淺淺看著溫黎春水般柔美的一雙眼睛,在夜色下狡黠的像只狐狸,她的腦子裡不知道又在琢磨什麼。
再開口還是熟悉的味道,「那你以為是什麼,不會以為我想向你求婚吧。」
邊說邊走向餐桌就坐,「我還不至於那麼著急就把你娶回家。」
像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當不得真。
溫黎否認的及時,「沒有,我也沒那個意思。」
最好不是。
剛才真的嚇了她一跳。
她想,她跟周淮青最好還是保持現在這種不遠不近,僅限於交易的距離。
相處起來還能顯得更輕鬆自然些。
周淮青見溫黎傻傻站在邊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來坐嗎?」
溫黎抱著花坐到了他的對面,把花放在桌上。
周淮青見她全程表情都淡淡的,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不喜歡嗎?」
「沒有。」
沒有不喜歡,也沒有很喜歡。
其實相比紅玫瑰,溫黎更喜歡山茶花,再不濟也是海棠或者鬱金香。
她覺得玫瑰艷俗,尤其是紅色。
不過江臣很似乎很喜歡,每次見到她,都會準備一束玫瑰花,交往期間,各色各樣的品種都送過。
可能男生的審美和對花的了解,僅限於此吧。
周淮青自然也不例外。
溫黎怕周淮青誤會,語笑嫣然的補充,「謝謝你送的花,很漂亮。」
比起她的喜歡,她更在意別人的感受,也不想辜負他的心意。
周淮青沒說話,「嗯。」
熟練自如的將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份牛排切好,遞給溫黎。
溫黎接過,嘗了一口,味道很不錯。
火候掌握得很到位,沒有破壞它表皮的紋理,肉質嫩滑,入口如黃油般細膩,最大程度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水分及營養。
溫黎又看了眼桌上的其他菜色。
法式鵝肝做成了櫻桃狀大小,搭配青檸啫喱果醬,間接中和了鵝肝的肥膩,塗抹在烤制酥脆的黃油法棍片上,吃起來口感十分有層次。
還有一道香濃奶油龍蝦湯。
將完整的龍蝦肉剝出放入其中,肉眼就能感受到它的肉質緊實,特別是鉗部,也十分飽滿。
還有海鹽煎封鱈魚,甜品是巧克力包裹樹莓慕斯蛋糕。
溫黎問,「你做的嗎?」
想起之前她剛搬進藍灣一號之時,周淮青做得四菜一湯。
雖然最終沒吃上,不過他確實是會做飯的人。
這一點,倒是很難得,完全出乎她的認知。
周淮青低頭切著牛排,「想什麼呢,廚師剛走。」
不僅是廚師,還有現場的布置,都是私人團隊按照他的想法提前安排、溝通好。
除了玫瑰花,是他下班的時候,路過花店買回來的,其他都沒有經過他的手。
溫黎有些遺憾,喝了口香檳,「好吧。」
周淮青眼皮微掀,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可以做給你吃。」
「不過僅限中餐。」
周淮青吃不慣西餐,之前因為工作調動的原因,在德國待得那幾年,給他吃傷了。
如果不是為了迎合溫黎的喜好,他應該不會特意把國外的廚師請過來,而是傳統的中式菜系。
溫黎覺得口中的香檳突然有些些嗓子,差點握不住杯腳,「不用麻煩,我就是隨口問問。」
周淮青今天晚上真的很不對勁,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讓她很不適應。
晚餐用得差不多了,周淮青看了眼被溫黎隨手放置在一旁的玫瑰花束,像是刻意強調,「送你的禮物。」
「謝謝。」
她看到了,而且剛才也誇過漂亮了啊。
周淮青隱晦提醒道,「不打開看看嗎?」
溫黎仔細一看,滿束玫瑰花中間還夾著一個用蝴蝶絲絨帶編織好的小方禮盒。
她根本沒注意。
怪不得方才吃飯時,周淮青的視線一直若有似無的落在花上面,現在又再三提起。
溫黎取下來,拆開,是一對白金鑽石流蘇耳環。
滿鑽的設計,用作點綴,藍寶石鑲嵌其中,突出它的華貴之美。
溫黎的眼底有些詫異,倒不是驚艷於耳環和它本身的價值,而是對周淮青送她耳環的行為感到詫異。
周淮青說著已經從位置上站起身,往她邊上走,「需要我幫你帶上嗎?」
溫黎不好意思拒絕,「好。」
周淮青取下其中的一隻耳環,他手掠過溫黎的耳垂,冰涼溫熱,把她的頭髮輕柔的攏至耳後,撥至另一邊。
既生疏,又小心、認真,是形容不出的曖昧。
溫黎的耳朵燙得厲害,她知道周淮青一定能感覺到。
她卻不敢轉動脖子和頭,也許是出於某種莫名其妙的羞澀。
雖然她跟周淮青已經睡了兩次,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實在稱不上「正常」。
她很難坦然的在清醒狀態下,直面跟他的近距離肌膚接觸。
為了避免尷尬,溫黎說,「不好意思,我沒有提前給你準備禮物。」
「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周淮青說話時的氣息,毫無遮掩的吐露在她的脖頸一側。
是同樣的冰涼溫熱。
他站在溫黎身側,只是微頷首。
他的手似是隨意附在溫黎的脖頸處。
他卻說,「溫黎,我喜歡你。」
連表白都盡顯上位者的矜貴姿態,還有面不改色的從容。
也許只有在床上盡興的那一刻,才會讓人覺得他跟你是處在同一水平線上。
溫黎微怔,偏過頭,措不及防的迎上了他的吻。
不同於先前的很多次,她保持著格外的清醒,「周淮青……」
「嗯?」
周淮青的語氣聽起來散漫極了。
她問,「你是認真的嗎?」
「嗯。」
周淮青的回應輕描淡寫,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上面。
於溫黎而言,更多的是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