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灣一號。
兩人剛進門,周淮青就把溫黎抵在身後的玄關處,忍不住對她動手動腳。
周淮青吻得急切,脫衣服的動作也很斬釘截鐵。
幾乎想跳過所有的步驟,立刻、馬上就開始的那種。
溫黎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推開他。
「周淮青,你先別這樣。」
半個多月沒見,突然近距離接觸,她有些不習慣。
「哪樣?」
「不是說想我了嗎?你有多想我?」
「在德國那個晚上的真情流露都是在騙我嗎?」
「還是又偷偷跟別人好了?」
周淮青跟唐僧念經一樣在她耳朵邊念叨個不停。
溫黎妥協了。
她放棄了掙扎,任由周淮青在她身上為所欲為。
第二天早上溫黎醒來的時候,周淮青還在熟睡。
許是太久沒見面的緣故,他們昨天晚上折騰得稍微晚了些。
體積有些不支。
溫黎洗漱到一半,聽到門鈴聲,以為又是林森過來送衣服了,便跑去開門。
卻沒想到會是溫陽。
溫陽站在門外,一向對著溫黎溫和謙遜的他,此時的臉有些陰沉。
溫黎呆滯在原地,「哥,你怎麼來了?」
溫陽怎麼會突然過來?還是在早上這個時間點?
周淮青還在房間裡。
她的大腦神經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一會要怎麼同溫陽解釋的理由,或者是藉口。
溫陽瞥見溫黎身後玄關處擺放的一雙男式皮鞋,又看到她耳後脖頸處露出的一小截肌膚上明顯的緋色印記。
還不止一處。
原本就陰沉的臉更黑了。
溫黎注意到溫陽的目光,下意識地抬手去捂脖子,卻是欲蓋彌彰。
溫陽隱忍著心中的怒氣質問她,「是江臣還是周淮青?」
「哥,你聽我說……」
溫黎試圖解釋,也試圖阻攔,溫陽一把推開她,徑直衝向了房間。
他掀開被子,看清了床上男人的臉。
是周淮青。
竟然真的是周淮青。
溫陽想也沒想,抓起周淮青的睡衣領子,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周淮青面上還殘留著大夢初醒下的錯愕姿態,根本還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結結實實地挨了溫陽一拳。
被打了後的周淮青本想還手,看清楚打他的人是溫陽後,又看了眼追進來的溫黎,索性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跟塊豆腐一樣。
大有擺爛的意思。
溫陽見他不還手,也不狡辯,心中的怒火直線上升。
把周淮青從床上拉扯到了床下。
他邊打邊罵。
「周淮青,你他媽還是不是個人?!」
即使他事先知道周淮青跟溫黎的事情,來之前也做了萬分之一的準備跟僥倖心理。
但親眼看到,還是忍不住情緒失控。
他把他當兄弟,什麼事情都找他商量、解決,他卻背著他跟他妹妹搞在一起。
簡直就是個畜生。
溫黎見狀伸手想要去攔,攔不住,只能在邊上勸,「哥,你別打他了。」
溫黎從來沒見過溫陽打架,更沒見過溫陽打人。
沒想到平時斯斯文文的人,動起手來能這麼狠。
另溫黎更沒想到的是,平時一點虧都不肯吃的人,今天竟然能傻愣著躺在那裡被打也不還手。
難不成是還沒醒嗎?
眼見勸不住溫陽,她只能去勸周淮青。
「周淮青,你幹嘛不還手啊。」
再單方面地被打下去,搞不好被打死也說不準。
「……」
溫陽瞥了她一眼,似是有些難以置信,繼續拎著他的衣領子,「你還手啊!」
「……」
「你勾引我妹妹,你還敢還手啊。」
「……」
周淮青始終跟個木頭一樣,溫黎實在看不過眼,心裡著急脫口而出,「哥,他沒有勾引我,是我主動的。」
「我喜歡他。」
她心疼得紅了眼睛,最後一句「我喜歡他」帶著濃濃哭腔喊出來。
「哥,我喜歡他,你別再打他了。」
溫黎哭了。
溫陽停了手。
周淮青推開了他。
客廳里。
溫陽黑著臉坐在沙發上。
溫黎紅著眼睛坐在沙發上。
周淮青鼻青臉腫站在他們兩兄妹面前。
氣氛詭異中透露著一絲滑稽的尷尬。
見溫黎哭得厲害,溫陽沒辦法遞了張紙巾給她,「你先出去。」
話是對周淮青說的。
周淮青表現得異常聽話,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了件睡衣就出了門。
周淮青走後,見溫黎哭得厲害,溫陽沒辦法遞了張紙巾給她。
「我打的人是他,又沒打你,你倒先哭上了。」
溫黎委屈極了,「那你幹嘛打他,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好好說?
他要怎麼好好說?
溫陽頭疼地問,「你不是說你們已經結束了嗎?」
「既然結束了,怎麼還會待在一起?」
「你現在連對哥哥都不肯說實話了嗎?」
之前還騙他說是交易,還說已經斷了。
要不是他收到別人發來溫黎跟周淮青在機場的照片,他現在還要被蒙在鼓裡。
溫黎解釋說,「我們之前是結束了,後來又和好了。」
她把具體的事情經過,包括在德國發生的事情,都跟溫陽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溫陽聽後氣不打一處來,「胡鬧!你簡直是在拿感情當兒戲。」
先是江臣,現在又是周淮青。
比起溫黎的隱瞞,溫陽更生氣的是她不懂得愛惜自己。
「他可是周淮青。」
之前喜歡江臣,現在又突然喜歡上了周淮青。
江臣三言兩語哄著她,她就喜歡江臣,現在周淮青三瓜兩棗地哄著她,她又喜歡上了周淮青。
誰對她好,她就喜歡誰。
她真的分得清什麼是喜歡嗎?
喜歡誰都好,偏偏要是周淮青。
「他可是周淮青。」
江臣也就算了,溫陽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妹妹會跟周淮青產生不可告人的瓜葛。
「哥,我知道。」
溫陽從沙發上站起來,怒斥道,「你知道?!」
「你有考慮過後果嗎?」
溫黎沒說話。
她知道他是周淮青,她也考慮了無數次可能會發生的後果。
但是她沒有任何辦法。
準確地說,她已經嘗試過很多她能想到的各種辦法了,但最後都失敗了。
起初她找周淮青,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江臣卷進這些事情里來。
周淮青的確是個不可控的存在。
後面發生的事情,她始料未及,也漸漸偏離了她預設的軌道。
她甚至不可控制地愛上了這個人,接受了他向自己展示出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