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從一個普通農女,一躍成為天潢貴胄...
任何人都難以拒絕吧...
和姜聞言,震驚的望向崔太后。
很快冷靜下來。
她雖然單純,但並不傻。
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如何能夠得到當朝太后的青睞。
可今日穆帝的反應卻實打實的讓她看在眼裡。
若是當真認下了太后,她恐怕就得一直留在宮中。
為了穆帝的需要去不停地剖腹...
略一思襯。小心翼翼的躊躇道。
「臣女...不願...」
周氏詫異的望向和姜,卻看見和姜堅定的眼神。
周氏腦海中立馬有了決斷,大步上前拉了拉和姜。
「你這孩子,說話怎的也不說的清楚些。」
說著雙眼含笑的望向崔太后。
「這孩子整日的跟著我,也沒個合適的身份,是以我早在府中時便認下了這丫頭為乾女兒。」
說著對崔太后狡黠一笑。
「倒是我的不是,搶了太后娘娘的孫女兒。」
和姜對周氏的依賴有目共睹。崔太后不疑有他。眼中光芒漸歇。
「是我思慮不周...既是你的女兒,那便也算是我的半個孫女兒。」
說完有些嗔怪的笑罵道。
「瞧你這個小氣的樣子。有了乾女兒還藏著掖著。」
「既然認了乾女兒無論如何也該行個體體面面的認親禮,屆時排場大些,這認親禮的銀兩我替你出了!」
「京城中我還有個宅子,便送給這丫頭,日後有個安身立命的住所。」
周氏笑著附和道。
「都聽您的!臣妾替這丫頭謝過娘娘!」
和姜聞言鬆了口氣。
「臣女多謝娘娘賞賜!」
見崔太后終於盡興,宣後這才有了說話的契機。小心翼翼的在崔太后旁邊道。
「母后...這是不是違背了陛下的意思...」
太后面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他若是生氣你讓他尋我來。」
「整日的琢磨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像什麼樣子。」
說著古井無波的眸子掃向宣後。
「還有你,既是皇后,便該拿出國母該有的氣度,行勸諫之舉,一味的恭順像什麼話。」
此話可謂極重,明晃晃的斥責宣後沒有國母的儀態。
簡直是當場下了宣後的面子。
宣後面色一僵。心中憋了一口氣。
「兒臣知罪...」
周惠妃見此心中一喜,不遺餘力的趁機落井下石。
「姐姐性格一向柔順溫和也有好處,教養的三殿下的性子也很是和善,朝堂上下無不稱讚。不似我的小五。」
表面上稱讚三皇子仁善,實際上再說三皇子優柔寡斷沒主見。
周惠妃平日裡仗著有周老太師做後盾,每每總是事事都想壓宣後一頭。
崔太后今日本就有些不悅,此時看見周惠妃跳了出來,心中越發不耐,淡淡道。
「說來既是太師夫人的靈位,那按例惠妃也該回家中祭拜...」
周惠妃聽出崔太后話中深意,知曉惹了崔太后不悅,趕忙收斂了面上的得意。
「早時我已經回家中祭拜過了...」
崔太后不為所動。看著周惠妃面上的楚楚可憐越發心煩,在望向一旁面無表情的周氏,心中有了主意。
「祭拜一日哪裡夠...」
「親生兒女還是得日日都去祭拜方顯孝心,你既然記在太師夫婦的名下享盡了好處,這祭拜自然該親力親為。」
淡淡的瞥了周惠妃一眼。
「一會我會下一道懿旨,准許你出宮祭靈,待到七七四十九天以後在回宮吧。」
周惠妃面色一變。
四十九天?若她離開宮中四十九天,且不說在陛下面前失了幾分寵愛,恐怕連勢力都要被皇后給清理光了...
「母后!臣妾願意在太和殿內日日為母親祈福!每七日出宮在去靈前祭拜!」
周惠妃急聲道。
她實在不明白究竟哪裡開罪了太后娘娘,為何要這般為難她。卻也只能默默吞下這個啞巴虧。
「太和殿?」崔太后輕聲道。
「對!太和殿,如今十皇子年級還小,離不得臣妾,臣妾願意平日裡在太和殿裡由法師們指引祭拜,母后覺得可好?」
周惠妃面色緊張的望向崔太后。
崔太后為人性格剛正,她心中並沒有多少把握能夠說服崔太后。
只得搬出記在她名下教養的十皇子說事,盼望崔太后能夠看在孫在的份兒上不逼迫她。太和殿陰冷,她日日去已經算是一種退讓了。
「霖兒確實年級還小,但唯恐顯得不夠誠意,你便直接將行李搬去太和殿吧。」
周惠妃面色一白。
搬行李去陰冷的太和殿,這不是相當於給她變相禁足嗎?何況那樣的環境,宿在哪裡豈不是要吃盡苦頭?
剛要反駁,便看見了崔太后滄桑中帶有幾分肅然的眼神。
周惠妃渾身一抖...
「是...兒臣遵旨...」
崔太后見狀微微闔眸。
「我也乏了,你們都先離去吧。」
「臣妾...兒臣告退...」
宣後和周惠妃如蒙大赦,起身告退。
崔太后攔住也要一同離開的周氏。
「你陪哀家說說話。」
周惠妃和宣後聽見這話,臉色變得越發難看,卻不得不被引著離開。
看著周惠妃和宣後的背影,崔太后喟嘆一聲。
「我知曉她是占了你的位置...但事已至此...」
「希望你能原諒她...放下心中的芥蒂...」
周氏笑容未達眼底。甚至隱隱多了幾分寒意。
原以為崔太后對她還有幾分真心,是在為她出氣。
可說的再多不也是希望自己不要去報復周惠妃,不要劍走偏鋒和她的兒子再續前緣。
一個小小禁足念經便能將她所做過的事情一筆勾銷了嗎?未免想的太好了些。
面上溫婉一笑。
「太后娘娘多慮了,這都是命運使然。」
「她若是少來招惹我,我自然不想與她和太師府有什麼聯繫。」
周惠妃又哪裡是那種消停的性子,聽出周氏話中的意思,崔太后眼神一暗,隨後釋然道。
「也罷也罷。這是通行令牌。方便你隨時進宮。」
「我與你母親本是手帕交,如今你母親不在了,我也算是你的姨母,遇到什麼事情了就來跟我說。」
周氏接過仔細收好。「多謝娘娘。」
看著周氏收下了通行令牌,崔太后面色才好看了一些。
「太后娘娘,讓我來為您診脈吧...」
見風波停息,和姜才鬆了口氣,上前道。
「來吧,多謝你了。」
待和姜衛崔太后珍完病已經到了酉時。
一直將周氏送到宮門口,顧昭嘆了口氣。
「娘,想不到我們母女剛剛重逢...又要被迫分離...」
周氏對顧昭眨了眨眼。安撫顧昭。
「放心,用不了幾天你就能回來。」
顧昭驚訝的望向周氏。
「娘。」
周氏微微點頭。
見顧昭還要細問,周氏看了眼旁邊裝作隨意瞟向這裡的宮女太監,對顧昭微微搖頭,揚聲道。
「宮中規矩森嚴,照顧好自己。」
顧昭明白了周氏的意思,點點頭。
「娘親慢走。」
...
翌日。
天微微亮。
顧昭就被一個面容端肅的宮人扯了起來。
「縣主,該準備陪公主去學堂了。」
顧昭微微皺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如今才什麼時辰?即便是去學堂現在也太早了些吧。」
宮人一板一眼。
「公主自然還有一個時辰才起床。」
「但縣主不同,身為公主伴讀須得提前到公主欽點門口等待公主一同用餐。」
顧昭冷了臉。
「你是將我當成永興公主身邊的侍奉宮女不成?」
欺負她不懂宮中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