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文故作為難,袁俊譽再三懇求。
「殿下,如今皇城一片混亂,除了您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您難道向看見大齊動盪嗎?」
齊修文這才結束了面上猶豫的神色,聲音中還帶著幾分勉強。
「恩師的提議...本王愧不敢當,如今局勢危機,本王待清理好皇城必定好生尋找三哥和五哥...」
「至於曹將軍既然願意投誠...」
「本王自然高興...只要你肯放下武器,本王便既往不咎...」
聞言大臣們這才放下心來,及時的上前在新帝面前上表忠心,希望能夠在新帝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殿下聖明!臣等必定為了殿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今日的事情按落在了六皇子的手上,不論三皇子和五皇子如今如何,都只有一個結局...
死於四皇子的叛亂之中...
至於穆帝...既然已經身受重傷...自然該頤養天年...
齊修文神情平淡的收下眾人的恭維。
半晌眼神掃視一圈,不出意外落在了仍舊脊背挺立的折大將軍身上。
「折大將軍...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摺子昂眉頭一挑。
「六殿下,微臣覺得...大人們的話說的未免有些為時尚早...當務之急...」
「應當是救駕...」
救駕?六殿下就站在這裡,救的什麼駕?
眾人心中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陛下僅是重傷,諸位不應該先進去看看陛下的情況嗎?」
「萬一...陛下沒事呢...」
清脆的女聲自折大將軍身後響起。
露出一張精緻孤傲的小臉。
「四皇子已經說了陛下重傷,怎會沒事?」
大臣們不由反駁道。
顧昭眉目一轉。
「四皇子乃是犯上作亂...他的話...真的能信嗎...」
隨著女聲的話,乾坤宮的宮門咯吱一聲響起。
一道老邁卻沉穩的聲音猶如驚雷一般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難為還有人記得...」
「如今的大齊...還是朕的大齊...」
穆帝...是穆帝...??
他不是重傷了嗎?
一長串的問號掛在眾人的額頭上。
伴隨著穆帝的聲音,乾坤宮宮門處傳來一陣繁雜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鐵甲和刀劍的聲音。
在眾人身後包抄而來,頃刻間已經將眾人包圍住。
待看到來的將士的裝扮,眾人瞳孔猛然收縮。
是玄甲衛!!
南境最精銳的玄甲衛!
他們何時被穆帝召來的京城?
聽著穆帝中氣十足的聲音,先前上前恭維齊修文的大臣們俱是變了臉色。
皇帝未死...他們便已經投誠了新帝...他們哪裡還能有好下場...
穆帝連玄甲衛都能提前召來京城...
僅僅一瞬間,他們就知曉穆帝這是在請君入甕...而他們便是那個蠢出氣的王八...
齊修文面上的謙遜立時便僵在了臉上。
不敢置信的回頭。
果不其然便看見了一張熟悉中老邁陰鬱的臉...
穆帝此時一雙眼睛無悲無喜的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在經過他和摺子昂時目光微微頓住。
齊修文口中喃喃道。
「父皇...」
電光火石間,齊修文心下已經恢復了平靜,關切上前攙扶著穆帝,聲音中多了幾分哽咽。
「父皇,還好你沒事...我還當您被四哥給暗算了...」
一向堅毅的臉上多了幾分害怕和慶幸,眼眶微紅。
「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沒人看到的袖間齊修文握著長劍的手卻用力的幾乎要將長劍掐斷。
曹茅愣在原地,一雙眼睛震驚的望向穆帝久久難以回神,心中撲通一聲有什麼東西陷落下去。
穆帝怎會未死?
那他豈不就是亂臣賊子?九族不保...眼中一狠,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幽光。
與汪德運對視一眼,俱是看見了雙方眼中的沉重。
二人不約而同的望向齊修文,卻見正對穆帝噓寒問暖的齊修文不著痕跡的向二人比了個手勢。
曹茅見狀心下一狠,直接將手中長劍一扔,伏跪在地上向前幾步,走出了護衛的保護範圍之內,聲淚俱下的向前伏臥。
「罪臣曹茅...受人蠱惑,走錯了路...」
「肯定陛下原諒...」
穆帝眸光深沉。低啞的聲音中飽含怒意。
「朕看你不是受人蠱惑,而是早有預謀。」
「這般順利就讓你們攻入了內城,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說完目光一沉的掃了一眼已經氣息全無的四皇子,最後視線停留在了齊修文身上,眼中滿是探究的神色。
此話一出,聽的齊修文心底一震。
穆帝果真開始懷疑他了...他確實早有謀劃,但若不是汪德運和長寧郡主的逼迫也不至於這般匆忙...
甚至他到現在都想不到究竟哪裡出了差錯...明明做了安排,可穆帝居然還好端端的活著...
後背冷汗直流,幸好先前的定計是推四皇子出來擋劍...
曹茅深色未變,仍舊在懺悔哭泣。
「陛下...微臣都是被四皇子裹挾的啊...陛下若是不信...」
穆帝面色平靜,絲毫不為所動。
「你當如何?」
曹茅眉眼一冷,全身上下的氣勢轟然爆發。
「若是不信...就請陛下您親自去問問四皇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