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折大將軍傾心於周氏,對她也是非常用心,但如今已經自顧不暇。
她與周氏能夠等待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不能拿周氏的命去賭。
如今她與周氏身陷囹圄,與其坐等折大將軍脫險還不如去投靠在宮中勢力更大的三皇子。
別人只當他是一隻病貓,可只有她知曉他是一隻隱藏起利爪的老虎,他的勢力並不弱於現在的齊修文。
「你的意思是三皇子?」
周氏一下子便明白了顧昭的意思。
「不妥,我們如今身上的籌碼太過單薄,並不值當三皇子為我們出手。」
顧昭眉頭不由一皺。
「可如今師父完全聯繫不上,我擔心他是中了穆帝的算計...」
周氏面上卻已經恢復了淡然。
「權利場上有輸有贏才是常態,沒有人可以說自己會一直幸運。」
「唯一不能抗衡的...便是天命...」
顧昭若有所思...天命...
忽然眼睛瞪大不可思議的望向周氏。
「娘...」
周氏輕輕點頭。
「誰說我們如今身上的籌碼單薄?我們如今的籌碼...才是最重的...」
「可是...」
顧昭眉頭已經緊緊擰成一團,饒是她足夠大膽此時也震驚於周氏的瘋狂。
前世她確實弒過君...但那是在大齊已經走到盡頭的時刻...所有權謀手段都失去了意義。
周氏竟然在各方都還在權利旋渦中你來我往時輕飄飄的說要直接將棋局毀掉。
可以遇見到時定會一片動盪,但也給了各方最好的舞台...
周氏目光中一片平靜,接過和姜遞上的藥盞,輕輕坐到顧昭的塌邊。
「沒有可是。既然我們不占優勢那重新洗牌便是。」
「放心,娘這些年也培植了一些勢力,屆時護住我們母女三人不成問題。」
顧昭神色一頓。「那齊玉...」
周氏淡淡的點了點頭。
「放寬心,萬事都有娘在...」
顧昭眼眸一閃,欲言又止的望向周氏。
「想說什麼,跟我有什麼可猶豫的。」
周氏心覺好笑。
「我不知曉您對老太師是何感情...但如今他重傷昏迷...我覺得我應該告訴您...」
周氏聞言面上的神色微滯。
「我已經尋了有名的大夫進京了...若是不成...也是他的命...」
「不,不需要別的大夫。」
見周氏臉上並無惡色,顧昭心下微松,握緊周氏的手,眼神中多了幾分神采。
「我原本是在擔心我無法將消息傳出去,但如今母親有辦法那這事情便能成。」
「別的御醫如今都在外面候著...但有一人尚且還在京城。」
顧昭眼中的自信愈甚,聲音中都多了幾分生機。
「還記得我與您說過專門為六皇子治傷的黃大夫嗎?」
「他專精的便是刀劍之傷,我的醫術便是得他傳承。但穆帝因為六皇子一直防著他,如今他尚在京中賦閒在家。」
說著顧昭面上多了幾分懷念之色。
「他一向敬重老太師,定然願意為老太師診治。」
「這是我的玉佩,他一看便知。」
周氏略一思索,接過了顧昭遞上來的玉佩,眼中的複雜一閃而過。
「我會差人送出去,但如今整個郡主府都被封住了,能否成功...」
「便得看如今他府上那群孝順的兒女了...」
顧昭悄悄瞟向周氏複雜的面色,將剩下的話收住。
雖然感恩前世老太師對她的相互之情,可若要她選擇,她還是更在意周氏的想法。
「我都聽娘的。」
顧昭笑容清淺,露出一雙可愛的小虎牙。
「對了,你選中的季家少年最近似有些動作...」
說著眼中多了幾分狐疑。
「分明也是在豫州...我竟是沒發現他背地裡竟偷偷做了這麼多事...」
「季晏?」顧昭輕聲道。
周氏點頭,眼眸中多了幾分深思。
「前幾日傳來消息,他頂了新任豫州司馬的職位...一躍成為豫州軍營中僅次於陳刺史的存在...」
說完眼中多了幾分深意。
「你方才說穆帝想要祭天,屆時陛下必定會以此為藉口傳各地刺史或世子入宮...若出了什麼意外...」
「這豫州便要易主了。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紀便能有如此手段,還能坐穩那個位置。」
顧昭掐指一算...幾日前,那也不過是剛收到她信的第二天...
他竟這般信任她...
一個豫州司馬的位置說來簡單,但以季晏的出身在豫州定然是經由了一番血雨腥風的奪權。
季晏定然早已布局有著自己的謀劃...卻因著她的一封信提前收網...
顧昭心中微沉...若是對他的事情無影響還好...若是他失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