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攝政王看著緊緊抱著小世子的林楚楚。
「怎麼樣?羽安還好嗎?」
林楚楚神色一頓,抿了抿唇,「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雖然吃了解毒丸,但身體裡有一種毒素解除不了,我需要和師父好好研究一下。」
她擅長製毒,但醫術最好的還是師父,有一味藥材她拿捏不准,需要時間驗證。
攝政王目光之中銳利光芒更勝,有人在宮宴上對他們下毒,他們沒事,反而羽安中毒了。
皇宮裡人多口雜,藏個人,或者無聲無息地換掉一個人,非常容易。
想要找到幕後黑手,需要費一些精力。
「這點事我覺得和趙國有關係,我讓人配合你的人,一起找,時間能快點。」
在使臣來的宮宴上動手,是挑撥兩國最好的時機,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不給魏國使臣下毒,反而衝著他們動手。
小世子出事,對攝政王來說,絕對是巨大打擊,攝政王甚至會當場大開殺戒,倒也能完成挑撥兩國的目的。
攝政王點點頭,表情明顯緩和了不少。
看著林楚楚的目光滿是柔情。
他很享受這種有人與他並肩作戰的感覺。
事情已經開始在安排調查了,可惜下毒的人已經死了,線索斷了。
馬車來到師父開的藥房,師父和師兄師姐已經得到消息。
馬車一停,師父不由分說的接過孩子。
「你們放心,孩子不會有事。」
林楚楚點點頭,「師父,羽安吃了解毒丸,但身體裡的毒素沒有完全清除乾淨。」
「我的建議是用……」
林楚楚快速地跟在師父身後,邊走邊說出自己的建議。
「行,一會咱們試試。」
二人低聲討論,師兄和師姐偶爾給兩次建議,不過還是以林楚楚和師父的建議為主。
畢竟二人一醫一毒,也是世界上最強者,比他們高的沒有幾個。
攝政王並沒有進去,而是深深看了林楚楚的背影一眼,轉身離去。
接下來攝政王領著錦衣衛挨家挨戶調查,凡是身份有問題,最近行為異常的全都先抓起來,反抗者直接殺。
皇上忌憚攝政王的實力身份,卻不得不任由他在京城中胡作非為。
不能阻止,甚至還要幫忙。
皇上怕死,這人能悄無聲息潛入宮中,萬一對他下手怎麼辦?
他身邊可沒有另一個林楚楚。
當來到一名官員家門口時,官員著急忙慌地出門迎接,看到一群帶刀錦衣衛嚇得腿都軟了,難道陛下要抄家?
「王……王爺,您過來是……」
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結結巴巴地道。
攝政王眯起雙眼,冷沉地看了官員一眼,「本王來調查叛國賊的,請貴府配合一下,聽說貴夫人從小在邊關長大,最近的行為異常,本王需要將人帶走!」
官員的心裡咯噔了一下,跪在地上,「王爺,冤枉啊,內人一介婦人,怎麼可能是叛國賊?」
「是不是叛國賊,不是你我說了算的,而是要審過才知道。」
「來人,進去抓人。」
沒一會,錦衣衛從府中押出來一名婦人,臉色蒼白如紙,看到官員瞬間哭了。
「夫君,他們為什麼要抓我?我什麼都沒做啊,嗚嗚嗚嗚嗚嗚……夫君救我!」
聲音悽慘,哭得攝政王皺了皺眉。
蹭的一聲將長劍抽出來,直指婦人的心臟。
婦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兩日前,你去了百悅樓一趟,還做男子打扮,你去見了何人?」
婦人一愣,顯然沒想到對方居然調查得這般仔細。
她眸光微閃,「兩日前民婦和好友去百悅樓吃飯,為了方便才穿的男裝。」
聽到她的話,攝政王目光森冷地看著婦人,「她在撒謊,將她抓起來,必要時用刑!」
攝政王的話無人反駁,兩名錦衣衛上前,就要抓住婦人的胳膊。
婦人面色一變,忽然掙脫二人的壓制,飛身而起朝著房頂飛去,想要逃跑。
攝政王將地上的石子一踢,石子朝著婦人飛過去,打在婦人的後心,強大的力量讓婦人吐出一口鮮血,人直接暈了過去。
攝政王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官員一眼,「你知道你娘子會武功嗎?」
官員慌亂地道,「王爺,下官不知,她的事下官不知啊!」
成婚十幾年,都不知道娘子會武功,為什麼要隱瞞,期間沒有什麼陰謀他都不信。
官員狠狠地瞪了一眼婦人,心裡恨不能撲上去掐死她!
賤人,一個不好,會害死全家的。
現在只希望攝政王不要遷怒他們全家。
這樣的事在京城不斷發生,除了敵國的探子,叛國者,還有其他府中插入到別人家中的奸細。
就連皇上安排的奸細也被抓住不少。
皇上一邊恨得咬牙,一邊想著能不能救出幾個人。
如今京城各家,全都過得膽戰心驚,就怕看到攝政王上門,這傢伙,一抓一個準,還鬧出了不少笑話,新婚的新娘捨不得情人,夜會情郎。
有花白頭髮的老人在外養另一個家的,而且兒女都不小了,外室竟然靠著家裡老妻的嫁妝生活。
攝政王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片雞飛狗跳。
攝政王見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京城內的奸細被抓得沒剩幾個,攝政王這才匆匆去見林楚楚。
這個時候已經是中毒的第二天三天,小世子已經醒了,只是整個人非常虛弱,也吃不下什麼東西。
此時的他還不明白怎麼回事,自己不是參加宴席呢嗎?為什麼在藥房?
攝政王遠遠地看到小世子在和林楚楚撒嬌,攝政王眉頭舒展,心中的鬱結少了不少。
「小世子解毒的藥材,楚楚已經派人去尋了,相信很快就能送回來,到時候得需要你的血給小世子補血。」
到時候會給小世子放血,一邊放血一邊補血,而這個補血的人只能是小世子的父親。
攝政王眉頭緊鎖,直接說了兩個字,「不行!」
聲音堅決,絲毫不見猶豫。
師父以為他不了解補血的過程,「……所以你放心,補血的過程中不會有任何危險,對小世子的身體不會有任何影響。」
攝政王依舊是那兩個字,「不行!」
師父氣急,「你這人怎麼這樣?給你兒子補血怎麼了?你是羽安的父親,現在能救他的只有你這個父親,你為什麼不答應?」
聲音大的林楚楚都聽到了,讓人將小世子帶下去,這才走到攝政王跟前。
見他還是沉默不言的樣子。
「夫君放心,你身上的毒不會傳給羽安,而且只要你想,我們現在就能給你解毒。」
攝政王的手指握緊,成拳,神情突然多了幾分緊繃。
「楚楚,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羽安不是我親生的。」
林楚楚:「……」
師父:「……」
他們懷疑,這話是攝政王用來騙他們的,可……攝政王會拿這樣的事做藉口嗎?
而且他的神情太認真了。
林楚楚收起驚愕的表情,「你……說的是真的?」
攝政王點點頭,喉結滾動了幾下,「羽安是我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撿回來的時候瘦得不行,穿著的衣服不像齊國的人,所以我懷疑他是魏國的人。」
林楚楚大腦一片空白,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半晌才道。
「羽安的父母呢?」
她其實想問羽安的母親,但是她不好意思。
攝政王搖搖頭,「我撿到他是從屍堆里撿到的,抱著他的是個男人,沒有女人在旁邊,我懷疑那人是人販子。」
他也找了羽安的父母,可是一直沒有,他懷疑,羽安的家不在邊關。
三人一時無語,誰都沒想到小世子的身世這般曲折。
林楚楚與師父對視一眼,「行吧,這件事我和師父會想辦法,大不了換幾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