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反應快,此時肯定被抓了。
難以想像,要是被抓,在戰場上威脅攝政王,若是夫君出事,她會恨死自己。
剛到魏國京城,出師不利,林子初還沒找到,接下來她該怎麼辦?
外邊有不少軍士在巡邏,似乎在挨家挨戶搜查人。
突然,房頂的瓦片動了動,林楚楚敏銳地抬起頭,立馬對上無名的眼睛。
無名看起來憔悴很多,看到她眼睛一亮。
他從房頂上落下來,一把抓住她受傷的手,低沉著嗓音道。
「你怎麼會受傷?」
想到外邊的兵荒馬亂,他覺得心驚肉跳,差一點,林楚楚就要被抓了。
「我沒事,剛剛逃跑的時候被瓦片劃傷了。」
她聲音悶悶地開口,「九師兄他叛變了。」
她是師父最小的徒弟,是師兄們的小師妹,在神醫谷的時候,這些師兄都很照顧她,九師兄叛變,她真的很難受。
這是神醫谷的事,無名不能插手他們的家事。
「要不我讓組織的人將他殺了?」
林楚楚搖搖頭,「先不能殺,要是能把人抓起來先抓起來,送回師父那裡,讓師父定奪。」
林楚楚說得咬牙切齒,憤怒到了極點。
「好,我幫你。」
外邊的聲音越來越近,「先跟我走,我們組織的人在這裡有一個身份,正好咱們可以借用。」
林楚楚毫不猶豫地跟著人離開。
很快,林楚楚換了副樣貌,無名則扮演的是一個身份極高的商人,甚至拿下了魏國皇商的身份。
其他屬下全都變成了府中的護衛。
「我們三天前便到了,立刻開始展開調查,但是沒有任何線索。」
掠回來的孩子,不可能明面上將人帶回來,必定秘密將人藏起來。
「魏國皇室剛剛經歷政變,肯定防守嚴密。」
現在當皇上的是曾經的二皇子,外界的人對他了解的不多,皇上的母族地位不顯,官職也不高。
支持皇上的大臣倒是有些能力。
林楚楚心口輕輕一顫,「先從那些官員開始,看看有沒有什麼密道之類的。」
無名點點頭,「我讓咱們的人查查皇上手上有沒有其他勢力。」
林楚楚逃跑的第一時間,皇室就張貼了畫像。
九師兄氣得要死,指著御林軍首領道。
「你們幹什麼吃的?竟然讓人逃了,你們是真不知道林楚楚的毒素有多厲害,她要是想用毒,能將整個國家的人都毒死。」
九師兄渾身顫抖,想到慘死在林楚楚手下的人,他就怕得不行。
早知道林楚楚武功這樣厲害,他絕對不會背叛。
他面容驚恐,不想與林楚楚對上。
御林軍首領,眼神微眯,帶著冰冷的殺意。
「注意你的言辭,要不是你沉不住氣,暴露自己身份,我們能將她無聲無息地控制住。」
不過是個蠢貨,膽子還小,醫術一般,偏偏高傲得不行。
九師兄自然心裡明白,錯在他自己。
等人離開,九師兄頹然地坐在位置上。
拿起茶杯,想了想又放下了,萬一林楚楚在茶杯上下毒怎麼辦?
魏國京城戒嚴,凡是出現在大街上的人都要經過盤問。
就算以林楚楚他們的皇商身份,也經過了一番盤查。
一名丫鬟在給她上藥,旁邊一名丫鬟端著托盤。
林楚楚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這個丫鬟似乎在強壓著什麼情緒一般。
林楚楚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丫鬟抬起頭看向她,眼睛裡帶著幾分嫉妒和不甘。
林楚楚忽然輕笑,「和我說說,你為什麼恨我?」
林楚楚沒有感受到殺意。
端托盤的丫鬟緩緩上前一步,仔細看著林楚楚臉上那張臉。
「夫人,你這張臉是我的。」
林楚楚一愣,露出驚訝的表情,她臉上的面具不是人皮面具,是用特殊手法製作的。
林楚楚還沒說什麼,另一名丫鬟拽了拽端托盤丫鬟的手。
「夫人,奴婢這就將人帶出去,不會讓她打擾你。」
「放開我!」端托盤的丫鬟不甘地怒吼。
「憑什麼她一來,就讓我將身份讓給她?她什麼人?我陪了老爺十年啊!」
丫鬟顫抖著手,面色蒼白的看著林楚楚,眼中帶著恨意。
「我不要當老爺的丫鬟,我喜歡老爺。」
「我不要被搶走一切,老爺是我的,我的!」
她拿出一個瓶子,哈哈大笑,「我要毀了她的臉,憑什麼她要帶著我的臉用我的身份!」
說著將瓶子打開,一股刺鼻的氣味傳入林楚楚的鼻翼之間。
林楚楚臉色一變。
在瓶子的液體扔向她時,林楚楚拿起旁邊的扇子一甩,所有液體原封不動地甩到丫鬟臉上。
丫鬟發出慘叫,刺骨的疼痛讓她伸手想撓臉。
液體將她臉上的面具腐蝕出窟窿,接著滲透到皮膚里。
林楚楚面色難看至極,對著旁邊的丫鬟呵斥道,「還不叫你們老爺過來。」
「是……夫人。」
她沒想到林楚楚反應這麼快,小桃自食惡果,她憐憫不起來。
無名來的時候,看到臉都被撓爛的丫鬟,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丫鬟伸出手,朝著無名求救。
「老爺,救救我,我好疼……她是魔鬼,老爺別被她騙了……」
無名一腳將人踢飛,快步走到林楚楚面前,「楚楚,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他焦急地上下查看,還好沒有受傷的地方。
林楚楚搖搖頭,「我沒事,她傷不到我!」
無名渾身散發著煞氣,在他面前,居然有人對林楚楚動手,活膩了是嗎?
他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地道。
「來人,將她拖出去杖斃。」
太多年沒對自己人動手,忘記他殘忍的手段了嗎?
倒在地上的丫鬟聽聞,發出悽厲慘叫。
「不要,老爺,我錯了,我不想死,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嗎?」
她聲音哽咽,她那麼愛他,為何對她如此無情?
無名面容冷峻,絲毫不見手軟,「我不要不聽話的屬下,敢背叛我,那就死!」
丫鬟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決絕的樣子,嚇得渾身一抖,直接暈過去。
人被拖出去,直接被弄死,林楚楚只是皺了皺眉,卻沒有多少心軟。
對待敵人,心軟是病,會要人命的。
無名看著房間裡的狼狽,剛死了人不好。
「我給你換個院子住,這個院子我會推倒重建。」
兩人接連被背叛,心情都不好。
人心都會變的,得到的東西越多,野心越大。
無名臉色鐵青一片,那雙桃花眼也沒了溫度。
「明天……魏國皇宮想要我參加涉獵比賽,推脫不了,我懷疑魏國打仗沒錢了,想讓咱們捐銀子。」
捐銀子讓魏國攻打齊國的軍隊,怎麼想怎麼憋屈,偏偏還不能拒絕。
林楚楚挑眉,「明天我給你去嗎?」
「去!」
原本沒想這麼快與魏國皇室接觸,但趕到這了,沒辦法了。
「對了,你的身份本就很少與外人接觸,也不參加宴席,認識你的人不多,不用擔心身份暴露,一切有我。」
明天危險的是他,還不知道新皇是什麼品性,還是謹小慎微一些。
林楚楚笑眯眯地開口,「我多準備一些毒藥,實在不行,就讓魏國再經歷一場政變。」
無名點點頭,「你放心準備,到時候我讓人帶進宮宴再給你。」
只要林楚楚決定的事,他肯定答應,無論這件事有多難辦到。
無名在這裡的身份沒有官職,比較簡單,但是見官必須下跪。
林楚楚笑得都快僵了,低聲對無名說,「魏國皇室怎麼這麼麻煩?衣服分三六九等,首飾也分三六九等,就連行禮也不一樣,你還是皇商身份呢,平民見到這些人豈不是什麼都不敢做?」
無名嘴角掛著笑意,「聽說新皇正改革呢,那些當官的沒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