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戰爭之中的國家到處都是屍橫遍野,有因為拒絕當兵而被殺害的男人,有被一些無良的人殺害的老弱婦孺。
到處都在打仗,昨天還是聯盟者,今天就變成了戰場上的死敵。
林楚楚坐在馬車裡,掀開帘子看著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
她和攝政王一直猶豫,不肯率先造反,就是怕見到這樣的場景。
「怎麼了?感覺不舒服?」
無名抬頭問了她一眼。
林楚楚搖搖頭,「沒有,這個世界已經壞了,不如快刀斬亂麻,把壞人全都砍了。」
無名聽到這話,忍不住輕笑。
果然,林楚楚和普通女子不一樣。
一行人來到一處城市,城門緊閉,城門上還有守衛的護城軍。
他們上前喊話,想讓他們放開城門,讓他們過去。
但是城門上的護城軍看到他們武器精良,完全不敢。
喊的多了,那邊就不回話了。
「老大,怎麼辦?這條路是去齊國最近的了,要是繞路起碼要五天才能過去。」
戰局越來越緊,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咱們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想辦法吧!」
林楚楚建議道。
他們不能放棄馬車,而且過了這座城,還有十幾天路程呢,有兩個孩子又不能放棄馬車。
無名點點頭,找了一處高地,處在山的半山腰處,剛好比較平坦。
搭帳篷,做飯林楚楚則燒熱水,打算給兩個孩子洗一洗。
天氣不算冷,每天窩在馬車上,又悶又熱,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林楚楚給兩個小傢伙洗完,自己也擦了擦身體,又洗了頭髮,才感覺渾身舒爽了很多。
吃完飯,半夜的時候,突然傳來馬蹄聲。
林楚楚瞬間驚醒,快速披上外衣,走出馬車。
此時,大多數人都醒了。
林楚楚走到無名身邊,「怎麼回事?城裡的軍士攻過來了?」
無名搖搖頭,「城外又來了一夥軍士,正在攻城呢!」
一群人將火光熄滅,躲在石頭後邊,看著下邊的戰場。
攻城的將軍正在喊話,看著城門上的一名武將到。
「姓陳的,趕緊投降,你的妻兒在我手中,你想要他們死嗎?」
說著身後的人押著一名婦人,以及兩個孩子,大的十幾歲,小的只有兩三歲,被母親抱在懷裡。
婦人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隱隱還有一些血跡,顯然被人用了刑。
城門上的武將眸子深沉,呼吸明顯凝滯了許多。
「王大人,不是說好了,不能拿家人的性命相要挾嗎?之間的協議全都無效了是嗎?」
「笑話,這都什麼時候了?只要你乖乖出來投降,將手上的軍士交給我,我保證不動他們,你們城內的百姓,我也不會動。」
王大人笑得陰險,舔了舔嘴唇,眼中帶著貪婪。
城內有一處銀礦,被城內的人把守著。
只要拿到手,他就有銀子繼續打仗了。
到時候他也能混個皇帝噹噹。
如今魏國國內有人稱帝了,占據幾個城,就封自己為皇帝。
他也想當皇帝,到時候美女無數。
陳大人眼中滿是掙扎,他不想參與到皇位之爭里,只想護著家人和滿城的百姓。
一旁的副將道,「將軍,他的話不可信,別忘了他攻下來的三城百姓無一活口,就連那些婦孺……」
副將聲音哽咽的道,那些都是他們魏國的百姓啊,全都死在了內戰上。
外面太亂了,他們想護著這一城百姓。
見他們不為所動,王大人一腳踹在陳夫人身上,「你確定不管你妻兒了是嗎?好,陳夫人,你為了他生兒育女,如今他卻對你的生死不管不顧,只要你投降,伺候得本官舒服,本官願意饒你一命。」
陳夫人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道,「你害死了我父母,害死了我的家人,我才不會投降,要殺就殺。」
「夫君,別管我們,不要投降,爹娘都死了,是他殺的,他心狠手辣,不會放過你……啊~~」
陳夫人發出一聲慘叫,人倒飛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賤人,這樣的魏國你們還堅持什麼?皇室早就沒了,國家沒了,你們家也沒了,以為誰能救你不成?」
「來人,將她拉下去,本官要城上的將士們親眼看到她被辱。」
陳夫人尖叫著不斷掙扎,兩個孩子想護著母親,但是人力氣太小了,只能上牙咬。
「放開我娘,你們這群壞人。」
被咬的人不耐煩了,直接將孩子一甩,可是剛剛落地,人再次撲了上來。
「小雜種,我殺了你。」
將士冷笑一聲,掐住男孩的脖子就要用力將他掐死。
眼見兒子要被殺,陳大人發出怒吼,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破空聲傳來,一隻箭矢朝著抓著孩子的軍士胳膊上射去。
速度太快,軍士根本來不及反應,被射個正著。
林楚楚站在半山腰處,手上拿著一把弓箭,神色冰冷。
見林楚楚動手,無名帶著人衝下山,瞬間和王大人的軍士對上。
無名的人少,但各個高手,王大人雖然有5000人,但都是烏合之眾,只一對上,高下立見。
城內的軍士們抓住機會,打開城門,紛紛從城內衝出來。
林楚楚並沒有跟著一起衝下去,二手護著兩個孩子。
她緊咬嘴唇,看到陳夫人的時候,仿佛看到了曾經的母親大嫂,當年,她們是不是也這樣無助?
林楚楚深吸一口氣,眼中帶著淚光。
對不起,曾經的她沒有救下家人,對不起,她們來的太晚。
林子初還小不太懂,爹娘出事的時候,他並沒有見到敵人太多的殘忍。
但是他知道,小姑姑不開心,他湊到小姑姑懷裡。
「小姑姑,沒事的,無名師父肯定能戰勝敵人。」
他以為林楚楚在擔心無名。
林楚楚點點頭,又搖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是將人抱在懷裡。
一番衝殺,王將軍戰死,屬下死了一千人,剩下的全都投降了。
林楚楚帶著幾人從山上下來,和無名匯合在一起。
陳大人和妻兒說了幾句話,然後對無名拱手道。
「多謝這位壯士,要不是你們,我的家人肯定死了。」
他眼眶通紅,差一點,他就要成孤家寡人了。
他笑容溫和地看向林楚楚,「這是夫人和孩子吧?請眾位跟我們進城,讓本宮好好款待你們。」
無名掩唇咳嗽了一聲,儘量讓自己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卻不敢抬頭看林楚楚。
林楚楚沒有反駁,這只是掩飾身份罷了。
進了城,進了將軍府,陳大人和副將作陪,桌子上擺了一堆的飯菜,還有酒。
中間放了個屏風,林楚楚和陳夫人以及幾個孩子單獨做一桌。
酒過三巡,陳大人開口道。
「你們不是魏國人吧?」
陳大人一語道破眾人的身份,聲音極為篤定。
無名淡笑著開口,「大人認為我們是哪國人?」
陳大人笑了起來,原本因為兩人的對話,緊張起來的氣氛悠得舒緩了許多。
「哪國都行,反正魏國已經名存實亡了。」
是啊,國家都分裂成了好幾部分,各自為王,皇室僅存的幾位皇孫也被控制。
就算有皇上登位,真正掌權的人說不定是誰。
無名略微低頭垂眸,「我們是齊國人。」
陳大人及其屬下愣住了,眼睛瞬間瞪大。
「京城的事是你們做的?皇上也是你們殺的?」
「你們是齊國攝政王的人?」
陳大人聲音拔高,不可置信的道。
無名冷哼一聲,「我們來不過是為了救人,你們皇上不是我殺的,是你們國內的人動的手,裡面那位是攝政王王妃。」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怎麼?你想把我們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