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里咕嚕說啥呢,去給我買包煙!」
林深把車停下。
指著外面的商店。
陳念一陣沒好氣,下車去給林深買了包煙。
林深驅車不多時就帶著陳念到了白鹿住的地方。
醫院那邊白鹿怕多花錢,在覺得身體沒問題後已經自行回來了。
陳念敲了敲門,房間裡傳來腳步聲,隨後就看到貓眼之中有黑影,隨後門就打開了。
看到門外的林深,白鹿露出一個微笑,又不敢直視林深的眼睛,只是側開了身子。
陳念從後面推了把林深一前一後進了門。
「小鹿老師,我給你帶了零食!」陳念進門後晃了晃手中的一大包東西。
將東西放下。
陳念揉了揉肚子,「我先上個廁所,林深你先別走啊,我還有話要給你說!」
說著話捂著肚子朝著衛生間跑去。
林深站在客廳,白鹿垂著頭,兩個人沉默了半天之後,白鹿仰起頭,很小聲道,「你坐!我給你倒水!」
「不用,等一下我就走!」林深立馬道。
「嗷!」
白鹿背著手靠著柜子,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略顯凌亂的長髮垂落,透過髮絲能看到那張造物者炫技般的白嫩面孔,似乎在她的身上,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林深嘬了嘬牙花子,又看了眼時間。
白鹿抿著嘴唇,怯生生的抬起頭看了眼林深,「謝謝你哦。」
林深抬起頭看著白鹿樂道,「干感謝啊?沒點兒別的表示?」
「啊?」白鹿懵懂又略顯慌張的看著林深,紅潤的小嘴唇嘟起,憋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茬。
衛生間裡傳來陳念的聲音,「林深!不要欺負小鹿老師!」
沒想到白鹿回過頭衝著衛生間聲音很軟的替林深辯護道,「他沒有欺負我!」
「哎吆我擦?」衛生間傳來了陳念調侃的語調,「小鹿老師,這麼護著我舅舅啊?那你要不要做我舅媽?」
白鹿那張嫩白的小臉兒刷地紅了,連帶著小耳朵也跟著一起變得粉嫩晶瑩,仿佛是林間亂撞的小鹿。
「你...你莫要亂講!」
看著白鹿慌張的樣子,林深稍微有些恍惚。
真他媽美好啊!
白鹿看了眼林深,發現林深盯著她有些恍惚,不由得臉蛋兒更紅了。
林深也意識到了自己有點失態,「你那辣醬還有嗎?給我整兩罐兒!」
「嗷!」
白鹿立馬跑進廚房,不多時抱著好幾罐兒辣醬整齊的堆放在了茶几上,隨後又用塑膠袋要裝。
林深立馬道,「兩罐就好!」
白鹿有些手足無措,隨後又乖巧的點點頭,「嗷,好!」
林深把辣醬揣進懷裡,衝著衛生間道,「念子,你粘馬桶上了?」
「深子,你別著急,我晚上吃壞肚子了,你再坐會兒唄,沙發上有刺啊?」
「沒大沒小的玩意兒,我是你舅!」
「你再等我會兒,你能不能別和我說話,影響我發力!」
「拉不出屎還怪地心引力啊?」
「啥是地心引力?
林深你為什麼不說話了?」
「你剛才那句話,我感覺我大腦皮層被一股不知道從哪來的力量熨平了,捋直了,拉展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放鬆感,像是漫步在四萬年前的非洲大草原上,光著腚,唱著歌兒,拿著打磨後的石頭,在夕陽下無憂無慮的奔跑,最後在天黑之前,摟著性感長毛女智人坐在蘋果樹下看著夕陽在整個世界盛大而又寂靜的儀式中隱入地平線,當蘋果砸在頭頂,性感長毛女智人吃的很香甜。」
「嘰里咕嚕說啥呢,你沒偷摸罵我兩句吧?」
「不止兩句!」
「我就知道!」
白鹿看著這對鬥嘴的舅舅外甥女,抿了抿嘴唇,唇角含著幾分笑意,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舅舅外甥女對話,對她這種文靜性格的人而言,這舅舅外甥女的表達方式實在是有些跳脫靈動。
林深看了眼時間,得養足了精神,明兒還要去試探謝明華是不是內鬼呢,如果真是的話,到時候肯定又有一場惡戰要打。
白鹿看著林深,靠著柜子,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林深不準備再等了,「念子,我明天還有事呢,先回去了!」
衛生間裡傳來陳念的聲音,「哇!林深,我感覺肚子真的疼的厲害,你能不能再等會兒,萬一等會兒要去醫院的話,得讓你開車送我去。」
林深走到衛生間門口,豎著耳朵一聽,「念子,你在和平大廳蹲坑呢?等會兒是不是準備跳個廁所在遊戲裡上廁所?」
「嗯?」
林深回過身,衝著白鹿道,「那我先走了。」
「嗷!」白鹿點了點頭,默默的跟在林深屁股後面。
林深忽然頓足,白鹿腦袋撞在了林深的後背上,又有些慌亂的往後退了兩步。
「陳念晚上睡覺不老實,你單給她一床被子。」
「好!」
林深頓了頓,「那我走了?」
白鹿這一次終於仰著頭看著林深,近距離之下,雙方看著彼此的面孔。
但僅僅只是幾秒之後,白鹿便慌亂的錯開了眼神。
等再抬頭時,林深只剩了一個背影。
白鹿輕輕關上門坐了下來。
陳念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手裡面還拿著手機,界面還是越打越年輕的遊戲界面。
「不早咯,洗漱吧!」白鹿提醒了一聲。
兩人洗漱之後就上了床。
陳念很自然的鑽進了白鹿的懷裡。
仰著頭看著白鹿,「白鹿老師,你好香啊,誰要是娶了你,那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白鹿輕輕笑了笑,沒說話。
「白鹿老師,你喜歡他嗎?」
白鹿輕輕拍了拍陳念後背,「你不要胡亂撮合我和你舅舅,你舅舅都訂婚咯!」
「我沒問你具體是誰啊?你怎麼就想到我舅舅了?」
白鹿臉蛋兒瞬間變得通紅,蔥指輕輕點了一下陳念的額頭。
「小壞蛋!」
陳念嘿嘿笑,「白鹿老師,我舅舅根本沒訂婚!他那是給人還人情!是為了保護那個女的假訂婚!我沒有騙你!」
白鹿給陳念蓋好被子,「莫要再說咯,睡吧。」
吧嗒!
白鹿關了燈。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黑暗。
陳念有些睡不著,似乎是為了舅舅的終身大事很上火,湊到白鹿跟前詢問道。
「那要怎樣才能相信?」
黑暗中,白鹿的呼吸聲微弱勻稱,過了很久之後,白鹿才小聲道。
「得讓你舅舅親口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