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
對楚楓來說,木系天靈根修士的戰鬥力其實並不算絕強。
若是在平地而戰,他有信心在二十招內解決掉對手。
要知道金克木可不是在說笑,而是鐵一般的事實。
奈何,現如今是在森林這麼個對方的主場。
他被反克了——再強的攻擊力,找不到對方真身所在,那就毫無意義。
繼續閃!
楚楓看似無奈地又一次擺脫了身周草木的圍攻,施展身法在密林中逃竄著。
可實則他的神識一直在全力外放。
不僅如此,在又一次停下來調息時,始終在默默地計算著時間。
二十二秒後,攻擊再次到來。
這間隔與上兩回完全一致。
如此,楚楓已可確定守關者的木遁術造詣雖高,可在絕對速度上,明顯不如自己。
另外,此人對自身木遁術的隱蔽性有著絕對的信心,根本不屑於布局,一追上來就會第一時間出手。
很囂張,這是吃定了他楚楓。
暫時來說,還真就是這樣。
閃!
楚楓完全沒任何的猶豫,一察覺到周邊的草木異變,立馬第一時間遠遁。
兩秒後,一道綠光突然從一棵大樹中激射而出,緊追在楚楓的身後。
只是,速度上明顯不如楚楓。
但卻根本不虞跟丟了人,因為森林裡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眼睛。
哪棵草被踩過,哪棵樹被蹭過,他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追得很放鬆。
五分鐘後,他很順利地就找到了剛停下來調息的楚楓。
出手!
綠袍青年完全沒任何的猶豫,輕蔑地一笑後,迅速附身於一棵大樹中,法訣一拈,這就打算故技重施了。
只是,他顯然沒注意到一個事實——周邊都是矮小的灌木,有且只有他藏身所在的這麼顆大樹。
這,豈不是在明白告訴楚楓他藏在哪嗎?
結果,他悲劇了——法訣尚未完成,看似背對著大樹的楚楓已搶先出手了。
「轟……」
飛劍瞬間化虹,帶著滾滾的雷音,快若閃電般轟向了綠袍青年所附身的大樹。
這,怎麼可能?
綠袍青年臉上的微笑瞬間就凝固了。
他完全想不明白楚楓究竟是如何找到他的。
但現在,他已經沒時間去細想了。
在「劍氣雷音」的威脅下,他只能倉促打了個法訣,勉強激活了自身所藏的大樹。
「唰、唰唰……」
大樹的枝條瘋狂地擺動了起來,瘋狂地向前抽擊著,試圖強行擋住飛劍的襲殺。
可惜並沒什麼卵用。
在神通面前,大樹的枝條就跟紙糊的一般,瞬息間就被穿透。
殘枝碎葉亂飛中,綠袍青年驚恐地瞪圓了雙眼,勉強施展出了木遁。
奈何,遲了!
「噗嗤!」
一聲悶響過後,剛從樹後飛出的綠袍青年腰間中劍,當即就被狂暴的劍氣開出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大洞。
整個人就此「啪嗒」一聲摔倒在地。
沒等他掙扎著起身,飛劍只一個盤旋後,又從空中俯衝直下。
只一削,綠袍青年的首級便已被斬落。
旋即,綠光一閃,綠袍青年的屍體就此消失不見。
場景跟著變幻。
楚楓已出現在了第八關。
這裡赫然是個巨大的擂台,長寬各一里。
台心處站著名紅髮青年,五官立體如刀削。
一身氣勢澎湃得驚人。
楚楓只一感應,立馬就察覺到對方的真氣厚度、純度都不在自己之下。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名天靈根修士。
此人所修煉的功法極其深奧,與《聖乾騰龍經》應該在同一檔次。
遇到強敵了!
但,楚楓不單不感到緊張,反倒很興奮。
因為他正需要一場暢快淋漓的對決。
「殺!」
一聲長嘯之同時,楚楓搶先動手了。
「咻……」
紅髮青年的反應很快,劍訣一引,漂浮在身側的火紅色飛劍也就此騰空而起,不避不讓地迎了過去。
「鐺!」
雙方明顯都有意掂量一下對方的實力,兩柄飛劍自然也就這麼毫無花俏地在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隨著一聲巨響過後,兩柄飛劍各自倒飛。
二人也同時都被震得各自向後踉蹌倒退了三大步。
竟是誰都沒占到任何的便宜。
「哈哈……,好,再來!」
這還是第一次有同階修士能正面跟自己抗衡,楚楓胸中豪氣頓時大發。
哈哈大笑著再次一擺劍訣,剛倒飛回來的飛劍當即狂飆而出。
「鐺、鐺鐺……」
紅髮青年的動作同樣很快,幾乎同時也祭起了飛劍,招式大開大合,就此與楚楓狂斗在了一起。
旋即,密集的撞擊聲便已響得有若雨打芭蕉似的。
一時間竟是斗得個旗鼓相當。
當然,這只是純招式的比拼。
楚楓並未動用「劍氣雷音」神通,也沒動用半步「劍心通明」,就只是將自己所會的各種劍法混搭著施展出來。
因為他發現在這等勢均力敵的較量中,他的劍法造詣提升得極快,遠不是獨自練劍所能比擬得了的。
這,對他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是否能一口氣闖過最終關,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戰,再戰!
楚楓如痴如醉地享受著激戰的爽感。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劍法越來越高妙,紅髮青年明顯有些個抵擋不住了。
這一點都不奇怪,紅髮青年是火靈根修士,哪怕在劍道上悟性不錯,造詣極高,可畢竟無法跟金系天靈根修士相提並論。
更別說楚楓的劍道悟性在金系天靈根修士中,絕對屬於最強的那一列。
大戰了二百來招過後,紅髮青年的劍招漸漸被克制住了。
再不求變,落敗就在眼前。
「嗡……」
紅髮青年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徹底爆發了。
但見火紅色的飛劍一顫之下,竟是瞬息間幻化成了一柄巨大的火劍。
劍上吞吐著的烈焰竟是燒灼得空氣宛如沸騰了的水一般,亂流翻滾,威勢強得嚇人。
這,赫然是火屬性神通之一的「烈焰焚天」。
「轟……」
面對著這狂暴的一劍,楚楓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了。
因為只有神通才能對付得了神通。
「嘭!」
兩劍狂猛對碰之下,當即就爆出了一聲驚天巨響。
霎那間,漫天都是流火與金光碎片。
這等恐怖的威能,根本不像是兩名練氣期修士在對戰,築基初期修士間的硬碰也不過就是如此。
兩大高手都被震得向後倒飛了開去,人在空中,全都口鼻鮮血狂噴不止。
「殺!」
楚楓已然徹底戰到了狂。
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後,他根本不等起身,便已仰仗著超強的神識召回了飛劍。
劍訣只一引,飛劍再次狂飆而出。
紅髮青年在神識方面明顯不如楚楓,完全沒辦法及時召回飛劍。
這時候,他只能半跪於地,勉強抬手轟出了一拳。
頑強倒是蠻頑強的。
可惜完全沒用。
「噗嗤!」
激射而來的飛劍狂猛無儔地射穿了拳罡的攔截,繼而狠狠地洞穿了紅髮青年的胸膛。
楚楓勝!
場景再變。
出現在楚楓面前的是茫茫的大草原。
景色絕美。
但他卻無心去觀賞,視線第一時間就被一名白衣青年所吸引。
要說相貌,此人真就平平無奇,五官端正,卻沒什麼特色,身材也不算高大。
人也就只是隨意地站著,可身上的鋒芒卻是銳利得驚人。
毫無疑問,這就是位純粹的劍客。
楚楓的眼神陡然便是一亮,他能感受到對方跟他是一類人,都是金系天靈根修士。
這等對手,打著燈籠都難找。
他當然希望能跟對方盡全力一戰,以驗證所學。
問題是他現在已不在狀態,無論是體力還是真氣,都已消耗過半。
這一戰的勝算怕是沒多少。
「給你一個時辰調息。」
就在楚楓患得患失之際,白衣劍客突然開了口。
「咦,你能說話?」
楚楓登時就愣住了。
但白衣劍客根本沒理他,自顧自地就盤膝坐了下來。
「……」
這麼傲?
楚楓無語地搖了搖頭。
也沒再試圖跟對方交談,盤坐於地後,就此運轉起了《聖乾騰龍經》。
「來戰!」
五個大周天后,楚楓已滿血復活。
他自是不願再多拖延,起身後,揚聲就呼喝了一嗓子。
白衣劍客沒回話,就只緩緩地站直了身體,一柄通體雪白的飛劍靜靜地漂浮在他的身側。
「咻……」
楚楓率先出手了,沒什麼試探不試探的,上來就是一招「星河落九天」。
以他此時的劍道造詣,劍在空中真就像是一掛銀河從天外飛墜而來一般,聲勢驚人。
這時候,白衣劍客也出招了,就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劍。
劍嘯聲不大,看起來劍速也不算快。
可楚楓的臉色卻是陡然大變。
無他,只因這一劍指向的正是「星河落九天」的破綻所在。
假如不變招的話,等於是自己把弱點往對方的劍上湊。
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沒奈何,楚楓也只得一拈劍訣,迅速切換成了《千幻劍法》中的「一念花開」。
頃刻間,飛劍高速盤旋中,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已如幻似真地撞向了白衣劍客的飛劍。
這等切換可謂是絲滑已極。
但沒用。
只見白衣劍客隨意地一引劍訣,他那柄雪白的飛劍便已靈巧地換了個飛行角度。
所瞄準的依舊是楚楓劍招中的薄弱點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