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去外衣，林牧縱身躍入湖中。
湖水冰冷刺骨，能見度極低，他不得不調動一絲血煞之力，增強視力和感知能力。
湖底深處，林牧看到了奇怪的景象：湖床上躺著數十具屍骨，不是人類的，而是各種水族妖怪的骸骨，有的還保留著完整的形態，魚妖、蟹妖、龜妖……各種水中生物的遺骸散落湖底。
更奇怪的是，這些妖骨似乎是被某種力量固定在湖底，排列成一個巨大的陣法形狀。
陣法中心，一個巨大的黑影靜靜躺著，看起來像是一條腿，但比常人的腿粗大十倍不止，足有水桶粗細。
"這是……"林牧驚疑不定，游向那條巨腿。
越靠近，他越能感受到一種古老、渾厚的氣息，那不是妖氣，也不是靈力，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威壓，仿佛來自遠古的呼喚。
巨腿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每一片鱗都如銅錢大小，閃爍著幽幽藍光。腿部肌肉虬結，即使靜止不動，也給人一種蘊含無窮力量的感覺。
林牧小心翼翼地伸手觸碰，一股電流般的感覺瞬間從指尖傳遍全身，腦海中閃過無數陌生的畫面：浩瀚星空、遠古戰場、無數生靈在一個巨大陰影下匍匐……
"嗯？"湖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那條巨腿竟然微微抖動了一下。
林牧大驚，連忙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緊緊貼在巨腿表面，無法掙脫。
"靈髓……"一個古老的聲音直接在林牧腦海中響起，"你體內……有血煞之力……來自……血煞一族……"
林牧心中巨震："你是誰？"
"吾……沉睡……太久……"那聲音斷斷續續，"你……可助吾……甦醒……"
林牧感受到巨腿中涌動的恐怖能量，那絕不是自己能夠對抗的存在："你想要什麼？"
"血煞……之力……"聲音逐漸清晰，"吾需……血煞之心……重塑……肉身……"
林牧心跳加速，這與系統模擬中提到的三樣物品之一吻合："血煞之心在哪裡？"
"血煞……一族……最後……傳人……"聲音忽強忽弱，"皇室……密室……封印……"
林牧腦海中靈光一閃："皇室密室？是與那個黑袍人提到的'陛下'有關？"
"黑袍……叛徒……"聲音中透著憤怒，"盜取……血煞秘法……製造……妖魔……"
林牧只覺腦中一片混亂，太多信息湧入，他難以消化："你到底是什麼存在？"
"遠古……天外……吾乃……"那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化為一陣難以理解的古老咒語，震得林牧腦海嗡嗡作響。
他猛地掙脫，那股吸引力突然消失。
巨腿又恢復了靜止狀態，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林牧退出水面，腦中還迴蕩著那古老聲音的餘音。
"皇室密室、封印、血煞之心……"
他默默記下這些信息，直覺告訴他，這條腿與自己體內的血煞之力有某種聯繫，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無論你是什麼存在，我會再來的。"林牧對著湖面低語一句，轉身離去。
……
任務完成，林牧回到雲州交差。
"一隻百年魚妖？"江主事接過任務報告，眉頭微皺，"任務描述明明是多隻水妖。"
林牧面不改色，"其他可能被這隻魚妖吃了，湖底有很多妖骨。"
交完任務，領了報酬，林牧直接回到住處。
他關緊門窗，盤腿而坐，再次嘗試用系統功能推演。
"系統，使用三百年妖魔壽命，模擬修煉。"
腦海中畫面快速閃過，與上次結果幾乎相同：
【第一年，血脈強度提升，力量達到七品巔峰。】
【第二年，氣血充盈，無法衝擊六品瓶頸，缺少靈髓。】
【第五年，清理丹田雜質，需要淨脈訣。】
【第三十年，血煞之毒蔓延全身，侵蝕五臟六腑。】
【第七十年，尋找解毒之法，需要血煞之心。】
【第一百五十年，血煞之毒適應性增強，影響減弱。】
【第三百年，仍無法突破，修為達到七品絕頂，距離六品只差一線。】
林牧睜開眼，面色複雜。三百年壽命，仍然無法突破六品。
"看來武夫路線暫時行不通，"林牧摸著下巴，思索片刻，"術士體系也許可以嘗試。"
如果能在術士路線上也達到七品，未必不能與六品一戰。兩條路同時修煉，總有一條能突破。
次日，林牧直接去找蘇瑤。
院子裡，蘇瑤正在練習水系法術，水珠在她指尖跳躍，靈動而美麗。
"有事？"蘇瑤看到林牧，水珠應聲落地。
林牧直奔主題，"我想向你借一些術士修煉的功法。"
"什麼？"蘇瑤臉色驟變，水盆中的水都跟著震動，"你瘋了嗎？術士武夫不能同修！"
"為什麼？"
蘇瑤嘆氣，"兩種體系根本不兼容。武夫修的是氣血筋骨，術士修的是靈識神魂。一個走陽剛之路，一個走陰柔之道。同修只會導致……"
"導致什麼？"
"經脈紊亂，氣血逆行，嚴重時甚至神魂崩潰。"蘇瑤語氣凝重，
"前朝有個天才，武道天賦絕佳，卻貪心不足，偷學術士功法。結果呢？修為盡失，變成了一個廢人。"
林牧眉頭緊鎖，"歷史上真沒人成功過？"
"有傳說一位上古大能做到了，但那也只是傳說。"蘇瑤看著林牧，"你想嘗試？不要命了？"
林牧擺手，"我只是好奇，想看看術士修煉的原理。"
蘇瑤狐疑地盯著他，"真的只是看看？"
"當然。"
蘇瑤猶豫片刻，起身進屋，片刻後拿出一本小冊子，"這是《水靈啟蒙訣》，最基礎的水系功法。看完記得還我。"
她嚴肅地補充，"記住，只能看，不能練。修仙不是兒戲，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林牧接過冊子，點頭道謝。
回到住處，林牧迫不及待地翻開《水靈啟蒙訣》。
內容比他想像的簡單，主要講述如何感知水元素，引導體內靈識與水元素產生共鳴，最終形成水系靈力循環。
"看起來複雜，實則簡單。"林牧合上冊子，"試試效果。"
"系統，使用一百年妖魔壽命，模擬修煉《水靈啟蒙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