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指出黑沼澤有血蓮子但白家設伏,一個直言白家將在通往京城的路上截殺他。
這意味著什麼?白家已經按捺不住,準備大規模行動了?
林牧沉思片刻,決定先去黑沼澤看看。
即使是陷阱,以他現在的實力,普通的埋伏也奈何不了他。
…………
與此同時,白玉京,白家祖宅。
寬敞的會客廳內,白家家主白元辰坐在主位,面色陰沉。他身材高大,五十歲左右的年紀,但氣息沉穩如山,赫然是一位六品巔峰的高手。
下首位置,坐著五位身穿白袍的長老,個個面色嚴肅。
"幾次暗殺,全部失敗。"白元辰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不僅如此,還折損了我白家近三十名精銳,這個林牧,簡直是我白家的心頭大患!"
三長老白景天撫須道:"家主息怒。此子確實不凡,據說已是七品巔峰武道,近日又開始修習術士之道,不到一年就達到八品後期,天賦驚人。"
白元辰冷哼一聲:"術士武夫同修?找死而已!早晚經脈寸斷,變成廢人。只是我等等不到那一天了,凌霄之仇,必須儘快報!"
五長老白震山提議:"不如直接派六品高手出手,一擊必殺?"
白元辰搖頭:"朝中暗流洶湧,六品高手不能輕易出動,否則會引起其他勢力注意。此子已被列入天狩衛名單,若公然擊殺,恐怕陛下那邊不好交代。"
"那就暗中下手,不留痕跡。"杜天罡開口,聲音陰冷,"我已經準備了一個計劃,確保萬無一失。"
白元辰看向杜天罡:"說來聽聽。"
杜天罡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林牧近日在尋找血蓮子,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在黑沼澤設下陷阱。"
"黑沼澤?"白景天眉頭微皺,"那裡確實有血蓮子,但也盤踞著不少沼澤妖魔,危險異常。"
杜天罡冷笑:"正是如此。我已經安排人假傳消息,告訴林牧黑沼澤有血蓮子,但有我們的埋伏。以他的性格,知道有埋伏反而更會前往。"
"有意思,"白元辰若有所思,"讓他警惕我們的埋伏,實際上真正的危險是沼澤本身的妖魔?"
"不僅如此,"杜天罡繼續道,"我還安排了第二封假信,告訴他我們要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截殺他。這樣他就會分散注意力,在兩個方向上都保持警惕,而忽略真正的危險。"
白景天點頭讚許:"聲東擊西之計,妙!"
杜天罡胸有成竹:"黑沼澤中有一頭六品初期的沼澤妖王,外號'黑泥怪',最善隱匿和偷襲。林牧再強,也不過七品巔峰武道加八品後期術士,面對六品妖王,勝算渺茫。"
白震山擔憂地問:"如果他僥倖躲過黑泥怪呢?"
杜天罡冷笑:"那就是第二重保險的作用了。我已經賄賂了雲州鎮魔司的幾個校尉,一旦林牧從黑沼澤脫險,就謊稱有緊急任務,將他引往斷魂崖。那裡……我已經安排了家族中的六品高手埋伏。"
白元辰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兩重保險,若是黑泥怪沒能殺他,斷魂崖也有我們的人等著。好計謀!"
杜天罡接著道:"更妙的是,若在斷魂崖取他性命,可以偽裝成意外,說他在追捕妖魔時不慎跌落懸崖。即便有人懷疑,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白元辰拍案而起:"好!就這麼辦!"
他轉向三長老:"景天,你負責聯繫雲州的人,確保萬無一失。"
又指向五長老:"震山,你去斷魂崖提前勘察地形,選定伏擊點。"
最後看向杜天罡:"杜長老,整個計劃由你統籌,務必一擊必殺,為凌霄報仇!"
三人齊聲應是,會議就此結束。
眾人離開後,白元辰來到祠堂,跪在白凌霄的靈位前,聲音低沉而堅定:"兒啊,為父一定為你報仇,讓那個林牧血債血償!"
…………
次日清晨,斷魂崖。
白震山站在崖邊,俯瞰下方萬丈深淵。斷魂崖是雲州最險峻的地形之一,崖高千丈,下方霧氣繚繞,深不見底。
"此地確實適合伏擊,"白震山自語,"就算他有三頭六臂,從這裡摔下去也必死無疑。"
正盤算著,一名白家護衛匆匆趕來,跪地報告:"五長老,杜長老派人來報,林牧已經動身前往黑沼澤了!"
白震山冷笑:"果然中計了。去告訴斷魂崖下的弟兄們,做好準備,若是黑泥怪沒能解決他,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
…………
黑沼澤邊緣,林牧站在一片枯樹林前,眺望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沼澤地。沼澤上霧氣瀰漫,不時傳來奇怪的氣泡破裂聲和野獸的嚎叫聲。
"黑沼澤,終於到了。"
林牧深吸一口氣,手按刀柄,眼神堅定。無論是血蓮子還是白家的埋伏,他都將一一面對。
事實上,他已經察覺到了那兩封"提醒"的可疑之處。如果白家真要設伏,為何要讓兩個"朋友"來提醒他?這明顯是想引他進入某種陷阱。
"那就看看,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林牧冷笑一聲,大步走入沼澤深處,消失在茫茫霧氣中。
…………
白玉京,蘇家大宅。
蘇瑤站在書房窗前,望著庭院中的落花,心事重重。
"林牧,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她轉身看向書桌上攤開的古籍,上面正好翻到一頁關於"水靈珠"的記載,旁邊還畫著一種形似蓮花的植物——血蓮。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進來。
"爺爺,"蘇瑤行禮,"您找我?"
老者正是蘇家現任家主蘇天瀾。
"瑤兒,你讓我幫你查的事情有線索了。"蘇天瀾聲音慈祥,"白家確實在針對那個叫林牧的年輕人,已經設下殺局,準備在他前往黑沼澤尋找血蓮子時下手。"
蘇瑤臉色大變:"什麼?林牧在找血蓮子?為什麼?"
蘇天瀾略顯詫異:"你不知道?據我所知,那小子已經開始雙修武道和術士之道,需要血蓮子來調和體內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雙修?"蘇瑤驚呼,"他瘋了嗎?那不是自尋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