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林妙元的速度，快得出奇。
其身若鬼魅，剎那就出現在蘇牧身前。
一劍斬出。
毫無花哨，亦無驚天之勢。
但這一劍卻有著極度的鋒利。
蘇牧的樹木細胞，這一刻竟有種驚顫之感。
說明林妙元這一劍，對他是有威脅的。
這無疑很不可思議。
蘇牧可是擁有不滅金身。
大地本源更達到九重。
樹體強若至寶。
結果林妙元這一劍，還有著威脅他的能力。
御劍之法！
蘇牧極為果斷。
樹枝揮動，如長劍般迎向林妙元之劍。
鐺鐺鐺……
須臾間，雙方便交戰數十次。
林靈素已看不清林妙元身影，只看到圍繞著銀杏古樹，有道殘影在不斷閃掠。
蘇牧越來越驚訝。
林妙元的修為，乃化神巔峰。
連煉虛都不是。
但林妙元爆發出來的實力，絕對已不亞於煉虛巔峰。
甚至更強。
可以說，林妙元就相當於半步合體強者。
蘇牧保持耐心，很想知道林妙元還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
「問天劍符。」
林妙元果然沒讓蘇牧失望。
她以劍為筆，以虛空為紙，刻畫出了一道劍符。
這劍符形成一柄劍。
嗡！
一股恐怖氣息散發出來。
這一道劍符，其釋放的威壓，赫然已真正達到合體級別。
也就是七階劍符。
然後，這一道劍符，就釋放出無窮無盡的劍氣。
劍氣形成劍河，對著蘇牧奔涌而去。
蘇牧真正感受到符籙之威。
過去，大夏也曾用符籙對付過他。
但那些符籙在他看來，真的不算什麼。
如今林妙元這一道劍符，才真正讓蘇牧對符籙重視起來。
而後蘇牧沒有變換其他能力。
他依舊施展御劍之法。
不過這一次，他將御劍之法施展到極致。
一道道劍氣從樹葉中釋放而出。
然後這些劍氣，構成了一片銀杏樹葉。
劍氣樹葉。
蘇牧這似乎是在告訴林妙元，你向我問劍，我就以劍道回你！
轟隆！
劍河很快就與樹葉碰撞。
與劍河相比，這小小的一片銀杏樹葉似乎不算什麼。
然而，讓人震撼的一幕出現。
無論劍河怎麼衝擊，樹葉都牢牢擋住。
持續數十個呼吸後。
「唔！」
林妙元嘴角溢出鮮血。
她的修為終究太弱，支撐不了這樣強大的劍符太久。
下一刻，她的靈力紊亂，劍符隨之顫抖。
砰！
劍符崩潰。
不過蘇牧沒有趁勝追擊。
那一片劍氣樹葉很快消散。
蘇牧與林妙元之劍的戰鬥，就此落下帷幕。
林妙元看向蘇牧，眼裡卻沒多少震撼。
因為出手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會敗。
十八個月前，她在南詔海灣，第一次見到那雙天道般的眼睛，就知道那是真正如神祇般的存在。
所以，對於周顏要奪她的權去對付迷霧禁區，她也是淡漠的旁觀著，任由周顏施為。
她此次向迷霧主宰問劍。
一是想驗證下自己的劍符。
二是想嘗試能夠摸到迷霧主宰的冰山一角。
前者目的達到了。
後者卻失敗了。
迷霧主宰實在太深不可測。
她已動用問天劍符，卻連迷霧主宰的一片樹葉都無法擊落。
你不入道，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入道，見我若一粒蚍蜉見青天。
十八個月前的那種感受，再次湧上心頭。
「迷霧主宰，您對天道怎麼看？」
林妙元再次問道。
「不怎麼看。」
蘇牧道。
或許其他修士成長，需要去看什麼天道。
但他只需看數據面板，
「落葉而知秋，您卻樹葉常青，這是否是不順從？」
林妙元道。
「沒這回事。」
蘇牧道。
林妙元面色不解：「難道是順從？」
「沒這回事。」
蘇牧依舊這樣回答。
「不是順從，也不是不順從？」
林妙元這次真的迷惑。
之前她以為自己明白了，如今卻發現自己沒明白。
「我為何要順從天道，又為何要不順從天道？」
蘇牧平靜道：「天道如何，與我何干。」
轟隆！
這一句話，對林妙元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徹底顛覆她的想像。
她從未聽過這樣的話。
世間修士無數。
但縱然是古之聖賢，包括那些飛升成仙之先輩，所走之路都逃不出兩條路。
要麼順天，要麼逆天。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第三個答案。
天道如何，與我何干。
這完全超出她的想像。
「大道艱辛，若不以天道為參照，要如何前行？」
林妙元顫聲道。
蘇牧的回答很平常：「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林妙元腦海中，仿佛有一道光劃破了朦朧的黑暗。
轟隆隆！
沒有天道參照又如何。
大道艱辛又如何。
道阻且長，只需去行走，便遲早能抵達。
道，不在天道，而在腳下。
不過即便道在腳下，心靈也需要一個依託。
否則在茫茫無際的大道之路上，很容易心靈崩潰。
林妙元看向對面銀杏古樹：「前輩，晚輩林妙元，懇求拜入您的麾下。」
她拜了下去。
旁邊的林靈素不由傻眼。
自己師父，王靈宮天師，居然也要拜入神樹大人麾下？
緊接著她反應過來。
連師父都拜了，她這個弟子站著像什麼話。
當即她也連忙跟著下跪。
「可。」
蘇牧的回答極為簡單。
一字落下。
仿佛大道之音。
轟！
林妙元的修為當場突破。
林靈素更是震驚。
這就是神樹大人的真正神通？
直接點化師父，讓師父從化神晉升煉虛？
蘇牧卻很清楚。
這是因為，林妙元本就遇到瓶頸。
此次林妙元找他問劍，就是為了突破瓶頸。
現在他給了林妙元啟迪。
林妙元自然而然就突破了。
他的意念，頓時落在林妙元的數據面板上。
【種族：人類】
【身高：7尺】
【壽元：30000年】
【等階：煉虛初期】
【能力：天雷道法、內天罡訣法、王靈劍道、問天劍符、王靈符術、王靈陣術、原始天根陣】
很明顯，儘管林妙元是師父，林靈素是弟子。
但論天賦，林妙元根本沒法和林靈素比。
可以說，林妙元的天賦很平庸。
什麼特殊血脈、靈根和體質都沒有。
然而，就是她這樣一個資質平庸之人，卻能成為王靈宮天師。
符術和陣術都達到七階。
可見林妙元的悟性有多麼變態。
蘇牧凝結出三顆銀杏靈果，賜予林妙元。
林妙元將之服下。
「王靈符術，複製。」
「王靈陣術，複製。」
「原始天根陣，複製。」
蘇牧沒有絲毫遲疑，將林妙元的這三種能力，全部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