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整絞盡腦汁，也沒想到應對方法。
柳南風沉默無言。
曲鶴堂再次開口。
「拜帖可在？」
管事顫顫巍巍。
「來的匆忙，沒帶。」
「應該還在柳府。」
曲鶴堂點點頭。
「王莊。」
王莊上前一步。
「大人。」
「你帶著他，去取拜帖。」
「速去速回。」
王莊帶著管事離去，公堂之上，安靜下來。
曲鶴堂掃視一圈。
「沈揚，你有什麼話說？」
沈揚拱拱手。
「回大人。」
「丁巳年十月二日，吳媛媛找到草民，商談提貨之事。」
「這是早就已經商量好的。」
「訂單太大，草民不敢怠慢，直接下達命令，讓工坊出貨。」
「大人也知曉，京奉商會辦事流程緊密，必須要有跡可循。」
「所以，每一個環節，都要留下負責之人的簽字畫押。」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沓宣紙。
「這是涉及到鏡子訂單的所有憑證。」
「包括調貨清單、備貨清單……」
證物呈到曲鶴堂面前，沈揚再次開口。
「這證據涉及到的每一個人，大人都可徹查。」
「這些足以證明，丁巳年十月二日，也就是交貨當日。」
「吳媛媛的確出貨。」
「京杭商會工坊，將貨物備好，等待發出。」
「可最後，卻不了了之。」
「草民當時也很疑惑，這麼大的訂單，發貨怎麼會推遲？」
「原來竟然是因為這個……」
單據可以造假，但跟人證相對應，那便有可信度。
聽到這話。
包不整徹底沒了脾氣，他死死盯著蘇雲，再不開口。
「蘇公子，受教了。」
扔下這句話，當著所有人的面，他轉身就走。
柳南風還抱有一絲希望，衝上前來，抓住包不整的胳膊。
「包……」
包不整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輸了。」
這兩個字，擊碎了柳南風心中最後的幻想。
而後，包不整逕自離開，柳南風癱坐在地上。
沒人能想到，他努力了這麼久，為了請到包不整，付出了極大代價。
但此刻……
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完了。
他的商賈之路，算是走到頭了。
而就在這時。
王莊去而復返，帶著管事。
他直接將一張拜帖，交了上去。
曲鶴堂看過之後，微微點點頭。
「沒問題。」
「現在人證物證俱全。」
「此案已經查明。」
「蘇雲，行騙五百萬銀錢罪名不成立。」
「但售賣明心鏡過程中，流程多處不合規，不合律例。」
「已經做出判決，此處不再重提。」
而後，他看向柳南風。
「柳南風，你有何異議？」
柳南風此刻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失去了說話的力氣，緩緩搖了搖頭。
此時。
右相和裴千道看著蘇雲，雙眼帶著神光。
這也能贏，是他們沒想到的，蘇雲此子，做事滴水不漏，當真有大才！
趙無極仍舊是那種面無表情的模樣。
而公堂外的那些百姓，面面相覷，都有些茫然。
「這就翻盤了？」
「什麼時候，官司這麼好打了？」
「不是官司好打，是詩仙走的正行得直！」
「那些罵詩仙的人呢？滾出來？怎麼不吭聲了？難道是不愛說話嗎？」
此刻，再沒有任何人怒罵蘇雲。
因為黃興澤和他的那些狗腿子，見到形勢不妙，早就已經悄然離開。
公堂之中。
柳南風逐漸緩了過來，畢竟是縱橫大周幾十年的商人，心態還是過得去的。
更何況。
這案子，讓他元氣大傷，但還不足以讓他死。
而就在這時，吳媛媛開口道。
「大人，民婦並非有意違約。」
「既然現在案子已經查明，訂單可以繼續。」
「不過，明心鏡的一切，已經獻給國庫。」
「後續的事情，就要柳會長自己去商議。」
「民婦一定會全力配合。」
蘇雲也點點頭，開口道。
「不錯。」
「出了錢，就該拿貨。」
「種種機緣巧合，致使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那也不是我願意見到的。」
「柳會長，後續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地方。」
「儘管來找我。」
聽聞此言，柳南風呆愣片刻，然後面色更加難看。
白中帶青。
蘇雲此舉，既把錢得到手了，還得到了好名聲。
「我謝謝你。」
果不其然。
衙門外的百姓，都是一臉讚嘆。
「看來我們真誤會蘇雲了啊！不愧是詩仙，這也能原諒？」
「這份肚量，倒是配的上詩仙的名號。」
「錯怪詩仙了！我有罪啊！」
……
公堂之上，曲鶴堂點點頭。
「下面審理煞龍將軍劫掠皇家財產一案。」
「帶嫌犯許天河。」
……
後面的事情，就非常簡單了。
許天河倒是忠心耿耿，全程實話實說。
按照大清律例，這也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不過，最後曲鶴堂給出的結論是。
「許天河罪名屬實，但陛下親自吩咐。」
「此人由陛下親自處置，暫時關押在天牢。」
啪！
木案拍擊之聲，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
「本案到此結束。」
「事後，還請右相、尚書、廠公，隨我入宮述職。」
「退堂！」
……
蘇雲看著許天河，嘴角微掀，笑的很是得意。
剛剛案件的整個審理過程中，這將軍的眼睛，一直都在死死盯著他。
若是眼神能殺人，他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許將軍，放心的去吧。」
「本公子還有要事，要進宮面聖，順道再去親親明珠公主。」
「就不遠送了。」
「有機會的話，我帶明珠公主去牢里探望你。」
許天河面目猙獰，眼睛當時就血紅。
但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無能狂怒。
「蘇雲！」
「我早晚要殺了你！」
蘇雲帶著婉兒，出了京都府，唐虎駕著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公子，你不用坐牢啦？」
蘇雲瞪了他一眼。
「怎麼？不合你的意？你巴不得本公子坐牢啊？」
唐虎撓撓頭。
「那咋可能。」
「但這玩意，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麼。」
「咱們接下來去哪？」
蘇雲早有計較。
「計劃不變，進宮，我要面聖。」
「被斧頭幫的毒蛇盯上，這事要是不解決。」
「本公子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