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眸光深邃。
距離文斗還有半月。
右相和周無名，早就斷了招攬他的念想。
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他要儘可能避免變數，這才有了剛剛那一出。
婉兒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公子，周無名和薛安之那裡，要去嗎？」
蘇雲扭過頭，她美眸在夜幕下，格外明亮。
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蛋。
「你還真宰了本公子的所有敵人啊？」
「右相和周無名與三皇子不同。」
「不是我們能威脅的了的，只能見招拆招。」
他話鋒一轉。
「五千禁軍，到唐村了嗎？」
婉兒點點頭。
「李華親自帶領，應該到了。」
「好，本公子接下來，要干一番大事業……」
他目光灼灼。
熱武器，暫時不可能有，但一些奇技淫巧，還是能實現的。
比如木牛流馬、諸葛連弩……
等等等等。
也讓這個世界的人，感受一番科技的力量。
「婉兒，挑幾個好手，盯緊了右相府和鸞鳳樓。」
「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
別苑。
從鸞鳳樓歸來後，周無名難吐胸中鬱氣。
他索性來到武房，拿起一把斬馬刀，操練起來。
當！
斬馬刀重重劈在石墩上，火星四濺。
他望著刀鋒缺口，腦海中浮現出蘇雲在太學宮殺人時的淡然神情。
區區一個草民而已，此刻竟已成長到。
比他們這些皇子還耀眼。
「殿下息怒。」
謀士徐階捧著青銅酒爵上前。
「蘇雲不過一介布衣，如何懂得兵法？」
「可父皇把禁軍虎符給了他！」
周無名一腳踢翻石桌，酒壺滾落在地灑出琥珀色液體。
「五千禁軍啊！」
「且不論數量，這是父皇登基以來。」
「禁軍虎符第一次落在第三人手中！」
「殿下莫急。」
徐階適時接過話頭。
「殿下莫慌，臣已安排細作混入禁軍。」
他壓低聲音。
「只要蘇雲出兵，咱們就...」
「蠢貨！」
周無名眼神凌厲。
「細作怎麼可能混的進禁軍？」
「鸞鳳樓的鳳衛，都拿他們毫無辦法。」
徐階面色一變，剛要開口，門外響起管家的聲音。
「殿下，右相送來密函。」
徐階趕忙前去開門，去而復返，躬身呈上燙金信封。
周無名拆開掃了一眼，冷峻臉色消失不見，突然輕笑出聲。
他將信紙投入燭火，看著火苗吞噬糧草二字。
「去告訴右相，按計劃行事。」
「本皇子的鳳衛，也會從一旁協助。」
「可是殿下……」
徐階猶豫道。
「這事萬一被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陛下……」
嘭！
周無名突然拍案而起。
「所以，這件事你要給本皇子做的滴水不漏！」
「還有，即刻通知鳳衛，按照右相計劃行事。」
「香蘭有孕，她就不要參與了。」
「是！」
徐階拱手退去。
周無名站在窗前，眼神深邃。
「赤龍軍的投石機射程比禁軍遠三成，梁坤更是精通山地戰。」
「蘇雲本就沒有任何取勝的可能。」
「再加上右相謀劃。」
他望著窗外如墨夜色。
「還有本殿下的死士……」
「五千禁軍要面對的，是一萬五千軍！」
他冷笑一聲。
「蘇先生，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本來，本皇子手下有你大好前程。」
「進了陰曹地府，孟婆湯能解你悔意。」
「不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這些手段，還不夠！」
他略微思索。
「來人！」
唰。
一道婀娜身影出現在他身後，帶起一陣香風。
「二殿下有何吩咐？」
周無名大手直接伸進她衣襟之中，肆意妄為。
「幫我送一封信，給……」
「嫣然公主。」
「呃……是……」
……
皇城，三宮六院。
嫣然公主赤著雙足站在月光下。
紗裙滑落肩頭露出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
她盯著掌心的半片玉佩，腦海中浮現出密信內容。
「蘇雲有的，本皇子也有。」
「蘇雲若敗，本皇子也能保你不必與大梁和親。」
「公主，該上藥了。」
侍女小翠捧著蘇雲調製的藥走近，嫣然公主妙目流轉。
她毫不猶豫的拿起碗中湯藥，仰頭一飲而盡。
嘩啦。
藥碗掉在地上，碎成很多片。
她看見自己映在碎片裡的容顏。
那是讓無數皇子大臣痴迷的臉。
此刻卻帶著些茫然。
小翠收拾完碎片，匆匆離去。
嫣然公主憑欄倚窗，舉頭望月。
輕紗被微風吹起，婀娜嬌軀似乎在放光。
三千青絲飄搖，頗有些風華絕代之姿。
「你說。」
「本公主該選周無名，還是蘇雲？」
聽聞此言，包不整從陰影中走出。
他視線死死盯著腳尖，不敢抬頭半分。
「公主既然已經有了答案，何必再問我。」
嫣然公主朱唇微掀。
「你倒是，有些頭腦。」
「可與蘇雲相比，差的太遠。」
包不整並未反駁，他開口道。
「薛安之與周無名謀劃之事，我們要不要幫蘇雲？」
嫣然公主斟酌片刻，搖搖頭。
「兩不相幫，靜觀其變。」
包不整微微一愣，展顏一笑。
蘇雲潛力無限，只要度過此劫，陛下壽宴之後。
必定一步登天。
但周無名也不是碌碌無為之輩。
能在大周朝堂中，與薛安之分庭抗禮。
他的底蘊，他的實力，蘇雲遙不可及。
公主哪個都不想得罪，那便坐山觀虎。
這的確是個極好的選擇。
「公主英明。」
「但包不整認為，幫蘇雲更好。」
「周無名胸有溝壑，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反倒是蘇雲……」
嫣然公主緩緩轉過身來，感受到她目光的瞬間。
包不整的話戛然而止，冷汗在額頭上浮現。
他的畏懼，不像是裝出來的。
也不知這位禍國殃民，讓天下男子瘋魔的嫣然公主。
究竟有什麼可怕之處。
無意間瞥見晶瑩玉足，包不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屬下失言，請公主降罪。」
嫣然搖了搖頭。
「你也是為武主著想，本公主自不會怪罪。」
「但之前交代你的事，要是再出差錯。」
「囚香殿，你得走一遭。」
包不整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臉驚懼。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