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太極殿中先是一片死寂,而後眾臣譁然。
裴千道上前一步,滿臉難以置信,只見他的聲音中都帶著顫抖。
「魏公公,此言當真?」
一句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上百道視線落在魏公公身上。
無論是什麼派系,無論屬於什麼陣營,此刻他們都心繫大周。
只要蘇雲能贏,那暫時便可放下一切黨派之爭。
還未等魏公公點頭,梁丙易率先一步邁了出來,他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你們大周之人當真是會自欺欺人。」
「我大梁赤龍軍戰力名滿天下,梁坤軍神之名,更是讓四國軍隊聞風喪膽。」
「且不說蘇雲手下只有五千禁軍,姑且算他能贏,又怎麼可能將一萬赤龍軍全軍殲滅?」
「而且梁坤本身也是武藝高強,大周根本沒有能殺梁將軍的人!」
「魏公公說話可要慎重吶,不能為了保全陛下的面子罔顧事實。」
「這樣只會讓天下人更加嘲笑大周。」
他的話讓不少人面色難看,他們心中不快,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他們下意識認為梁丙易說的是事實。
雖然他們從來都沒跟梁坤打過交道,但是軍神的名號在那兒擺著。
的確已經在四國之間如雷貫耳了十多年。
雖然梁坤生平也有過敗績,但在帶兵打仗上他已然成了神話,不然的話不可能會有這樣一個名號。
在他們心中,即便是那一絲絲的奢望,也僅僅是蘇雲得到老天眷顧,贏下文斗。
至於全殲一萬赤龍軍,進而誅殺梁坤,那根本不可能,他們做夢都不敢想。
而這時,周明帝的視線也落在了魏公公身上。
他面無表情,眼神深邃,沒人能看透他的心思。
唇齒開合之間,低沉的聲音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魏公公,你可知何為欺君之罪?」
撲通一聲,魏公公雙膝跪地,慌張開口說道。
「老奴當然知曉,此等國家大事,老奴斷然不敢欺瞞陛下半分。」
「老奴從今日一早開始便等在青雲山前,這些話是蘇公子親自告訴老奴的。」
「而且他自青雲山下來之後纖塵不染,俊朗依舊,明顯就沒費多大的力氣便贏得文鬥勝利。」
話未說完,便被梁丙易打斷。
「胡扯!魏公公,你可不要執迷不悟。」
說話的同時,他左右掃視一圈,甚至頗為失禮地看了眼周明帝的面容。
此前,這周明帝就曾說過派兵圍攻青雲山的話,雖然最終沒有演變成真,但是他們可以換一種方式。
此時此刻,周明帝若是強行指鹿為馬。
他孤身一人在這大周朝堂之上也沒有任何反駁的可能。
一念及此,梁丙易的眼神凝重起來。
而就在這時,魏公公皺起眉頭。
一向為人和善、心機深沉、從不情緒失控的他。
此刻面色微紅,怒意橫生。
「梁丙易,你這個蠢貨,我看是蠢到家了。」
「這文斗多少人在盯著呢,即便我大周有心操控結局,又怎麼可能做得到?」
「還有,蘇公子也不是信口開河,老奴更不敢有半分欺瞞聖上。」
「你看這是什麼?」
說罷,魏公公便打開手中包裹,那青銅鎮紙赫然出現在他掌中。
在陽光之下泛著寒光。
看到這鎮紙,文武百官包括梁丙易在內都是瞳孔微縮。
薛安志此刻也開口說道。
「梁丙易,你應該識得此物。」
「這鎮紙便是文斗的勝負所在,最終鎮紙出現在誰手中,誰便是這場文斗的勝者。」
「你難道還想狡辯嗎?」
說話的同時,他的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艷。
這青銅鎮紙出現在魏公公手中,足以說明一切。
萬萬沒想到,那蘇雲竟然真的贏了。
而此刻,文武百官包括周明帝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
五千軍對一萬軍,以弱勝強,而且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便取得文鬥勝利。
這蘇雲帶兵打仗的本事,跟大周成名已久的征西大將軍關刀相比,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此刻,站在前方的左相捋著鬍鬚,眯著眼睛。
他的眼中也完全被驚駭所占。
這樣一來的話,這蘇雲當真是全才呀。
文道、武道、治國、經商無所不能。
而且處處出類拔萃,這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
難道他真的是仙嗎?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自己到他的所謂酒吧之中,當個帳房倒也不虧。
一想到那純糧高度白酒的滋味,林若甫便是思緒飄遠。
而見到這鎮紙之後,朝堂再一次沸騰。
「蘇雲真的贏了!他帶兵打仗的本事,怕是連關刀都有所不及!」
「這要是讓他參軍入伍,我大周鐵蹄何人不可勝?」
「是啊,我就說蘇雲竟然敢如此篤定,而且還提前請陛下擺慶功宴,必然是心中有底,詩仙可不是傻子。」
當然,也有對蘇雲不喜之人出言嘲諷。
「贏得這麼快,實力差距那麼大,誰知道他用了什麼陰謀詭計,怕不是做了一些傷天害理之事。」
當然,這種反駁平平無奇,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
有人直接怒罵道。
「你快滾一邊兒去吧,戰場之上哪有好壞之分,為了勝利,什麼事不能幹?」
「怎麼,蘇雲都贏了,你現在還說這種話,你難道是想叛國嗎?」
王鐵之眼神悻悻,不敢再言語。
而這時,那梁丙易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此刻已經沒了任何反駁的心思。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在恍若夢一般的呢喃了幾句之後,他強行穩住心態。
「我不信,這鎮紙或許是你們偽造的。」
「我要見梁坤將軍,我要見梁坤將軍!」
在他疑似瘋癲的表現之中,魏公公一陣冷笑。
「見梁坤,那你只能到陰曹地府了。」
說話之間,他將包裹完全打開,隨手將鎮紙交給身旁的小太監,又再次拿出了一塊令牌。
那令牌折射著赤紅的光芒,上面的龍形雕刻栩栩如。
,巴掌大小,此刻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第一次見。」
「赤龍……這不會是……」
裴千道滿臉呆滯,上前一步,他抬起胳膊。
指著那令牌的手指,都開始劇烈顫抖。
「魏公公,這……這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