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和邦達爾之間的通話,普羅科普丘克又呆坐了幾分鐘,然後起身走進辦公室東側的一間休息室里。
那是他平日裡在局裡處理事務不回家時用來當寢室用途的一個小房間。
雖然房間不大,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裡頭有沙發有個小書桌,也有床。
甚至還有個衣櫃。
打開衣櫃,普羅科普丘克選了一套西裝和一件尼絨大衣,將軍裝制服換下。
又取了一頂羊絨氈帽扣在頭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心想這跟宋和平的要求一致了。
然後滿意地離開了辦公室,下樓取車。
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下屬看著他一身西裝大衣戴氈帽,還以為局長大人要去出席政府酒會之類的場合。
來到停車場取了車,普羅科普丘克按照宋和平的吩咐,開到之前待過的醫院裡,把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因為抓捕CIA特工和突襲情報站這些事已經公開,所以此前關押在這裡的那些美國特工已經轉移到了對外情報局指定的監獄裡去了,唯獨公司有幾個宋和平的手下還留在這裡,整理那些從CIA情報站里獲得的資料。 下了車,普羅科普丘克拿出手機想要給宋和平打去,問問自己去哪找他的人取車拿鑰匙。
剛摸出手機,忽然想起了宋和平的交待,咬牙摁下了關機鍵。
屏幕熄滅,普羅科普丘克將手機塞回口袋中。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有人向這邊走來。
轉頭看去,發現是宋和平的手下,那個綽號「老軍醫」的傢伙。
「局長先生。」「老軍醫」主動打招呼:「我們老闆讓我來給你送鑰匙送車。」
說著,將手裡的車鑰匙和房門鑰匙都遞了過去。
然後指指不遠處的一個停車位。
那上面停著一輛灰色的大眾轎車。
「車在那裡,大眾,性能沒問題,我檢查過了。」
普羅科普丘克接過鑰匙看看,跟著「老軍醫」走到轎車旁,小心翼翼圍著車子看了一圈。
「老軍醫」見狀,伸手道:「鑰匙拿來。」 普羅科普丘克將車鑰匙遞了過去,「老軍醫」拿著鑰匙打開車門,坐到了司機位置上,麻溜的點火,再抬頭看了一眼車外的普羅科普丘克,起身讓座道:「安全的,放心。」
普羅科普丘克臉上微燙。
不可否認,剛才自己下意識懷疑過車輛的安全性。
為什麼指定車,指定地點,讓自己玩失蹤?
宋和平的安排就像霧一樣讓人看不透。
「謝謝。」
普羅科普丘克尷尬地坐進車裡,關了門,很快駛離停車場。
宋和平給的地址距離醫院只有十幾公里,也就是半小時不到的車程。
就沒什麼地方是普羅科普丘克不熟悉的,去那地方連導航都不需要開。
那棟小樓位於基輔城市北面,那裡工業較多,很多樓都是商用,不是民用住宅。
樓房所在的區域人口密度並不大,幾百米外是一個商用的物流倉庫區,周圍除了樹就是瘋長的野草。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樓不高,兩層半那種,門前獨院,有個車庫。
但是宋和平吩咐過,停在樓下即可,不需要開進車庫裡。
普羅科普丘克停了車,熄了火,坐在座位上環顧周圍一圈,確定沒有異常這才下車。
門鎖很新,顯然新換的,鑰匙有人沒問題,懟進去就開了。
房間裡頭陳設略顯簡單,跟一般基輔人的普通家庭布局別無二致。
暖氣還沒開,有些冷。
普羅科普丘克樓上樓下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對於宋和平讓他來這裡封閉式待上24小時,他把腦袋想穿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東方人對兵法研究很深,深諳謀略,這是普羅科普丘克以前對華國人的一些粗淺印象。
此番與宋和平接觸下來,還真感受到那種「運籌帷幄」的味道,不得不說,普羅科普丘克對宋和平是挺佩服的。
難怪連CIA都奈何不了這傢伙。
既來之則安之。 普羅科普丘克看完房子後也安下心來,宋和平讓自己等,那就等吧。
開了暖氣,拉好窗簾,普羅科普丘克進廚房裡開了冰箱看了一圈,果然裡頭放滿了食物,柜子里還有酒,各種各樣的酒。
他取了一條熏魚乾,又切了一塊薩拉肉,拿了一瓶蜂蜜酒,坐到了小餐桌旁,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中午在局裡吃的簡單午餐消化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找點食物墊吧墊吧肚子了。
美滋滋地吃好喝足,普羅科普丘克感覺有些無聊,來到客廳打開電視看新聞。
前幾天的機場爆炸案餘波未過,新聞里還有後續報導,都是一些清理現場殘骸的畫面。
後來主持人又連線了兩位嘉賓,煞有介事地分析了一番,都認為是俄情報部門因烏東問題對自己所在的情報局發起來襲擊,作為警告和震懾威脅鳥克蘭方面妥協。
看著那些嘉賓振振有詞地大談特談所謂的背後動機和企圖,普羅科普丘克不由得嘴角掛起了冷笑。
電視嘉賓,表演效果多於真實分析效果。
他們知道個毛的內幕。
如果知道是美國人也在其中協助俄情報部門行動,他們不得驚掉下巴?
看了一陣,普羅科普丘克感覺沒什麼看頭的,居然打起哈欠來。
忙的時候精神抖擻,突然讓自己這個大忙人靜下來,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好幾次有衝動想要打開手機,一想到宋何平的叮囑油忍住了。
他乾脆去床上拖來一條毯子,就這么半躺在沙發上,開著電視聽著那些如同啃蠟般的新聞內容,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將宋和平的安排和交代一個個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始終不得要領。
這個房子看起來倒是像個安全屋,難道宋和平要搞什麼大事情,所以先讓自己來這裡躲起來?
大事情……
一想到這個詞,普羅科普丘克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酸痛起來,心裡祈禱千萬別捅出天大的簍子,搞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就好。
他又想起宋和平說過會來這裡跟自己見面。
難道有什麼事一定要在這種地方單獨說?
雖然自己的手機可能被監控,但也不至於保密到這種程度要來這裡跟偷情一樣鬼鬼祟祟的嘛。
越想,越頭疼,到臨了,普羅科普丘克乾脆放棄掙扎。
他裹緊了毛毯,嘴裡喃喃自語道:「還是等那傢伙到了,再好好問個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