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科普丘克此時終於明白宋和平到底在籌劃什麼了。
誘餌!
沒錯!
自己就是誘餌。
他把自己也算計進去了。
不光如此,就連宋和平自己也以身入局了。
「你這傢伙……」
普羅科普丘克想說宋和平是瘋子。
但回頭一想,如果不是這麼瘋的人,還真沒法對付美國佬。
「那麼現在,cia的人已經盯上我們了?」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盯上了。」宋和平喝著羅宋湯,淡定地看了一樣窗口的位置:「來的時候,我就發現有車在跟蹤,按理說,能在這裡跟蹤我並且有著企圖的,除了cia那幫傢伙,我想不出還有誰。」
「你認為他們一定會襲擊我們?」普羅科普丘克疑惑道:「如果他們發現屋子裡的是我,哪怕再想幹掉你,也不敢動手。」 「你覺得為什麼我要讓你提早來這裡,然後關機玩消失?」宋和平放下勺子,冷靜說道:「如果他能發現屋子裡的是你,就算我看走眼了。」
……
小樓外,西面大約200米外的一處樹下。
這裡距離公路只有十幾米,跟蹤的suv鑽進樹底下,又是夜晚,一般人根本無法發現這裡有輛車。
就算看到,也以為是附近什麼人停在這裡過夜的。
車門被拉開,一名cia特工拿著相機鑽上了副駕駛。
后座上的小組長急切問道:「什麼情況?」
「他進屋了。」拿相機的特工說:「但是屋子裡都拉上了窗簾,我沒法看到裡面,無法確定西蒙是否也在那裡。」
「得想辦法確定這件事。」組長皺起了眉頭。
如果光是宋和平一人,那麼不足以觸發行動。
雷迪斯交代過,必須確認宋和平和西蒙秘密見面,才能動手。
其實其中的原因在場的特工都清楚。 在他國動手,哪怕是在一個像鳥克蘭那樣被拿捏的國家境內行動,也是有風險的。
但如果確認是西蒙與宋和平密會,行動就有價值。
因為收穫比風險要大,值得冒險。
「我發現除了宋和平,那棟小樓里已經有人在裡頭了,而且門口還停了一輛車。」
副駕駛上的特工拿起相機,調出剛才偷拍的照片。
「你看,有一輛灰色大眾轎車早已經停在了門口,從積雪的程度看,停了至少半天了。」
「讓我看看。」
組長伸手拿過相機,盯著屏幕里的照片仔細查看起來。
他將那輛灰色大眾轎車放大,尤其是車牌。
得益於高像素偵察用相機的效能,哪怕在黑夜裡,仍舊能清晰看清車牌。
車牌很普通,是鳥克蘭本地的車牌,平平無奇,基輔市內到處都能看到同款車型。 不過在跟蹤組的組長看來,這就是線索。
他將相機遞迴給自己的下屬,交代道:「馬上將照片傳回去,讓他們查查這個車牌的登記資料,然後把這個地址發給雷迪斯,調查一下這個小樓的主人是誰,將此處的情況如實匯報,如果需要行動,讓他派行動人員過來。」
「沒問題。」
副駕駛上的那名特工立即動手將相機的照片用數據線導出到手提電腦上,之後將拍攝到宋和平頭像的圖片裡以及那輛可以的灰色大眾的車牌也一一剪切了特寫,發給了負責支援的情報人員。
八點十分。
基輔某豪華酒店行政套房內。
雷迪斯敲開了馬爾科的門。
「sir,有新發現。」
「說說看!」
一直坐在沙發上焦急等待消息的馬爾科忍不住站了起來,朝雷迪斯伸出了手。
雷迪斯將跟蹤組發來的圖片連同分析簡報遞過去。
「跟蹤小組那邊有了發現,他們跟蹤宋和平離開醫院,就在四十分鐘前,宋和平的車在基輔市北面的一處工業區附近的一棟小樓前停了下來,人開門後進了那棟樓里。」 「我們的人拍到了他進入房間的清洗照片,並且發現樓房旁停著一輛灰色大眾轎車,通過調查車牌發現,這輛車屬於一家租車公司所有,今天早晨被人租走,租借人的名字用的是內森,這個名字一看就像化名,我查過了,西蒙在早年執行任務時候曾經用過內森這個化名,符合他的習慣。」
「有沒有拍到房間裡那人的照片?」馬爾科低頭看著資料,疑惑地說道:「必須百分百確定是西蒙,否則行動就沒有必要性。」
「拍不到,不過現場負責監視的人說,那輛車停在哪裡至少好幾個小時了,根據租車時間和停車時間判斷,與西蒙的行程高度吻合。如果他在維也納甩掉我們的人後採取其他方法進入鳥克籃,也正是這個時候能到基輔。」
「嗯……」
馬爾科顯得有些舉棋不定。
他的內心正在糾結。
如果沒法子確定百分百是西蒙,就算確定了一個宋和平,依舊沒能達到預期的設想。
萬一宋和平跟其他人見面,自己抓他甚至幹掉他,似乎也僅僅是幹掉一個承包商,沒多大益處。
如果房子裡的是西蒙,問題就不一樣了。
這回成為協助大金毛總統贏得未來選舉的關鍵籌碼。
兩種結果不在一個層面上,不是一回事。
「我們還查了那棟小樓的背景。」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說說看。」
「那裡本來是一個民居,房主是鳥克蘭本地人,不過人不居住在那裡,長時間對外出租給那些在工業區里工作的白領居住,三天前,有人用一家貿易公司的名義租下了那裡。」
雷迪斯指指那疊簡報里的第四頁。
「我們查過了那家公司,是一家位於英屬維京群島的諮詢公司租下來的。調查那家諮詢公司發現,他和『音樂家』防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如果說是宋和平掌控的『音樂家』防務租下的,那肯定是為了安排某個臨時來到鳥克籃的客人而租用,宋和平在鳥克籃也有一段時間了,他如果要安全屋,早就安排好了。」
「你想說什麼?」
馬爾科抬頭看向雷迪斯。
「我想說……」
雷迪斯停下話頭,作思考狀,最後似乎有了自己的判斷。
「一切都和西蒙離境進入歐洲,以及他的行程有很大的重合度。我們可以推測這個房子是宋和平為了秘密會面西蒙而在這裡臨時租用的一個場地,畢竟住進市區和酒店都很難保密,租用這種工業區附近的民居,最適合用來秘密會面。」
馬爾科拿著那疊簡報反覆看了又看,人無意識地繞著沙發走了幾圈,一副反覆斟酌的模樣。
雷迪斯有些按捺不住地提醒道:「sir,如果要行動,估計我們要上下定決心了,現在調人前往此處布控,再完成偵查,最後行動,需要至少一個半小時。沒人能肯定西蒙什麼時候離開。如果他倆談完事,我們在分頭抓人,怕是抓到了也沒法固定證據,趁他們在房間裡面談的時候突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場搞不好又來不及銷毀的證據,那樣……」 馬爾科終於停住了腳步。
不得不說,雷迪斯把自己說動心了。
主導前任局長私通軍火商,與鳥克籃方面勾結對付cia的證據……
大功一件不說,自己的前途……
還有局長的位子……
都穩了!
「好!」
馬爾科也終於下了決心。
世上沒有不冒風險的事。
尤其是干自己這一行,哪能次次行動都有百分百的把握?
不當機立斷,猶豫徘徊等於白來。
干就是了! 「你親自帶隊,記住,如果屋子裡頭不是西蒙,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他的目光里露出殺意。
雷迪斯心領神會,抬手在脖子上輕輕一抹:「明白,我會清楚任何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