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摩士點了點頭，繼續追問。
「哎，我們盧家次女，被這個王八蛋玷污，如今瘋瘋癲癲，成天嚷嚷著要自盡！」
「我四處打聽，卻依舊找不到人，實在沒了辦法，才想起這諸天萬界鏡來，結果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
說到這裡，盧定天長嘆一聲，神色之間儘是憤怒、不甘，還有深深的懊悔，仿佛心如刀割。
這副模樣看起來極為真切，連老謀深算的劉摩士，也一時間分辨不出真假。
「一個外來小子，籍籍無名，居然能接觸到你們盧家的千金？」
「你們盧家的護衛都幹什麼去了？難不成一個都沒有發現？」
劉摩士皺眉質問。
盧定天攤開手，一副無奈模樣。
「不然你以為呢？這小子神秘得很，連諸天萬界鏡都查不到來歷，能不讓人懷疑？」
「這件事說出來都覺得丟臉，畢竟我們盧家出了這種醜事……劉兄，還望你嘴上留情，別讓外人知道。」
聽他這般說，劉摩士也不好再追問，目光複雜地打量了盧定天幾眼。
說實話，若不是親眼看見鏡子爆裂，他也不會太過在意這個所謂的葉晨。但此刻，心中卻難免起了幾分好奇。
「若事情屬實，我倒不介意幫你留意一二，替你把人揪出來。」
「你先在這等著，我去請示我們家老祖，也許他能看出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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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聽到這話，盧定天立刻擺手拒絕，臉色微變。
「別……這種小事，何必驚動老祖？」
「我會再找其他人去查，劉兄幫我守口如瓶就好，今日之事還請務必保密。」
劉摩士目送他離去，眼底閃過一絲譏諷，直到盧定天徹底離開，他這才緩緩轉身，右手輕輕一揮。
只見先前破碎的諸天萬界鏡，在空氣中浮現出一道道符文，片刻之間，竟然重組如初！
原來在儀式開始之前，他早已悄悄布下復原陣法。
「幸好早有準備，否則這鏡子真碎了，回頭找誰哭去？」
他滿意地打量了一番鏡面，確認無誤後，眉宇間浮現冷意。
「真當老夫是被你騙大的？」
隨即心神一動，他沒有再去查葉晨的信息，而是調轉思路，開始追蹤盧定天近幾日的行蹤軌跡。
葉晨查不到，不代表查不到接觸他的人！
能成為一族之主，劉摩士自然不是泛泛之輩。他不信盧定天突然心血來潮來借鏡子，必然是近期得到了某些消息，才起了心思。
而想查清這些，只需順藤摸瓜，自然能窺見真相。
……
此時的上界燕氏禁地。
一座古老洞天之內，葉晨盤膝而坐，渾身布滿了裂痕，血肉模糊，仿佛剛從煉獄中爬出。
他經歷了難以想像的折磨，那些痛苦就像毒蛇纏繞靈魂，撕裂肉身，經脈寸斷，神識幾次陷入黑暗。
中途有好幾次，他都幾乎失去意識，若非心志堅定，早已崩潰。
直到某一刻，神魂震顫，他猛然睜眼，氣息徹底穩定。
此時的葉晨，境界跌落回渡劫一重，但他並未因此沮喪。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微動，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拳，緩緩握緊。
雖然氣息收斂，但一股爆炸般的力量卻暗藏其下，那是肉身與神魂融合後的新生之力，沉穩、厚重、隨時可爆發！
若他願意，隨便一拳，便可媲美大乘後期強者，全力出手，更是有摧山裂地之威！
「看來這次的脫胎換骨，沒有白受這些苦。」
他輕聲自語，眼中神光流轉。
更奇異的是，他的視覺感知大幅度增強，哪怕不動用神識，竟然可以直接看到千里之外的山脈起伏！
只是這種「感知延展」，對精神的消耗極大，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力竭。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證明他的提升不僅在境界，更在本源和魂識層次。
「這還只是界外仙之路的開端……」
葉晨抬頭望天，那浩瀚蒼穹仿佛在排斥他，又似乎在為他讓路。
吞仙鼎曾說過，只要不成界外仙，便終究要受這天地規則拘束，無法真正做到逍遙天地之間，行我所願。
「虧？你試著融入天地規則試試看，現在的你可比這破世界的渡劫要強得多！」
吞仙鼎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嗯？融入天地規則？」
葉晨微微一怔，隨即閉上雙眼，凝神感受周遭的變化。很快，他便捕捉到一縷縷肉眼無法察覺的細絲，仿佛從虛空中延展而來，縱橫交錯，貫穿天地。
這些絲線錯落有致，表面看來凌亂無序，實則彼此分明、互不干擾，就像某種複雜卻自洽的秩序法網。
「這就是天地規則？」
葉晨低聲喃喃，帶著幾分不確定。他輕輕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那絲線中最細微的一根輕彈一下。
嗡，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下一秒，大地猛地一震！
山林搖晃，飛禽走獸瞬間驚起，草木倒伏，一片混亂宛如山洪爆發般席捲開來。
葉晨站在原地，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這一彈就能引起地動？」
他感受到方才那一指所引發的連鎖反應，簡直超出了他的想像。
「呵呵，這只是你力量的冰山一角而已。」
吞仙鼎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老氣橫秋的得意，「以你現在的實力，若全力催動，剛才那一擊至少還能強上十倍。」
「若你把這彈指之力換成天雷，那結果如何？怕是連那片山脈都要被夷為平地。」
吞仙鼎娓娓道來，似在向一個井底之蛙展示天地廣闊，「當然，這只是舉例而已。無論是山崩、海嘯、時空扭曲，只要你能駕馭規則，皆可引而為之。」
葉晨聽得目瞪口呆，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臥槽……那我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他心頭一喜，幾乎沒忍住仰天大笑。
「別高興得太早。」
吞仙鼎冷哼一聲，語氣瞬間一沉，「你現在還不是界外仙，仍舊在這片天地規則之下。你強行借用天地之力，若被天道察覺，等待你的將是十倍反噬。」
「十倍？」
葉晨臉色微變，剛燃起的豪情瞬間被潑了個透心涼。
以他現在的肉身強度，一旦受到十倍天地反噬，只怕連渣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