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快就怕了?我這邊還沒熱身完呢。」
葉晨神情輕鬆地笑著,語氣平靜卻帶著逼人的壓迫力。他腳步輕輕一踏,下一瞬,身影已然出現在蕭牧面前。
這等恐怖的速度,令蕭牧心頭猛然一驚,幾乎本能地調動體內全部真元,直接使出了自己的最強殺招!
多年的戰鬥經驗告訴他,面對這種級別的敵人,絕不能再有一絲保留。
否則,下一刻自己便可能化為冰冷的屍體,永無翻身之日。
然而,就在他抬手聚勢的一剎那,葉晨的拳頭已悍然砸至!
沒有靈器、沒有法寶,單靠雙拳,葉晨卻打出堪比方才那一劍的恐怖威力!
拳如疾雨,雷霆萬鈞,宛如千萬道閃電齊落!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像密集鼓點般震得人心驚肉跳,眾人聽得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葉晨的拳速之快,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每一擊都直擊要害!
短短几個呼吸,蕭牧已被打得遍體鱗傷,鮮血淋漓,護體罡氣盡數破碎,臉龐腫脹,幾乎看不出原樣。
王府眾人目眥欲裂,卻無一人敢上前。
「王爺!」
「住手!你這個陰險小人!」
「你怎敢在玄北王府放肆!」
憤怒的吼聲此起彼伏,震徹雲霄,但無論他們如何喊叫,葉晨的攻勢卻未曾稍減,神情冷漠如霜。
只有真正的強者,才知道手下留情只會招來殺機。
若非蕭牧修為尚在,肉身堅固,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轟!」
隨著最後一拳落下,蕭牧如一枚被擊飛的炮彈,直直墜落地面!
「咔嚓!」
地面當場塌陷,碎石亂飛,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赫然成形。躺在坑中的蕭牧渾身是血,生死不知。
葉晨收拳而立,抬手拍去手上的塵土,神色平淡無波。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輕聲開口,仿佛只是隨意評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
人群中,一名王府長老怒不可遏,剛要替蕭牧辯駁幾句。
卻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一道身影猛地倒飛出去,轟然砸進王府主殿,將一大片瓦礫壓成碎屑!
那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暈了過去。
動手的,是葉晨的一具分身。
這三道分身皆以三丹化體術凝成,各自擁有他十成戰力,若一齊出手,足以毀城滅府!
「玄北王是吧?半步渡劫,不知死了沒有?」
葉晨淡淡說道,聲音中帶著一抹不動聲色的殺意。
即便只是一點點殺意,落入那躲在廢墟中的蕭牧耳中,卻宛如萬鈞雷霆。
原本裝死的他,再也無法鎮定,猛地驚叫出聲。
「老祖!救我!」
蕭牧撕心裂肺地朝天呼喊,他已顧不得面子,只求能保住性命。
好不容易修煉至此,他不願死於此地!
此舉,自然是向藏在暗中的真正強者求援。
葉晨眉頭微皺。
若是真動手,他自然有把握斬殺蕭牧。
可對方畢竟是半步渡劫強者,想要殺他,並非易事,定要耗費時間與精力。
一旦拖延過久,等那傳說中的老祖現身,形勢必將逆轉。
若葉晨獨身一人,他或許不懼。
但身邊還帶著奄奄一息的赤發少年,一旦被糾纏,極可能因脫身不及,導致少年隕命!
短暫思索後,葉晨果斷做出選擇。
「爭取時間。」
他將昏迷的赤發少年重新背起,目光轉向其中一具分身,輕聲吩咐。
要走,自然要有斷後的。
只要本體尚存,葉晨便能隨時將三道分身召回。
過去,他曾覺得三丹化體術作用有限,只是輔助之術,但如今親身經歷之後,才真正明白這門秘法的可怕之處。
「走!」分身輕聲一笑,隨即揮手,將葉晨與赤發少年送出包圍圈,自己卻毅然回身,直面玄北王府。
葉晨前腳剛走,王府深處便傳來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帶著滔天怒意和威壓:
「道友,今日之事不給個說法,只怕不能善了。」
「說法?」
葉晨的分身冷笑出聲,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動,下一刻,蕭牧已被他死死扣在掌中,宛如一隻瀕死的雞仔。
「你敢!」
王府內的聲音愈發暴怒,然而這怒火,卻無法阻止「葉晨」的動作。
即便是那股來自渡劫強者的氣息威壓,也未能對「葉晨」造成絲毫影響,他目光如電,氣勢如虹,周圍空氣似都被凍結!
「現在你還要什麼說法?」
「葉晨」冷聲開口,指間真元流轉,隨時都可捏碎蕭牧的元神。
蕭牧此刻早已失去反抗之力,滿臉恐懼,連話都說不出,唯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王府方向,仿佛在祈求庇護。
沉默片刻後,那老者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妥協的意味:
「道友把他放了,今日之事老夫便當作未曾發生,既往不咎。」
「呵,真是護犢心切。」
「葉晨」的分身眼神微眯,眼底閃過一抹凌厲寒光。
「看來,他還真是你血脈至親?」
他語氣淡淡,卻驟然掀起殺機,「既如此,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三聲之內滾出來見我,否則,我便捏爆他的腦袋。」
語落,他五指一緊,蕭牧頓時發出一聲悽厲慘叫,聲音之尖銳仿若殺豬,聽得人頭皮發麻!
「道友且慢!不是老夫不願現身,而是正在閉關,眼下只是一縷神魂分身,無法脫身顯化,道友息怒!」
老者的聲音再起,急促了幾分,態度比先前明顯軟了許多。
「閉關?你騙誰呢?」
「葉晨」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聲音森然如冰。
「你在陣法背後窺探全局,我看得清清楚楚。想糊弄別人還差不多,你以為我也眼拙?」
他也擁有通天神眸,那隱藏於天地間的氣機、陣法的暗紋、能量的走向,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王府那精妙的防護陣,表面是守城防禦,實則極大一部分是為了遮掩一個人的氣息,而那人,正是上一任玄北王,蕭天磐!
此人雖已退居幕後,但才是真正掌控玄北王府的大人物!
從頭到尾,蕭天磐始終未曾露面,即便現在葉晨他們已脫身,他依舊藏在暗處,靜觀局勢,不願輕啟戰端。
「道友,你人已經救走,我們也付出代價,玄北王重傷,守將死傷無數,面子你也拿到了,何必趕盡殺絕?」
蕭天磐語氣中帶著勸解,言辭溫和,但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
「我說了,三聲之內不出,我便殺人!」
「葉晨」的分身再無耐性,手掌猛地一拍,直接轟向空中的防護陣法。
只見那原本穩定運轉的紫色巨印,在巨力之下劇烈震顫,片刻後,竟開始劇烈崩塌!
「轟!」
一聲震響震耳欲聾,防護陣法寸寸破碎,空中布滿裂痕,符文炸裂如雨。
伴隨著陣法崩塌,整個玄北王府頓時傳出一連串慘叫,哀嚎聲此起彼伏。
那些布陣的修士紛紛受到反噬,口吐鮮血,跌落屋頂街巷,倒地不起。
陣法反噬所過之處,宮牆崩塌,樓閣塌陷,無數修士在狂暴的衝擊波中如紙片般翻飛!
此刻,整座玄北城仿佛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