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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是虎是蟲!

2025-03-10 15:46:19 作者: 佚名

  日頭將近落在了山間。

  餘暉透著山峰,若隱若現。

  眼瞅著比試結束、人群散盡。

  涿郡郡守公孫起,該交代的東西,也都交代完了。

  那已經包紮好左臂的公孫瓚,單手勒住韁繩,緩緩打馬,朝著城門口行去。

  「結束了。」

  他側首,朝著身後一眾緊隨的涿縣騎從,淡淡開口。

  「跟我回涿縣吧。」

  跟在他身後,緊緊相隨的小吏關靖,此時滿臉不甘心。

  他低聲勸說道。

  

  「縣君?為什麼不比第三場啊?」

  「這公孫峻,可是硬生生踩在了咱們的頭上,這才起來的啊!」

  「甚至...今日我還聽到好多原本都不認識公孫峻的鄉人們,逐漸開始傳頌公孫峻的名字和事跡了!」

  「若是比上第三場的話,就算是打平手了!咱們也都不算輸的!」

  「畢竟咱們第二場純粹是器具不利,這才敗了的!」

  聽得關靖的話語。

  公孫瓚微微一愣,步履卻是不停。

  他緩緩縱馬,踩著自己被夕陽倒映在腳下的影子,朝著涿縣的方向前行。

  走上了片刻。

  公孫瓚方才輕笑一聲,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似乎毫不在意一般擺了擺手。

  「敗了就敗了吧!」

  「敗給自家族弟,不丟人!」

  「對了!關靖。」公孫瓚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的又是開口。

  「那漁陽大族的田楷剛剛來找我了。」

  「田楷?他不是漁陽田家的嫡系子弟嗎?」關靖被轉移了注意力,面上疑惑。

  「我記得,他好像跟公孫度那群公孫主脈走得近些,他來找縣君幹什麼?」

  公孫瓚神情微微凝重了些。

  「他說是不久之後,這北地或許會再起戰火,問我想屆時要不要入那破鮮卑中郎將田晏的麾下!」

  「還說,公孫峻已經答應了如果戰火再啟,就會從軍北討。」

  「縣君答應了?」關靖稍顯緊張地問道。

  「阿峻都要從軍?我如何能不去?」

  公孫瓚重重點頭。

  他的眼中,再度浮現出了一抹戰意。

  「據說這次北伐,朝廷極度重視,要兵分三路,大破鮮卑呢!」

  「異族王庭,那才是瓚應該馳騁的地方!」

  「等到戰火再起,我倒是要瞧瞧,你公孫峻,有沒有那個本事,能在戰場上,再壓我一頭!」

  「是虎是蟲,單單比試,可看不出來!」

  說罷。

  公孫瓚冷哼一聲!

  便猛地一拽韁繩,朝著涿縣奔騰而去!

  見得公孫瓚在敗後,還是這般意氣風發。

  關靖等一眾涿縣騎從,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連忙縱馬,跟在了公孫瓚的身後!

  ......

  范陽城東,公孫小院。

  田楷在田豫的帶領下,好不容易見到了剛剛回來的公孫峻。

  在簡單自我介紹,以及閒談之後。

  那漁陽大族的嫡系,田楷,便拋出了自己此行來的目的。

  「那涿縣縣令公孫瓚已經答應了我,屆時烽火再起,要入我家破鮮卑中郎將田晏的麾下。」

  「不知道公孫縣尉,意下如何?」

  望著眼前這位比田豫要有禮貌多的漁陽田楷。

  公孫峻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考慮考慮。」

  「天色不早,還請先回吧。」

  聽到公孫峻答話。

  田楷也不多留,只是拱手行禮。

  「那就告辭了!」

  說罷,他便帶著那還想留下來、卻又礙於天色,不是很好意思的田豫,還有一些田家隨從,魚貫而出。


  出了院門。

  一眾人行了片刻。

  青年人,田楷,率先扭頭,衝著一側的田豫,感慨說道。

  「阿豫,看起來,你家大兄,沒有公孫瓚好忽悠嘛。」

  「那公孫瓚被我一激將,可是立刻就同意了!」

  「那是自然!」田豫滿臉自豪。

  「我家大兄,可是比那公孫瓚,不知道強了多少!」

  「要知道,我家大兄,曾經可是以一個信息差,便能夠搏得百萬財貨的!」

  「哦?」

  「能夠以一個信息差,搏得百萬財貨?」田楷挑眉,連忙問道。

  「阿豫細說!」

  田豫眉飛色舞,描述起來。

  「當初北地大勝...」

  看到田家這一對堂兄弟,終於走了。

  公孫峻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關上了房門,如同失去了骨頭一般,雙腿一軟,整個人都擺爛在了院中槐樹下的石椅上。

  趴在石桌上。

  公孫峻一動不動。

  天色漸漸轉黑。

  蟬鳴聲越來越聒噪。

  月上樹梢!

  原本有些燥熱的夏風,也漸漸地微微轉涼。

  「大兄!大兄!」

  「我剛剛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些翹課的同窗,他們說,你今日打贏了那涿縣縣令公孫瓚!」

  「這是真的假的啊!」

  「你早說今日你和那公孫瓚比試,我直接就逃了課不上,也要去給你鼓氣啊!」

  「而且,他們聽說了那田豫只不過是跟著大兄混了一旬時間,就已然得了個兩百石的屯長!」

  「也都說,想來投奔你呢!」

  公孫柏激動的聲音從外處響起。

  他推開院門。

  看到由於疲倦,此時正趴在石桌上昏睡的公孫峻。

  公孫柏滿臉驚愕。

  他下意識地便要脫去身上的長袍,躡手躡腳地靠近公孫峻,給公孫峻蓋上衣物。

  只是。

  還沒靠近些許。

  昏睡過去的公孫峻,似乎是被公孫柏的大喊大叫給喚醒了。

  他的雙眼微顫,緩緩睜開。

  轉涼的夏風吹過。

  讓剛剛醒來的公孫峻,清醒了幾分。

  公孫峻長舒了一口氣,眼神再次恢復了光彩。

  只是...感受著渾身四處傳來的酸痛。

  他下意識地便低罵一聲。

  「直娘賊!」

  「連續縱馬狂奔一圈,再加上用這種傳統弓,短時間高強度射箭二十支,果然還是太耗費體力了!」

  「就連我,都有些遭不住了!」

  罵著,公孫峻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眉頭緊皺。

  「不對啊!我都這麼酸痛,那公孫瓚是怎麼忍得下來的?」

  「等一下!」

  「他該不會是因為怕打不過我,這才不比第三場的吧?」

  「我該不會是被他唬住了吧?!」

  正思索著這個問題呢。

  公孫峻忽的感覺有點不對勁,他猛地抬眸,微微一愣,這才留意到眼前正持著長袍準備給自己披上的公孫柏。

  公孫峻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身體。

  「阿柏回來了?」

  「怎麼樣?和你那群同窗們告別了嗎?」

  看到公孫峻依舊生龍活虎,公孫柏這才舒了一口氣。

  他點了點頭。

  「已經說過了。」

  「到時候,大兄去北新城時,我和那甄堯一同離去便是。」

  公孫峻微微頷首。

  接著,少年公孫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又是眼睛微亮,低聲說道。

  「對了!」

  「大兄,剛剛我在回來的路上,還看到了那隔壁的劉老頭!」

  「劉老頭?」公孫峻微微一愣。

  「他在幹什麼?」

  「那就那邊的迎春樓,大兄你知道嗎?」公孫柏又問道。

  「知道!這片兒唯一一處上點兒檔次的酒樓嘛!」公孫峻點頭。

  公孫柏忍不住憋笑。

  「他正在那裡,靠著給一些好奇的鄉人,講大兄的事跡,混吃混喝呢!」

  「那群鄉人們,還都聽得一愣一愣的,奉他為座上賓客!」

  「嗯?」公孫峻滿臉疑惑。

  「他都說什麼了?」

  「我當時在那裡聽了一會兒。」公孫柏滿臉笑意。

  「他說大兄剛剛出生的時候,就天生異象,火光沖天!」

  「惹得他還以為是走了水,連忙提著水桶來救,跑到近處,這才發現是大兄出生了!」

  「還說什麼,他老早就看出來大兄不凡了!」

  「屢屢接濟咱們,和咱們親如父子,他說朝東走,大兄不敢說朝西拐的!」

  「還有。」

  「他還說,小時候他抱著大兄,大兄尿在他手上的時候,他嗅了嗅,竟然異於常人,一點兒都不騷!」

  聽到這話。

  公孫峻滿臉愕然。

  旋即,他和公孫柏對視一眼,皆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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