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元拄著冰杖,緩緩從冰椅上起身,剎那間,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自他體內開始復甦。
宛如一條沉睡甦醒的巨龍,正一點點展示其威壓。
這股威壓,勝過他此前五十年!
那是一種走向巔峰極致的強大!
就像是一尊全盛時期的聖境巔峰一般,已經有了能夠觸及大聖境的能力!
這種狀態,本不該在一個垂垂老矣的人身上出現。
可偏偏卻是出現了。
無他。
因為,冷元的大限已至,這是他迴光返照的一天!
最後一天!
在生命倒計時開啟的巔峰狀態。
這一刻,巨龍復甦了。
冷元起身丟掉了冰杖,旋即負著手,掃視一眼自己生活了三千年的村落,眼裡的感慨無法言盡。
「在這最後時刻,我之殘軀,會讓這裡...綻放最後的餘熱吧。」
「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替蘇宇遮蔽天機,替蘇宇干擾世人,這一切,他都做到了。
如今,這最後時刻,還剩最後五年。
是他要以生命為代價去完成的。
人,他不殺。
因為,這是留給蘇宇的,是他的成聖戰。
自己是看不到了。
但,他相信,自己生命最後時刻遇見的這個能讓自己無比信賴的小傢伙,會成功的。
噠噠噠。
冷元一步步走向村落外,每一步都像是在施展咫尺空間一般。
一步便可跨越數十里上百里!
這是聖境強者的標誌性手段,能夠初步掌握空間。
且...
能領悟領域之力!
聖境,之所以是聖境,那是因為聖境的手段超然無比,在聖境領域之中,他,便是無敵的。
幾乎是片刻的功夫,他那已經瘦得像是一根朽木的身軀便是消失。
極地之外。
在這大軍壓境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衝鋒。
而在這大軍之中。
有著一位真正超然的存在。
聖境!
曾經的雲海道人,如今晉級聖境並將境界徹底穩固,所以,如今的他也被世人稱作雲海聖者!
他一襲灰色道袍,頭髮以木簪盤起,盤坐虛空,雙腿上放著一把拂塵。
聖境氣息展露,讓人不敢有任何異動。
嗡!
就在扭曲的空間之中,盤膝感悟天地,正在嘗試逆亂天機的雲海聖者悠然睜開眼睛。
剎那間,金光從他眼睛射出,這道光若是有人站其前方,怕是能被瞬間洞穿身軀。
這就是聖者,一個眼神便可殺人!
「來了。」雲海聖者只是輕輕吐出兩個字。
他那滄桑的眼神逐漸被忌憚和凝重所取代。
因為來者,乃是當世頂級的存在。
如非必要,他是絕不想沾染半點的。
別看他也是聖境,但在聖境巔峰面前,對方,抬手即可鎮殺自己!
他也不知自己此行是否會死。
但他還是來了,因為蘇宇身上,有他非要不可的東西,那就是麒麟之血!
他需要麒麟之血來調和陰陽,從而奠定通往大聖境和准帝的基礎。
這是關乎他修煉之路的唯一物件,他,不得不來!
再加上妙音聖宗和大周皇朝付出的代價極高,他無法拒絕。
見雲海聖者從虛空起身,自虛擬的空間裡走出現實,所有人的情緒頓時緊繃起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
此刻沒有人言語,唯有凝重和驚懼,看著前方時,所有人都暗自咽了口唾沫。
下一秒。
嗡!
一股更為恐怖的威壓席捲而來,宛如滅世天威在降臨,讓人心神巨震。
接著。
一道清晰的腳步聲傳入他們耳中。
隨後,在他們的視線內,一個瘦弱老者負著手,正一步步踩著虛空走出,他所落下的每一步,虛空都仿佛凝成實質。
「這,就是聖境巔峰的力量嗎,哪怕他沒有任何異動,都讓我覺得有一隻巨獸在靠近。」
「好強的壓迫感!」
嘭嘭嘭!
就在老者逐漸走近時,那股威壓也是逐漸變得凝實,很快,那些劫陽巔峰率先扛不住這種威壓侵蝕直接倒下。
劫陽巔峰直接失去了意識陷入昏迷,口吐白沫,身軀都還在本能的顫抖不止。
這,就是聖境巔峰的威能!
只是威壓,便可讓劫陽喪失鬥志!
就算是天人們,都是顫抖個不停,他們只感覺有一隻野獸在靠近自己。
那種感覺,不亞於心臟被人捏住一樣。
只要稍稍用力,就會被捏碎。
轟!
雲海聖者見狀,眉頭不由皺起,緊接著,他一步跨出,直接擋在所有人面前,阻擋了大部分威壓,這才讓下面的人好受一些。
「冰族族長,冷元前輩?」
冷元停下腳步,和雲海聖者對視起來,不過,他的身為自始至終都比雲海聖者高出一截。
「在天道大清掃時期晉升的至強聖人?」冷元看著他,微笑道。
在別人眼裡,雲海聖者已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在他眼中,只不過是個實力尚可的後生。
他的力量,已經走到了此境巔峰!
縱使無法無敵,但,也絕對夠用了。
「不知,至強聖者來我極地冰族領地,所為何事?」冷元輕聲說道。
雲海聖者沒有和他扯皮,而是直入主題,沉聲道:「還望冷元前輩行個方便,交出人來。」
雖然他有至強聖人的美稱,但在一位老輩強者面前,他也不敢放肆。
在天道大清掃時期晉升聖境者,所承受的渡劫威能是平時的數倍,乃至十倍!
所以,他的戰力絕非普通聖境,而是能夠越階一戰的至強者!
冷元聞言一笑,道:「我若不交,你又當如何?」
「那就只能向前輩討教一番了。」
雲海聖者沉聲道:「此番,不止我一位聖境來此,還有兩位道友在後方,若是喚來,未免不能在前輩手中撐下幾招。」
「況且,前輩壽元不多了吧?」
「此番退去,我雲海可贈前輩一株大聖藥,可續壽元百載!」
冷元搖了搖頭,嘆道:「老夫活得夠久了。」
「這大聖藥,於我無用。」
見他拒絕,雲海也是深吸一口氣,他沒有說話,而是默默拿出一把長劍。
「那就...只能領教前輩手段了!」
冷元見狀,不禁笑了起來,悠悠道:「小傢伙,在我面前拔劍,你還不夠資格。」
「可惜啊...我無法出手將你們拍死。」
「你們...你留給他的磨刀石!」
雲海聞言,頓時凝眉,問道:「何意?」
還不等雲海想明白,卻是見到冷元負在身後的手抽了出來。
「無他,今日,先將爾等困在此地四年,日後,你便會明白我此言到底何意。」
「困天之陣!」
「起!」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