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29章 鄧陽的投名狀

第129章 鄧陽的投名狀

2025-08-15 17:03:51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131章 鄧陽的投名狀

  鄧陽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什麼大功?」

  江瀚淡淡一笑,解釋道:

  「我們馬上就要南下了,這靜樂縣和岢嵐縣,自然就空了出來。」

  「這兩座城,你都可以「收復』回來。」

  「到時候你可以向上面稟報,就說是你鄧陽,率領本部兵馬,與賊寇連番血戰。」

  「最終『光復』了靜樂、岢嵐二縣。」

  「你說,這功勞夠不夠大?」

  鄧陽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他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白撿收復兩座縣城的功勞。

  這要是報上去,說不定朝廷能賞他個參將做做。

  想到這,鄧陽忙不迭地點頭應道:

  「夠!夠大!」

  「多謝將軍成全!多謝將軍成全!」

  江瀚看著他那副喜不自勝的樣子,卻是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有個小小的要求。」

  江瀚站起身,接著解釋道「你也看到了,這次和曹文詔硬拼,我手下弟兄們傷亡不小。」

  「帶著這麼多傷兵南下,行動不便,也容易耽誤治療。」

  「所以,我打算把傷兵都放到你這裡,讓他們能夠安心養傷。」

  「你看如何?」

  鄧陽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結果只是照顧傷員而已,他連忙拍著胸脯就應了下來。

  「將軍放心,交給我便是!」

  「回頭我跟上面匯報,就說我部與賊兵力戰,損傷慘重,需要在靜樂、岢嵐就地休整。」

  鄧陽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簡直是天衣無縫。

  然而,他卻沒注意到,江瀚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江瀚盯著鄧陽,緩緩說道:

  「鄧將軍考慮得很周到。」

  

  「不過...光是這樣,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啊。」

  鄧陽心裡咯瞪一下,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將軍還有何顧慮?」

  江瀚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手。

  隨後側門被推開,兩名親兵押著一個形容枯稿的犯人走了進來。

  那犯人雖然面色蒼白,渾身髒亂,但依稀還能看出身上穿的是大明的官袍。

  他一進來,目光就落在了鄧陽身上。

  「許......許道台?」

  鄧陽認出了來人,正是之前被俘的山西按察司副使許鼎臣!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原本目光渙散的許鼎臣,在看清鄧陽的瞬間,眼中陡然閃過一絲光芒。

  他看著鄧陽,立馬破口大罵起來:

  「好你個鄧陽,朝廷待你不薄,本官也對你寄予厚望!」

  「本以為你是一員忠勇驍將,沒想到你竟然投了敵,做了那賊寇!」

  許鼎臣的罵聲如同鞭子一樣抽在鄧陽臉上,讓他瞬間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他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江瀚,結結巴巴地問道:

  「將...將軍...這是...這是何意?」

  江瀚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氣冰冷:

  「沒什麼意思。」

  「鄧將軍,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緩緩道「要麼,你現在親自動手,宰了許鼎臣;要麼,我現在就宰了你!」

  江瀚說罷,身旁的親兵和幾個把總立刻抽出刀來,架在了鄧陽和他親兵的脖子上。

  鄧陽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將軍,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您還答應過我,不會逼我扯旗造反的!

  江瀚搖搖頭,一臉理所當然地樣子:

  「我可沒說讓你扯旗造反,我只是讓你打入官軍內部,做我的內應而已。」


  「我把這麼多傷兵交給你,萬一你起了二心,那這幫為我奮戰的弟兄們,豈不是危險了?」

  他向前一步,逼視著鄧陽,

  「所以,你總得給我交個投名狀吧?」

  「不然我怎麼放得下心來?」

  鄧陽徹底傻眼了,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里,而且越陷越深。

  他記得不久前,江瀚還在跟他們眉飛色舞地講《水滸傳》的故事,並且還評價,說其中最可怕的就是賺人上山。

  想到這,鄧陽連忙開口道:

  「將軍,您當初不是說了,不會效仿梁山好漢,賺人上山嗎?」

  「可為什麼偏偏如此對我?」

  「難不成將軍說的話都不算數?」

  江瀚笑了:

  「鄧將軍,你好像忘記了件事情。」

  「當初,是你主動找上門來,哭著喊著求我,讓我幫你想辦法,避開王嘉胤的兵鋒。」

  「而且,你還親口承諾,只要我幫你做成了,你這條命,以後就是我的了!」

  「這話,你難道忘了?」

  江瀚的聲音陡然拔高,

  「如今,我不僅幫你避開了王嘉胤,而且還要送你大功一件。」

  「你現在只需要殺一個朝廷命官,向我納個投名狀,讓我安心的把傷兵託付給你,這很困難嗎?」

  「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嗎?!」

  江瀚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鄧陽的心口上,

  鄧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確實,當初是他自己主動找上門去的,是他自己為了前程,為了金錢才主動接觸的江瀚。

  鄧陽現在無比後悔,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想起了廣武莊的守備賀磊。

  當初賀磊,說不定就是看出了江瀚這夥人並非善類,所以才在幾次接觸後,就漸漸斷絕了往來,明哲保身。

  而自己則是貪圖富貴,還想加官進爵。

  要不是自己心存僥倖,妄想在官軍和義軍之間左右逢源,如今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但現在,後悔已經沒用了。

  路是自己選的。

  江瀚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要麼殺許鼎臣,要麼自己死。

  他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一旁邵勇遞來的出鞘腰刀。

  許鼎臣看著鄧陽握刀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鄧...鄧陽...你..."」"

  鄧陽臉色慘白如紙,握著刀的手不住地顫抖。

  許鼎臣雖然虛弱不堪,但看向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鄧陽不敢與他對視,猛地閉上眼睛,狠狠一咬牙,手中的腰刀向前猛地一捅!

  噗l!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溫熱的鮮血瞬間濺上了鄧陽的衣袍,留下點點刺目的殷紅。

  許鼎臣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隨即失去了所有神采,軟軟地倒了下去。

  鄧陽跟跪著後退了兩步,手中的腰刀「眶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看著地上許鼎臣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和衣袍,面無人色,癱倒在地。

  前任的山西巡撫,現任的山西按察司副使許鼎臣,死在了鄧陽的手上。

  江瀚的這艘賊船,他怕是再也下不去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