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枚暗淡的玉簡。
葉洋將那枚暗淡的玉簡從符文凹槽中取出。
表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層細密的冰裂紋,仿佛是自然形成的紋理。
他指尖摩挲著裂紋,能感覺到裡面流淌著一股極淡卻異常精純的靈力,與青龍裂天劍的氣息隱隱呼應。
「這玉簡……」
葉洋眉頭微挑,將神識緩緩探入。
起初,玉簡內部一片渾沌,像是被濃霧籠罩。
但隨著他注入一絲元神道力,混沌突然散開,無數金色小字如星點般亮起。
組成一篇功法總綱。
《玄元歸一訣》。
這竟然是一門極其罕見的修行秘法。
雖然沒有什麼獨特的屬性,但是最為注重元神道力的凝聚和提純。
而且這一道法門能夠讓修士一直修行到雷劫境界。
裡面竟然清晰的記載著抵禦住雷火三災的辦法。
見到這裡,葉洋猛的一喜。
他所修行的浮屠萬象訣,本身就遇到了瓶頸。
而且法訣本身只是自己融合各種秘法用,遠遠算不得精深。
有了秘法之後,他今後在煉虛境界的修行,將會更加的順利。
這門秘法竟以「玄元」為基,講究「萬法歸宗,一以貫之」。
開篇便直指煉虛境的核心。
「煉虛者,非煉法力之虛,乃煉空間之實。聚萬法於己身,凝一竅通太虛,方為正道。」
他越看越是心驚,這《玄元歸一訣》,竟與他的「浮屠萬象訣」截然相反。
浮屠萬象訣是融合百家秘法,追求「博」。
卻因法門駁雜,到了煉虛境後難以凝練核心法則,這正是他近來卡在瓶頸的根源。
而《玄元歸一訣》則是將已有的所有法門拆解、提純,最終凝聚成一道屬於自己的「真意」.
追求「精」,恰好能彌補浮屠萬象訣的缺陷。
「原來如此……」
葉洋喃喃自語,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它能將葉洋已修行的法門溶解,剔除其中駁雜的部分。
只留下最精純的法則真意,最終凝聚成一枚「太一之核」。
玉簡中詳細記載著凝練太一之核的法門。
「原來如此……」
葉洋指尖微微顫抖,眼中閃過狂喜。
他之前總覺得法力運轉時隱隱有滯澀感。
此刻。
這《玄元太一訣》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能將他體內駁雜的靈力梳理得井井有條。
就在葉洋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時,獨立空間內突然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
那些原本鐫刻在石壁上的空間符文紛紛脫離牆體,在空中匯聚成一道模糊的老者虛影。
那老者身著玄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雖虛幻卻透著一股洞察世事的睿智。
「後生可畏。」
老者虛影的聲音直接在葉洋腦海中響起,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能在此時此地得見《玄元太一訣》,亦是你的緣法。」
葉洋心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對著虛影拱手。
「晚輩,見過前輩。」
他能感覺到,這道殘魂雖無實體,卻蘊含著極其精純的神魂力量。
顯然生前是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大能。
老者虛影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葉洋手中的玉簡上,緩緩道。
「此訣乃我玄元宗壓箱底的傳承,興於宗門鼎盛之時,專為調和駁雜功法而生。」
你所修的的功法雖博採眾長,卻如無根之萍,而《玄元太一訣》便是那定海神針。」
話音剛落,老者虛影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葉洋的眉心。
剎那間,無數信息流湧入葉洋腦海。
那是《玄元太一訣》的完整運轉路線。
以丹田為墟核本源,引靈力入「紫府神宮」淬鍊,經「太玄十二脈」剝離雜質。
最終在「天靈竅」凝聚法則真意。
每一個節點的靈力流速、每一處經脈的承受極限,都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
「此訣的威力,不在於強攻,而在於『融』與『凝』。」
「你體內有鳳凰真靈之火、風雷劍翼之力,還有青龍裂天劍的裂天劍意,看似駁雜,實則皆是至陽至剛的本源。」
「用玄元歸一訣煉化後,可凝出『玄元太一之能』,屆時御使任何力量都能如臂使指,再無滯澀之感。」
葉洋閉上雙眼,心神完全沉浸在信息流中。
他能感覺到,老者不僅講解了功法的表層運轉,更點出了關鍵的「意境」。
所謂「太一」,並非簡單的收納,而是讓萬法在墟核中相互滋養。
生出新的妙用,就像江河匯入大海,最終化作包容萬象的偉力。
「不過……」
老者的聲音陡然轉沉。
「此訣霸道,運轉時需以自身神魂為引,稍有不慎便會被駁雜法則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元神俱滅。」
「最終能領悟多少,凝練出何等品質的太一之核,全看你自身的悟性與心性。」
葉洋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晚輩明白,多謝前輩指點。」
他能感覺到,老者的殘魂在傳遞完所有信息後,正逐漸變得稀薄。
「玄元仙宗……終究是沒落了。」
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卻又迅速變得釋然。
「能將此訣託付給你這般人物,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
「去吧,莫要辜負了這門秘法,更莫要辜負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老者的虛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星輝,融入葉洋的眉心。
葉洋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腦海中,《玄元太一訣》的運轉路線如星河般流轉,每一個節點都閃爍著明悟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體內那駁雜的力量之間。
仿佛多了一條無形的紐帶,之前的滯澀感竟消散了大半。
「師兄?」
燕青櫻見葉洋閉目而立,周身氣息忽強忽弱,不由得有些擔憂。
葉洋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嘴角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沒事。」
他握了握拳,能感覺到靈力運轉比之前順暢了數倍。
「只是得了些前輩的指點,對這門秘法有了更深的領悟。」
閻羅女帝敏銳地察覺到,葉洋身上的氣息雖然看似沒變,卻多了一種「收放自如」的韻味。
仿佛原本奔騰的江河被納入了無形的堤壩,雖平靜卻蘊含著更恐怖的力量。
「看來這玄元宗的傳承,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收穫豐富」
閻羅女帝笑道。
葉洋點點頭,將玉簡鄭重地收入儲物袋最深處。
「此法門能讓我打破瓶頸的秘法。有了它,不出兩年,我便可衝擊煉虛中期。」
「兩年?」
閻羅女帝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煉虛境每一級的突破都需數十年乃至百年沉澱。
葉洋竟說能在半年內突破,這門秘法的玄妙可想而知。
燕青櫻的六翼魔屍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似在為他高興。
「走吧。」
他抬頭望向空間入口,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這玄元宗中寶物無數,說不定還在等著我們,深處還有更大的驚喜。」
做完這些之後。
葉洋取出一面巴掌大的玉鏡,鏡面光滑如秋水,正是飛天門特製的「拓紋鏡」。
他抬手將玉鏡懸於半空,靈力注入的剎那,鏡面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將石壁上所有空間符文籠罩其中。
那些流轉的金色符文仿佛被無形的筆勾勒。
迅速印刻在鏡面上,連最細微的紋路都清晰無比。
「這空間符文與鎖虛禁同源,帶回飛天門後,或許能改良宗門的傳送陣。」
葉洋看著鏡面上完整的符文圖譜,滿意地點點頭,將拓紋鏡收入儲物袋。
三人檢查完藏經閣的每一處角落。
確認再無遺漏後,便由六翼魔屍開路,緩步走出獨立空間。
剛踏入開闊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不對勁。」
閻羅女帝眉頭微蹙,指尖縈繞的幽冥之氣突然變得躁動。
「空氣中有血腥味,還很新鮮。」
話音未落,一道黃影突然從一株枯樹後竄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眾人只聽到一聲短促的慘叫,一名剛踏入秘境的散修便捂著脖頸倒下。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而他的元神早竟然直接被那黃影一口吞入腹中。
四人舉目看去,這才發現是一條酷似黃鼠狼的身影。
只是在出現之後,那黃影似乎殺上了癮.
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尖爪划過之處。
無論是元神境修士的護罩,還是宗門弟子的法寶,都如紙糊般碎裂。
短短數息,便有十數人倒在血泊中,慘叫聲此起彼伏,卻沒人能看清它的動作。
「這魔頭好快的速度!」
有人怒吼著祭出飛劍,卻連黃影的衣角都碰不到。
葉洋三人隱匿在暗處,沒有貿然出手。
他們注意到,黃影擊殺的修士雖多,卻刻意避開了那些氣血衰敗之人。
似乎只對青壯年修士的鮮血與元神感興趣。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地面上的鮮血突然不再流淌,反而如受到無形牽引般,朝著廢墟中央匯聚,形成一條蜿蜒的血河。
血河之上,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苗條的女子身影緩緩浮現,正是石窟中那個面容模糊的神秘人。
她身著黑色長裙,裙擺上繡著血色符文,隨著血河的流動輕輕搖曳。
女子抬手一揮,空中突然瀰漫開濃郁的乳香,正是之前在綠洲中遇到的迷幻乳香!
「不好,是幻境!」
有修士察覺到不對,慌忙運轉靈力抵禦,卻發現眼前景象驟變。
原本殘破的廢墟變成了繁花似錦的仙山,死去的同伴化作了分發寶物的仙官。
不少人瞬間陷入沉迷,面帶痴笑地朝著女子走去,渾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死亡。
「以血為引,以幻為餌……她在祭煉什麼?」
葉洋眼神凝重,青龍裂天劍微微震顫,似在感應某種邪惡的力量。
只見女子雙手結印,血河突然騰空而起,在她頭頂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血色祭壇。
祭壇上刻滿了與石窟中相同的符文,每吸收一份鮮血,符文便亮起一分,散發出的威壓也愈發恐怖。
那些陷入幻境的修士走到祭壇邊緣,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而上。
身體迅速乾癟,最後化作一縷血霧融入祭壇。
黃影則匍匐在女子腳下,將剛吞噬的元神吐出來,供祭壇吸收。
「桀桀……再有百具修士肉身,『血神壇』便可大成……」
女子的聲音帶著詭異的笑意,目光掃過那些在幻境中掙扎的修士,如同在看待待宰的羔羊。
就在祭壇的光芒即將遮蔽天空時,女子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藏經閣入口處的地面。
那裡,一道細微的劍痕正緩緩消散,正是葉洋之前劈開鎖虛禁時留下的劍氣殘留。
這道殘留的劍氣早已黯淡,卻帶著一股無法磨滅的裂天之意。
女子的笑容突然僵住,瞳孔驟然收縮,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物。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道看似微弱的劍氣中。
蘊含著一種足以撕裂她血神壇、甚至斬斷她元神的恐怖威能。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鋒銳,一種睥睨天下的霸道,與她的血神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這是什麼劍氣?」
女子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額頭上竟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能肯定,留下這道劍痕的人,實力遠超她的想像!
之前黃影回報血蜈王被殺時,她還不以為然,認為只是血蜈王大意。
但此刻感受到這道劍氣殘留,她才明白,自己恐怕招惹了一個恐怖的存在。
血神壇的吸收仍在繼續,可女子卻再也無法集中精神。
她死死盯著那道正在消失的劍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樣的存在,怎麼會出現在玄元秘境?」
最終,女子咬了咬牙,猛地一揮手。
血神壇與黃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連同那些尚未被吸收的鮮血也被她一併捲走。
濃郁的乳香散去,幻境破滅,倖存的修士們茫然四顧,卻再也找不到那道女子身影與黃影的蹤跡。
遠處,葉洋看著女子倉皇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青龍裂天劍的威懾力,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閻羅女帝若有所思。
「這女子的血祭之術邪異得很,又如此忌憚你的劍氣,恐怕來頭不小。」
「不管她是什麼來頭,敢在玄元秘境搞這種勾當,遲早會再遇上。」
葉洋抬頭望向秘境深處,「我們先去探查秘境,別讓她壞了大事。」
三人身影再次化作流光,朝著秘境核心飛去。
而那些倖存的修士,直到此刻才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
沒人知道,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殺戮與消失的邪惡祭壇,竟是被一道殘留的劍氣嚇退的。
遠處,一個神秘空間之中。
「主人。」
一頭酷似黃鼠狼,卻背生雙翼的矮小身影,聲音響起,帶著諂媚的嘶鳴。
「剛才血神壇吸收的精血雖多,卻駁雜得很。」
「但小的敢肯定,這玄元秘境深處,定然藏著那頭『九首玄蛟』的真靈殘血!」
血色女子指尖的絲線突然停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你確定?」
「千真萬確!」
矮小的黃色身影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