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度厄仙君,天仙之極!
長河濤濤。
河水渾濁,裹挾著億萬金色砂礫,捲起一道又一道浪涌。
「諸位一」
突然間,一道洪亮的聲音自河水中響起。
隨之,一道人形虛影呈現在河面之上。
那是一位青袍男子的虛影,面容模糊,長袍如青山遠黛。
「青山兄一「6
又是一道洪亮的聲音從河水中響起。
隨之,遠處河面上,浮現出一道泛著白光的男子身影。
長袍如白雲仙鶴,清逸出塵。
「見過青山道友!」
裊裊餘音響起,那是一位女子好聽的聲音。
隨之,一抹碧藍虛影浮現在河面上。
「青山道友!」
聲音洪亮,盪開波濤。
一道玄黃色虛影隨之浮現。
「青山!」
就在這時,飄飄渺渺的自河面上空落下,又似從四面八方響起,聲音無比威嚴,好似高舉九重天之上的帝王。
「參見玄厄仙君」
「參見玄厄仙君」
「參見玄厄仙君」
「參見玄厄仙君」
剛剛出現的三道身影,連帶最先出現名為青山的身影,皆齊齊朝著河面之上浮現的紫氣身影行禮。
「我來了,你們說說你們的看法!」名為玄厄仙君的紫氣身影開口道。
「玄厄仙君!」碧藍色的身影朝著玄厄仙君所化的紫氣虛影遙遙行了一禮,然後道:「武聖是否坐化,情況不明,必須先試探出來,才可以進行後續的計劃。」
「不錯!」那白光男子身影微微頷首,「水雲仙子說的不錯,武聖獨壓天下八百餘載,若真坐化,我等便可真正走出洞天,布局天下,應對將來的那場大劫,也是大機緣!
十域歸一,是亘古未有之變化。然而如今情況不明,若是貿然走出,中了那武聖的埋伏,除非玄厄仙君親自出手,不然我等皆非他之敵。」
「此言我贊同!」另一道玄黃氣息的男子身影點頭,聲音低沉,猶如山嶽,「但誰來試探?走出洞天,縱使我等天仙,亦非武聖之敵!誰又敢去冒這個險!但我等不出手,誰又能對付得了那位洛水王?」
「次子確實是個麻煩!」白光男子開口,繼續道:「白雲首座的座下首徒,持仙劍去往王都,亦是隕於那位洛水王之手!如今那位洛水王已然真正成長,讓我隱約看到了那位武聖的影子。」
此話一出,河面之上一片寂靜。
只余滔滔河水,拍打碰撞,發出陣陣轟鳴。
「我今日前來,便主要是因為次子!」被紫氣環繞的玄厄仙君緩緩開口。
「玄厄仙君,您是什麼意思?」那道碧藍色的身影隱隱約約透露出發愣的神情。
「在你們看來,武聖是否坐化最為關鍵,但是在我看來,那位洛水王才是最為關鍵之處!」被紫氣環繞的玄厄仙君開口,然後繼續道,「那位洛水王,如今已有故人之資,已是世間無敵,又更為年輕,假以時日,未必不會又是一尊武聖。莫辰無論生還死,他都已經走到了自身的大限,最多也就早幾年和晚幾年的區別。
話音落下,玄厄仙君頓了頓。
又繼續道:「但是那位洛水王不同,他若真走到那一步,八百年前的那一幕將會再現,進入塵世間,我亦非他之敵。」
「那......仙君可否......」那道碧藍色的身影看向玄厄仙君,語氣遲疑。
「水雲!你想讓我死嗎?!!」被紫氣環繞的玄厄仙君緩緩開口。
但每一個字落下,都如天雷驚世。
在湖面之上轟然炸開,掀起道道浪花。
這並不宏偉的一幕,落在其餘四道身影的眼中,卻是心中齊齊一震。
因為他們相會的地方不是其他,是在時間長河之上。
長河之水,每一滴都重逾萬頃,蘊含著世間最為本源的力量。
他們想攪動一下都難。
而玄厄仙君,僅是一道聲音的落下,就可以在長河之上炸開浪花。
這種偉力,讓他們心中生懼。
「這就是天仙極境,花開五朵的實力嗎?!!」名為青山的身影心中大震。
「玄厄仙君息怒!!」碧藍色的身影此刻低頭。
「如今不是我們的時代!」玄厄仙君緩緩開口。
聲音落下,四人瞬間明白。
繞來繞去,問題還是落在武聖是死是活的狀態上。
不是仙道的時代,強如來自九重天,走到天仙之極,花開五朵的玄厄仙君,也不敢去面對年老體衰的武聖。
「玄厄仙君,我有一個想法!」就在這時,一直未曾出聲的青色身影開口。
聞言,其餘幾道身影,包括玄厄在內,都齊齊看向那道青色身影。
「青山道友有何見解?」被紫氣環繞的玄厄仙君道。
「按照之前那位洛水王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如今我有三策可應對他。」那道青色身影開口。
「哪三策?」玄厄仙君問道。
「一策,我可聯繫幾位新生復甦的神靈,讓他們出手,神靈不死不滅,他們不像我們,被天地環境所限制。」青色身影看了玄厄仙君一眼。
然後又道:「二策,聽聞九重天有一寶圖,名為四方鎖天圖,此圖可臨時開闢一方天地,仙人出手,在這方天地中,能發揮五成實力。」
「三策呢?」被紫氣環繞的玄厄仙君身影平靜。
「三策,則是我們幾方共同湊出一隊天兵天將,天兵天將齊出,拿下那位洛水王輕而易舉。」青色身影道。
聞言,被紫氣環繞的玄厄仙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長河之上,只有浪花濤濤,河水轟鳴的聲音。
「你先讓我動用天將?」玄厄仙君問道。
「是的!玄厄仙君!」青色身影語氣恭敬,「天將,如今這個時代只有上三天才有。
「」
「此策暫緩!」玄厄仙君淡淡道。
「那......?」青色身影語氣遲疑。
「先去聯繫新生神靈,讓他們掀起動盪,逼迫武聖現身,再做定論。」被紫氣環繞的玄厄仙君道。
「是!」青色身影應聲道。
「既如此,我便回去,若要再見,可來此直接喚我,我自會感應到。」玄厄仙君道。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身影緩緩消散。
遼闊無垠的河面上,只留下四道散發華光的虛影。
幾道身影互相對視一眼。
「諸位,告辭!」
「諸位,告辭」
"5
「」
身影浩蕩,僅是瞬間,那一道道身影就消散離去。
長河如常,依舊是大浪滔滔,河水渾濁。
在金色砂礫的滾動下,似有金龍在河面之上翻騰。
荒野之外。
日落了又升起。
遠處天邊一縷晨曦破開朝霞的雲霧,如金芒落在遠方山頭,將險峻的山嶺染上了一層淡金。
此刻。
江寧上身已然裸露,滴滴汗水在他手臂各處匯聚,隨後重重滴落在地面。
汗滴炸裂,折射出遠方初升的那輪紅日。
隨著他的一呼一吸,肌體上,有一條條,一道道金色紋路的隱現。
隱時,身軀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現時,金光充斥在紋路中,神聖璀璨。
轟隆—
他再次擺出一個動作。
氣血在體內轟鳴,如有大江大河奔騰。
肌體上的道道金色紋路,此刻也變得更加明亮。
他能感受到,隨著氣血的爆發,每一寸血肉都在經受千錘百鍊的淬鍊,皮膜受到一次次的沖刷。
肌體上的金芒,此刻愈發的耀眼。
「痛快!!」
江寧面容微微扭曲,嘴角卻是裂開一抹笑意。
深入骨髓的酥麻與億萬針扎般的刺痛,交織在一起,卻讓他已是習以為常。
此刻讓他直呼痛快的,不是身體上的感受,而是眼前又一道浮現的提示。
【金剛不滅身經驗值+1033】
隨後,他的目光又掃向面板。
【技藝】:金剛不滅身(九次破限67.33%→73.11%)(特性:龍象之力(深金)..
..)
面板上的進度變化,此刻清晰可見。
「按這樣的進度,大概還要四天。」他心中暗語。
越發感受到那朵仙花的強大。
大約三分之一的進度積累,就要花費他合計五天的時間。
從這一點,在金剛不滅身這門功法上,那朵仙花就給他節約大概十來天的時間。
且這還僅算一門功法。
算上全身的功法,節約的時間按他的效率,估計都要以年來計算。
因為昨日受益最大的,是太陽經文和太陰真經。
這兩門功法,任何一門獲得突破,都可讓他直入天仙之境,而非像如今這般,僅是精神強度達到了天仙之境。
他心中念頭閃過,隨後提振了一下心神,驅散心中的雜念。
「再來!」他心中暗喝一聲。
雙臂隨之張開,如大鵬展翅一般,體內氣血隨之翻湧。
肌體之上,金色紋路自身軀延伸至雙臂,猶如一條條金龍在他手臂上盤踞。
這是大日神體的神紋。
轟隆體內一聲轟鳴,有是一陣氣血沖刷。
那深入骨髓的酥麻和刺痛再度來襲,他臉色不改,眸中精光大盛。
片刻後。
【金剛不滅身經驗值+1081】
面前又是閃過一道提示。
他掃過一眼,心中一震,隨之又看向面板。
他能清晰地看到進度欄的百分比有了跳動。
心中的動力頓時變得更足了。
三日後。
荒野之上。
旭日東升。
朝霞映滿天空。
旭日的金光灑落在他裸露的上身,滴滴汗水滾落順著金色紋路滑落,好似一顆顆內蘊黃金的珍珠。
此刻,他擺著動作,面朝旭日,宛如雕塑一般,紋絲不動。
呼吸綿長而深沉,每一次吐納,都令身前狂風鼓動,捲起地面的塵埃沙粒。
體內的氣血,此刻奔涌如江海,轟鳴不止。
那深入骨髓的酥麻與億萬針扎般的刺痛,早已讓他不再皺眉,習以為常。
一個動作結束後,他緩緩調整了兩下呼吸。
「再來。」
隨之雙臂張開,如大鵬展翅,體內氣血轟鳴不止,似火山噴薄般洶湧。
肌體上,金色紋路自軀幹蔓延至雙臂,猶如一條條金龍在手臂上盤踞纏繞,明亮而璀璨。
這是大日神體在氣血的刺激下展露神異。
此刻,他感受著體內的刺痛與酥麻,眸中精光更盛幾分。
片刻後。
【金剛不滅身經驗值+1081】
面板上經驗值增長的提示浮現,他隨之掃向自己的面板。
【技藝】:金剛不滅身(九次破限73.11%→95.87%)(特性:龍象之力(深金)...
...)
「快了!」
看到面板上如今的進度,他心中一震,隨後心生期待。
按照他的效率,再有一日,金剛不滅身便可進度圓滿。
而源點的積累,早已滿足。
也就是一日後,金剛不滅身便可順利突破,而他的肉身強度,武道實力將會大漲。
枷鎖崩斷,距離武聖更近一步,甚至可能抵達武聖之境也未必不可能!
心念至此,他目光隨之落在源點這一欄。
【源點】:2471.7
隨後,他關閉面板,再一次投入修行的狀態中。
日頭漸高。
荒野之上,蟲鳴不止。
江寧的身影,宛如雕塑一般,巋然不動。
體內的氣血如江河濤濤,一波接一波地沖刷著,不曾中斷。
每一次沖刷,都讓他的肌體更為凝練,讓他的皮膜更為堅韌。
這種感覺,像是在千錘百鍊中,將凡鐵鍛造成神兵。
轟隆—
轟隆—
體內潮起潮落,轟鳴不止。
軀體上的紋路,泛著金芒,耀眼奪目,充滿玄奧。
是夜。
.
明月高懸,清輝如紗,覆蓋大地。
洛水湖上。
江面朦朧,泛著水霧。
月光雖明亮,但在江霧的遮擋下,仿佛變成可以吞噬世間萬物的絕地。
就在這時。
嘩—
原本靜謐無風,平滑如鏡的江面上,突然盪開一道漣漪。
漣漪上,一隻如白玉雕刻的赤足輕輕落下。
雙足赤裸,小巧玲瓏,泛著玉色。
再往上,則是身穿黑色紗裙的玲瓏身影,線條起伏,宛如精細雕刻而成。
再往上,則是一簾黑紗覆面,只露出一雙明亮魅惑的雙眼。
那雙眼,攝人心魄,足以吸引世間所有人的目光。
嘩—
女子又是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丈許開外。
隨之抬腳,幾滴帶起的湖水如同珠簾垂落。
嘩—
女子足弓落下,又是出現在丈許外,同時盪開些許江面上的水霧。
此情此景,在月色清輝的籠罩下的洛水湖面,顯得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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