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末法時代,黃金黎明(全書完,求月票)
怪不得!
一個清晰而銳利的念頭,如同撕裂黑暗的閃電,瞬間照亮了溫明心中許多長久以來的困惑:
怪不得三大爺能如此自如地穿梭各個多元宇宙,做的生意總是與靈魂相關。
作為幽冥地府的最高主宰、六道輪迴的實際掌控者,靈魂本就是他的業務範疇,跨界經營簡直是專業對口。
怪不得他連死亡女士—一那位漫威宇宙的死亡概念化身、創世神明之一的債都敢欠,還總是一副欠債不還的滾刀肉模樣。
這哪裡是簡單的欠債?
這分明是兩個不同宇宙體系、執掌類似權柄的頂級存在之間的業務重疊與跨界競爭。
是搶客戶、爭地盤的本質矛盾!
死亡女士追的不是債,是被搶走的死亡業務份額和面子!
怪不得之前無論是死亡女士,還是水晶婆婆等所有知曉三大爺、並且稍微了
解他一點業務性質的人,都用一種篤定的語氣告訴過自己同一句話:「溫富貴要是死了,只會變得更強、更麻煩!」
當時溫明還覺得這話充滿矛盾且晦澀難懂—人都死了,還怎麼更強?
難道是變成更凶的鬼?
現在想來————
這特麼不是廢話嗎?!
酆都大帝!
幽冥地府的最高統治者!
六道輪迴的實際掌控者!
掌管一切亡靈歸宿、審判陰魂罪孽、安排轉世投胎的陰司帝王!
對於這樣一位存在而言,死亡根本不是終結,而是回家,是回歸神位!
是從微服私訪或跨界出差狀態,切換回「坐鎮大本營、執掌生死簿」的完全體模式。
他活著可能還需要顧忌一些跨界規則、隱藏部分實力、甚至被死亡女士這種同行追著討債。
可他要是死了————
那特麼就是酆都大帝徹底歸位!
是陰天子回歸酆都城,是生死簿判官筆在手,萬億鬼差陰兵聽令,是整個幽冥地府的力量完全加持於一身。
到時候,別說死亡女士跑來討債,她不擔心自己的死亡權柄被這位地頭蛇反向侵蝕、跨界兼併,就算不錯了。
怪不得死亡女士一直纏著自己想要建立「跨宇宙死亡國度」,這不就是在模仿三大爺做的事嗎?
死了更強—這簡直是對酆都大帝這個神職最精準、最本質,也最特麼有病、最特麼廢話的描述!
也怪不得他之前神神秘秘傳訊,讓自己務必優先解救被鎮壓的孫悟空,自己抵達後他卻避而不見。
身為酆都大帝,執掌陰司,監察三界生靈壽夭,必然深諳此方宇宙天庭、佛
門、乃至各方勢力之間錯綜複雜的博弈與隱秘。
救孫悟空,或許不僅僅是釋放一個強大的戰力,更可能是打破某種平衡、揭開某個秘密、甚至是攪動三界棋局的關鍵一手。
他躲在幕後,或許正是因為他這個身份,不便或不能直接插手某些明面上的事情。
這位三大爺的水,恐怕比這瑤池的仙釀還要深不見底,而且裡面泡著的可能全是陳年老鬼和算盤珠子。
一切似乎都串聯了起來,邏輯鏈條驟然清晰。
然而,這清晰的背後,卻帶來了更多、更深、更令人心悸的謎團:
眼前這位端坐雲台、威嚴自持的酆都大帝,究竟是三大爺的本體,還是他萬千化身中的一個分身,亦或者是他在這裡完成一次劇情強化?
那個整天到處做靈魂生意欠債的溫富貴,和這位陰司主宰,哪個才是「真我5」
2
自己繼承的熨斗酒店,那座能夠連通諸天萬界、賦予自己穿梭與經營能力的概念奇物,究竟是三大爺本體的傳承饋贈,還是他龐大布局中,早已設定好的一枚關鍵棋子?
自己一路走來的奇遇與成長,有多少是自由意志的選擇,又有多少是沿著一條被精心鋪設好的軌道前行?
更進一步想,自己此刻,是否本就處於天庭、佛門,乃至更高存在的棋盤之上?
救孫悟空是機緣巧合,還是早已被納入某種宏大的算計之中?自己真的只是一個意外闖入的變量,還是某個計劃里預定好的棋子?
甚至,一個最荒誕卻又最驚悚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我,溫明,會不會根本就是三大爺的某個分身、轉世?
所謂的獨立人格、自由意志,是否只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繼承酒店、穿梭諸天、結識穿越客、匯聚勢力————這一切,會不會最終都是為了某個本體的回歸、晉升或某個終極目的所做的鋪墊?
細思極恐!
這些念頭在電光石火間翻滾、碰撞,讓溫明感到一種源自存在根本的寒意。
但他深吸一口氣,將這股寒意也強行壓下。
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應對好這場蟠桃盛會,觀察,收集信息,然後找機會,和那位酆都大帝好好敘敘舊。
就在他強行收斂心神、將目光重新聚焦於眼前的剎那「鐺一聲清越悠揚、仿佛能滌盪神魂的玉磬之音響徹整個瑤池。
緊接著,王母娘娘那雍容華貴、充滿無上威嚴與祥和氣息的聲音,如同溫潤卻不可抗拒的暖流,瀰漫開來,清晰地傳入每一位仙神的耳中:「吉時已至」
她鳳目微抬,掃視全場,嘴角含笑,卻自有母儀三界、統御女仙的浩瀚氣度。
「蟠桃盛會,正式開始!」
轟!
仙樂奏響到極致,編鐘玉磬,絲竹管弦,匯成恢弘樂章;天花亂墜,地涌金蓮,萬千祥瑞景象同時顯現;珍饈美饌自動浮現於各仙神玉案之上,瓊漿玉液在
杯中蕩漾著誘人的光澤與靈氣。
方才因溫明一行人到來而產生的些許微妙氣氛,瞬間被這盛大開幕的喜慶與正式感所淹沒。
眾仙神紛紛舉杯致意,臉上洋溢著笑容,投入到這享譽三界的頂級盛宴之中。
溫明也順勢舉起面前的琉璃杯,杯中仙釀靈氣氤氳。
王母娘娘目光流轉,落在了溫明身上,微笑著朝他招了招手,姿態親切。
溫明收斂心神,暫時將「三大爺=酆都大帝」這個爆炸性信息壓在心底,面色如常地帶著金燕子,以及一直安靜跟隨在他身側的鳳曦,從容地走到王母娘娘的玉階之前,拱手施禮。
「溫明,攜內子鳳曦、金燕子,見過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笑容愈發和煦,目光在溫明身上停留片刻,又格外溫和地看了看他身旁的鳳曦與金燕子,頷首笑道:「不必多禮。來,坐到本宮身邊來。」
她指了指自己玉案之側,特意增設的席位:「這兩位姑娘,便是你的妻子
嗎?本宮一見她們,便覺靈台清明,心生歡喜,真是好福氣。」
溫明再次拱手:「娘娘謬讚了。」
說罷,他引領著鳳曦與金燕子,在眾仙神或驚訝、或羨慕、或深思的目光注視下,於王母娘娘身側的尊貴席位安然落座。
鳳曦舉止優雅,含笑向王母娘娘問好致意。
金燕子則略顯拘謹,但努力挺直腰背,不墮了溫明的氣度。
王母娘娘似乎對她們二人頗為喜愛,拉著她們輕聲細語地聊了一會兒,問了些許外界風物與旅途見聞,氣氛融洽溫馨。
片刻後,王母娘娘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溫明身上,鳳眸中帶著笑意,開口道:「宴會之後,若無他事,可隨本宮去瑤池小坐。本宮倒很想聽聽外面世界的趣事與樂子。」
溫明欣然應允:「娘娘盛情,榮幸之至。」
但是很多神仙看過來的目光就有點怪異了。
瑤池什麼地方?
王母娘娘的仙府道場,三界女仙薈聚之聖地!
非大神通、大功德、大緣法者不可入內,非娘娘親自邀約不可靠近!
尋常男仙,連瑤池外圍的雲霧都難以窺破,更別提被以貴賓之禮相邀入內做客。
如今這個外來者,何德何能讓王母娘娘以貴賓之禮相待,並且主動邀約其去瑤池作客?
就在這眾仙揣測、暗流微涌的時刻就在王母娘娘發出邀請的這一剎那轟!
一股沛然莫御、熾熱如陽的龐大熱流,毫無徵兆地自溫明體內最深處轟然爆發,瞬間沖向他四肢百骸、元神識海!
強化來了!
《功夫之王》劇情結束了!
這一次的強化,遠超以往任何一次。
其力量之磅礴、質變之劇烈,讓實力深不可測的溫明,竟然也一時無法完全掌控並壓制住那隨之自然外溢的澎湃氣息。
不對,這不是一次!
溫明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肯定是旺達她們一連串的完成了《哥斯拉》宇宙的多個劇情,所以同時得到了一連串的強化,連帶著自己的宇宙也得到了強化,這才讓自己的氣息失控。
他臉色微變,心念電轉間,毫不猶豫地伸手抓起面前玉盤中一顆紫紋緗核、
香氣撲鼻的蟠桃,直接塞入口中。
蟠桃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無比、溫和浩大的先天元氣,如同甘霖天降,迅速融入他奔騰的力量洪流之中,以其特有的祥和綿長之氣,巧妙地掩蓋、中和了那因驟然強化而控制不住外泄的驚人氣勢。
一旁的鳳曦與他心意相通,幾乎在同時感受到自身力量的劇烈翻湧增長,有樣學樣,也立刻拿起一顆蟠桃服下,借其靈氣掩蓋周身波動。
然而,那最初一瞬的爆發,已然被在場諸多大能敏銳捕捉!
唰!
無數道或驚愕、或探究、或凝重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於溫明身上!
只見端坐於王母身側的他,周身氣息流轉,隱隱有法則符文虛影一閃而逝,一股淵深似海、煌煌如日的威勢雖被蟠桃靈氣迅速掩蓋,但那驚鴻一瞥的震撼,已足以讓眾仙心驚!
「這氣息————磅礴無盡,道韻自生————難不成,他已臻大羅之境?!」
「蟠桃只有延壽之效,豈能讓人瞬間有如此蛻變?」
「他身旁那位鳳曦姑娘,方才氣息一閃而逝,竟也深不可測,至少也是金仙頂峰,甚至————」
就在這因溫明氣息爆發而引發的輕微騷動中端坐於最高主位,一直神色平靜、仿佛萬物不縈於懷的玉皇大帝,忽然緩緩開口,其聲不高,卻帶著至高無上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低語,清晰地傳遍瑤
池:「溫明。」
玉帝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過去未來,他語氣平淡,卻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提議:「西遊量劫,因你而起,你既承接此界因果,不知,你可願代我天庭,前往西天,取得真經?」
「啥玩意兒?!」
溫明正被體內那遠超以往、幾乎要撐破極限的強化洪流沖得欲仙欲死、心神搖曳,乍聞此言,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陡然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想起!
在《功夫之王》原劇情里,天行者傑森離開,便是孫悟空踏上西行取經路的開端。
自己取代了傑森,成為了解決此次危機的「天行者」,玉帝之前讓自己走自己沒走,現在這是要把西遊男主的帽子也扣自己頭上?!
他下意識地、猛地轉頭,目光如電,射向雲台角落。
他猛地看向三大爺,只見酆都大帝嘴角正露出愉悅的笑容,朝他遙遙舉杯。
意思再明顯不過。
溫明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吐槽的欲望,轉回頭,看向玉皇大帝:「陛下,取經之事,事關重大,晚輩恐難勝任————」
玉帝似乎早有所料,神色絲毫未變,只是輕輕抬手,指尖在虛空中從容點過。
他先指向不遠處正抱著蟠桃啃得汁水淋漓、滿眼放光的孫悟空,又虛點了一下身後侍立的那位沉默威嚴的捲簾大將,接著示意宴席間某個盯著仙娥舞蹈、口水都快淌到桌案上的元帥,最後,目光緩緩掃過遠處安靜趴伏、卻隱隱散發祥瑞之氣的麒麟元麟。
「五人之數,因果早定。豈非正是最合適的取經組合?」
溫明頭皮一陣發麻,猛地搖頭,態度斬釘截鐵:「我才不要做和尚。」
開玩笑,讓他剃度出家當唐僧?
青燈古佛,戒律清規?
還得帶著四個徒弟一路西行?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玉帝似乎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深邃的目光凝視著他,緩緩開口:「若取經功成,朕許你一方大帝尊位,統御一方天界,與朕平起平坐,如何?」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現場一片譁然,仙樂都似乎滯澀了一瞬。
與玉皇大帝平起平坐的大帝尊位,自開天闢地以來就那麼寥寥幾位,皆是歷經無量量劫、功德蓋世的古老存在。
如今玉帝竟親口許諾,要將如此尊崇之位賜予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
僅僅是為了讓他去西天取經?
這籌碼,重得讓許多仙神都感到呼吸急促。
然而,溫明依舊搖頭如撥浪鼓,眼神清明:「不,我堅決不做和尚。」
西遊的水太深,他才不願意去接。
哪怕三大爺讓自己去,也不能去!
三大爺不是頭一次坑自己了。
玉帝神色依舊不變,仿佛溫明的拒絕也在預料之中。
他略一沉吟,再次加碼:「除此之外,朕可親自領你朝拜三清道祖,請他們收你為徒,傳你無上大道。」
三清道祖的弟子!
這幾乎是所有修道者夢寐以求的終極機緣!
溫明聞言,著實愣了一下。
三清道祖,那可是此方宇宙最頂尖的存在,道之化身。
但隨即,他腦中閃過某些關於封神、西遊的記憶,嘴角微抽,再次堅決搖頭:「道祖們————怕不是恨死了那些背叛師門轉投佛門的好徒弟?我才不要湊這個熱鬧,萬一被遷怒呢?」
「慎言!」
玉帝眉頭微皺,語氣帶上一絲告誡:「莫要妄議三清。」
溫明連忙收斂神色,但搖頭的幅度絲毫未減:「總之,我是絕不可能去做和尚的,哪怕是個歡喜佛也不行。」
他的原則很明確——不剃頭,不念經,不取經。
玉帝似乎還想繼續勸說,但就在這時,一旁的王母娘娘輕輕抬手,溫潤柔和地牽住了溫明的手。
「陛下。」
王母娘娘聲音柔和,卻帶著母儀三界的威嚴,適時打斷了玉帝:「今日乃是蟠桃盛會,歡慶之時,並非議事之機。此事不急在一時。」
她轉向溫明,笑容親切:「溫明,盛會之後,你且在瑤池多留幾日,本宮親自款待你,屆時我們再細細商議此事,如何?」
說罷,她不等溫明回應,便優雅地抬了抬另一隻手,聲音傳遍瑤池:「宣一一嫦娥獻舞。」
話音剛落,那位先前被天蓬元帥直勾勾盯著的、清冷絕倫的美麗仙娥,便輕移蓮步,走入雲台正中央、那株巨大的蟠桃樹下。
仙樂隨之變換,嫦娥舒展廣袖,開始了如夢似幻的翩翩起舞。
溫明的手被王母娘娘輕輕握著,也不好拒絕,與她一同觀賞舞蹈。
這嫦娥仙子果然不愧為三界第一絕色,容貌傾世,氣質清冷如月,身姿曼妙無雙。
一舞起來,仿佛月宮清輝灑落人間,又似九天玄女臨凡,直看得在場眾仙如痴如醉,讚嘆不已。
就在溫明也漸漸被這絕美舞姿吸引,心神微漾之時,王母娘娘輕柔的聲音,如同涓涓細流,直接在他耳邊響起:「溫明,你看這嫦娥如何?
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與我親女兒一般,品性純良,姿容絕世,卻一直未曾許配人家————
你若喜歡,本宮便做主,將她許配給你為妻,如何?」
溫明面色如常,仿佛完全迷醉在舞蹈中,對耳邊的聲音毫無所覺。
好傢夥,美人計都來了?
還是三界第一美人嫦娥?
這得多大的坑啊?
區區一個嫦娥,就想讓我掉進取經這個大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母娘娘見溫明目光清澈,面對嫦娥之舞雖帶欣賞卻無沉迷,更對自己的提議毫無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再次輕輕抬手。
頓時,又有十二名絕色仙娥,身著各色霓裳,如百花綻放般飄然入場。
每一位的容貌身姿,竟都與嫦娥不相上下,或嬌艷,或清純,或嫵媚,或端莊,各有千秋。
十三名絕世仙娥環繞起舞,霓裳飄曳,香風陣陣。
她們的目光流轉間,竟大多似有似無地飄向溫明所在的方向,眼波盈盈,欲語還休,仿佛他不是一位賓客,而是她們命中注定的情郎。
這陣仗,簡直比凡間任何帝王的選妃場面都要震撼百倍。
雲台之中,不少仙神都看得目瞪口呆,呼吸急促,道心都隱隱有些動搖。
一些定力稍差的天兵天將,甚至需要暗中默念清心咒,才能勉強穩住心神,不至於當場失態。
王母娘娘的聲音,再次如春風化雨般,輕柔卻清晰地傳入溫明耳中:「溫明,你看這十二名仙娥如何?她們與嫦娥一樣,皆是三界一等一絕色,也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心頭肉————
今日,本宮便做主,將她們連同嫦娥,一共十三位,一併許配給你為妻為妾,如何?」
十三位!
瑤池最頂尖的十三位絕色仙娥,打包贈送!
這手筆,足以讓三界任何男性神魔瘋狂,足以引發一場浩劫般的爭奪。
然而,溫明依舊穩坐如山,充耳不聞。
他滿臉沉醉的欣賞舞蹈,仿佛真的沉迷了,根本沒聽到王母娘娘的話。
哥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諸天萬界,多元宇宙,什麼風情沒見過?
想用美色腐蝕我堅定的意志?
門都沒有!
王母娘娘見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更深、更難以捉摸的微笑。
她不再多言,也優雅地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向場中翩躚的舞姿,仿佛剛才那段足以震動三界的許婚對話從未發生過。
一時間,瑤池內仙樂依舊裊裊,舞姿依舊翩躚,祥雲瑞氣繚繞,眾仙推杯換盞,氣氛重歸一派祥和歡愉。
「咔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突然打破了這份和諧!
眾仙循聲望去,只見玉帝身後侍立的捲簾大將,不知為何失手,竟將手中捧著的、盛放仙釀的琉璃盞摔落在地,跌得粉碎,瓊漿玉液灑了一地。
捲簾大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玉帝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破碎的琉璃盞和跪地的捲簾身上,臉上並無怒色,卻帶著至高無上的冷漠與天威:「捲簾大將,侍宴失儀,玩忽職守。
來人,拖下去,杖責八百,剝去仙籍神位,打入下界流沙河,每七日受飛劍穿胸之苦,以儆效尤。」
聲音平淡,卻決定了捲簾大將悲慘的命運。
幾名金甲天兵應聲而入,面無表情地將面如死灰、連求饒都發不出的捲簾大將拖了出去。
溫明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眼皮跳了跳,面容變得有些詭異。
不是吧————這就開始了?
捲簾大將打碎琉璃盞————流沙河————這劇本他熟啊!
還沒等他細想,玉帝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明顯的怒意:「天蓬元帥,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趁宴酣之際,醉酒失態,調戲嫦娥仙子!」
玉帝的目光銳利如電,射向宴席間那個已經喝得暈暈乎乎、正試圖往嫦娥身邊湊的天蓬元帥,聲音陡然提高:「難道不知,嫦娥仙子已是溫明之未婚妻?豈容你褻瀆!」
「啊?未、未婚妻?」
天蓬元帥醉眼朦朧,一臉懵逼,嫦娥啥時候成別人未婚妻了?
「冤枉啊陛下!臣沒有————」他慌忙想要辯解。
「還敢狡辯!眾目睽睽,豈容你抵賴!」
玉帝根本不給他機會,一揮袖袍:「來人!將這天蓬拖上斬仙台,重責兩千錘,剝去仙體,打落凡間!」
「陛下!冤枉!」
天蓬元帥的慘叫聲中,如狼似虎的天兵天將一擁而上,將他牢牢制住,毫不留情地拖出了瑤池,聲音迅速遠去。
溫明嘴角抽搐地看著這第二幕經典劇情上演,心中那荒誕的感覺越來越濃。
這就把「調戲嫦娥」的罪名按給天蓬了?
還順手把「溫明未婚妻」的名頭扣在了嫦娥頭上?
玉帝陛下,您這劇本是不是寫得有點太急了?
我沒答應娶嫦娥啊!
然後,他就看到玉帝那深邃莫測的目光,緩緩地、和善地,轉向了那邊還在埋頭猛吃蟠桃、對剛才發生的「同事慘案」渾然不覺的孫悟空。
玉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堪稱慈祥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格外溫和,與剛才處置捲簾、天蓬時的冰冷威嚴截然不同:「孫悟空,你被玉疆戰神鎮壓五百年,朕知道你受苦了。
你那花果山妖府五百年未打理,想必兒孫們也都盼著你。
今日蟠桃盛會,你可收拾些仙果、瓊漿,帶回去給他們嘗嘗鮮。」
「謝謝陛下!」
孫悟空聽到「幾孫」二字,眼睛一亮,連最愛的蟠桃都顧不上啃了,連忙起
身抱拳作揖。
早有仙娥備好了一籃籃飽滿的蟠桃與玉壺仙釀,孫悟空喜滋滋地接過,朝著下界方向一個筋斗,飛走了。
溫明愣住了。
不對!
這劇本完全不對!
雖然孫悟空確實已被鎮壓五百年,但按照原劇情,此刻難道不應該是玉帝讓他保唐僧西天取經嗎?
怎麼這就直接放回家了?還附贈土特產?
就在溫明心中疑竇叢生之際,已經飛到瑤池雲台之外的孫悟空忽然一個轉身,又折返回來,穩穩落在溫明面前。
他收斂了嬉笑,神情鄭重,朝著溫明深深鞠了一躬:「多謝溫先生搭救之恩!此情老孫記下了。
我在花果山備好酒宴,隨時等你來喝個痛快!」
說罷,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金光徑直離去。
溫明目送那道金光消失,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轉頭看向玉皇大帝,眼神里滿是探究:這就放了?取經團隊最重要的大師兄就這麼回家了?玉帝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玉帝對著眾仙擺擺手,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威嚴與悠遠:「此番蟠桃盛會,至此圓滿。諸卿可自便,五百載後,我們再聚。」
眾仙聞言,雖心思各異,但皆連忙起身,恭敬行禮:「恭送陛下!」
玉帝緩緩自寶座上起身,九龍袍服曳地,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紫氣與星光,便要御駕回返凌霄寶殿。
就在這即將散場的時刻,溫明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猜測驟然成形。
他忽然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突然安靜下來的瑤池:「陛下,請留步。」
玉帝身形微頓。
溫明直視著那至高無上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問道:「天庭,是不是快不行了?」
轟此言一出,不啻於在平靜地投下一顆驚雷,所有仙神瞬間變色,難以置信地看向溫明,又驚恐地偷眼去瞧玉帝的反應。
玉帝緩緩轉過身,看向溫明,目光炯炯:「何出此言?」
溫明心念電轉,將之前所有看似不合常理的細節串聯起來:玉帝異常急切地推銷取經任務,甚至不惜許下「一方大帝」的重諾;王母近乎「傾銷」般的美人計;對孫悟空異常寬鬆的處理;以及原劇情中那句意味深長的「玉帝又開始了五百年的閉關冥想」————
他環顧四周。
仙氣依舊繚繞,祥瑞仍在綻放,仙娥們姿容絕世,席間珍饈美味似乎取之不盡——
「現在的蟠桃盛宴,或許是天庭最後的體面了吧?」
溫明看向面色驟變、眼神躲閃的仙神,突然笑了:「你們的表演很不錯,但剛才被我和鳳曦、金燕子吃的蟠桃,恐怕是為數不多的真品也是瑤池所剩不多的珍品吧?」
眾仙面色大變,齊齊看向玉帝。
玉帝臉上的威嚴終於徹底維持不住了。
他沉默著,那沉默仿佛重若千鈞,壓得所有仙神喘不過氣。
幾息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里透出一股深沉的疲憊與無奈,承認了那個殘酷的事實:「不錯,末法時代,靈氣枯竭,法則隱晦,信仰凋零————
非止我天庭入不敷出,難以為繼,便是三十三天外,混沌深處的三清道祖——
——也已捉襟見肘,難以回天。」
溫明點了點頭,一切豁然開朗:「怪不得你需要每五百年閉關冥想,實則是陷入沉眠以減少消耗,勉強維繫天庭不散吧?
怪不得明明有蟠桃可以延壽萬年,卻需要一個低劣的長生不老藥來維持500年壽命。
也怪不得,區區一個下界的玉疆戰神,憑藉一點邪門外道和凡間香火,就能把三界攪得烏煙瘴氣,而天庭卻反應遲緩,鎮壓不力。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起,耗不起了,對嗎?」
玉帝默然。
王母娘娘雍容華貴的面容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頹然。
溫明不再繞圈子,他踏前一步,開門見山:「那麼,告訴我,你們如此急切,甚至不惜代價也要推動的西遊,到底想從西方得到什麼?是那裡的靈氣?」
瑤池之中,落針可聞。
玉帝沉默良久,瑤池的仙霧仿佛都凝滯了,片刻後,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剎那間,整個瑤池的景象如褪色的畫卷般剝落消散。
溫明眼前一花,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
腳下是流轉的星河,頭頂是破碎的法則符文,四周懸浮著無數黯淡的星辰,有些已經徹底熄滅,化作冰冷的塵埃。
「你看。」
玉帝的聲音在星海中迴蕩,帶著亘古的滄桑。
他指向遠方。
一條璀璨而脆弱的主幹時間線,如同一條正在不斷分叉、蔓延的發光河流。
而在這條河流的下游,無數細小的宇宙泡正從主幹上不斷分裂、誕生、膨脹,像失控的細胞增殖。
每誕生一個新的宇宙泡,主幹時間線上的光芒就黯淡一分,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
「這不是普通的末法時代。而是因為無限多元宇宙的失控誕生,導致的世界本源能量無限分化、稀釋。
東方仙道,西方佛國,乃至更遙遠的其他神系————
我們都在同一條正在沉沒的船上。
誕生的無限多元宇宙越多,法則崩潰、靈氣逸散的速度就越快。
每一個新宇宙的誕生,都在從我們主宇宙身上抽血。」
王母的身影在星海中浮現,她手中托著一枚光華黯淡、幾乎透明的蟠桃核心,聲音苦澀:「瑤池的先天靈根,早已不復上古神威。
別說讓人吃了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的九千年一熟,最近一次成熟,耗盡本源,也只勉強結出了九枚真正的蟠桃,其中三枚,剛才已入了你們之口。」
她輕輕一握,那蟠桃核心便化作點點光塵,無聲消散在星海之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不僅是蟠桃,天河在乾涸,三十三重天的靈氣濃度,已經跌落到開天闢地以來的最低點。
許多你看到的天兵天將、仙娥力士,其實早已是靠著沉睡來最低限度維持消耗,只為維持天庭最後的體面。
每誕生一個平行宇宙,主幹宇宙的本源法則就會被稀釋、割裂一分。
最初,這種分化是良性的—它讓大道有了更多演化的可能性,是生機勃勃的象徵。
但自從某個臨界點被突破後————」
王母娘娘的指尖,輕輕點向一個剛剛從主幹時間線上「鼓」出來的新生宇宙泡。
溫明清晰地看到,那個宇宙在成型的瞬間,內部的時間線就開始瘋狂錯亂、
空間結構扭曲摺疊,法則尚未穩固便互相衝突,然後「噗」地一聲輕響—整個宇宙泡如同一個吹得過大的肥皂泡,瞬間湮滅,化為虛無。
而它湮滅時釋放出的無序能量衝擊波,如同瘟疫般擴散,讓鄰近的三個尚算穩定的宇宙泡表面,同時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更可怕的是,溫明能感覺到,這些宇宙泡湮滅後,其本源能量並未回歸主幹時間線,而是直接消散在無盡的虛空之中,仿佛被什麼無形的存在蒸發了。
這是不可逆的損耗!
溫明瞳孔微縮,心神震動。
他沒想到,所謂末法時代的根,竟然在無限多元宇宙這個看似代表著無限可能性的概念本身!
「所以,西遊————」
玉帝轉過身,目光不再有帝王的威嚴,只剩下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灼熱,緊緊鎖住溫明:「我們要的,從來不是西方的靈氣或法則。那些,西方極樂世界同樣所剩無幾,他們的八寶功德池恐怕也已見底。」
他的手指,堅定地指向那條正在不斷分娩又不斷死亡宇宙泡的主幹時間線:「我們要的,是你—一以你特殊的位格和因果——聯合西方如來,共同穩定這條瀕臨崩潰的主幹時間線。
屆時,如來、三清道祖,以及朕與天庭眾神,將以三十三重天、西方極樂世界這兩大現存最完整的神係為祭品,燃燒其全部積累的法則與本源,啟動法則重構!」
溫明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玩這麼大?用兩個頂級神系當柴火燒?就為了重啟規則?」
王母娘娘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決絕的意味,在星海中響起:「不錯。這是一場傾盡所有的豪賭。
用現存最強大、最古老的兩個神係為代價,以其毀滅時釋放的龐大能量與完整法則為引,強行介入多元宇宙誕生機制,重塑其底層規則,讓無限、無序、損
耗性的分化,回歸有限、有序、可持續的演化。
「那如果失敗呢?」溫明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玉帝沉默了片刻,星海仿佛都隨著他的沉默而黯淡。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冰冷:「那麼,根據三清道祖的推演,約五百年後,無限分化將達到不可逆轉的臨界點。
屆時,主幹時間線將徹底崩斷,所有依附其上的宇宙,無論新舊、強弱,都將如陽光下接連破碎的泡沫般,同時湮滅。
不是末法時代,不是靈氣枯竭,而是真正的、徹底的萬物歸墟。」
五百年的倒計時。
兩個神系的終極豪賭。
失敗即萬物終結。
壓力如山,瞬間壓在了溫明肩頭。
然而,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溫明看著那不斷誕生又破滅的宇宙泡,看著那黯淡的主幹時間線,腦中卻突然閃過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
隨即,他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自己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抬起頭,眼神變得有些古怪,語氣也帶上了一絲莫名的輕鬆。
「其實,或許還有一種方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而且可能————不需要玩這麼大,賭上一切。」
玉帝和王母同時看向他,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什麼方法?!」
溫明聳了聳肩:「我一直覺得,當個強盜挺沒意思的,不符合我的性格。
但有時候,面對一桌自助餐,而且這自助餐還在不斷浪費食物、甚至要把整個餐廳都搞塌的情況下————」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筆直地指向那正在不斷分娩宇宙泡、又因損耗而黯淡的主幹時間線虛空。
「最好的解決辦法,可能不是去修修補補,或者炸掉餐廳重建。」
話音未落,溫明心念一動。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波動,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體內那個新生的宇宙,仿佛嗅到了絕世美味的饕餮巨獸,猛然甦醒。
下一秒,在玉帝和王母震撼到近乎呆滯的目光中,他們看到溫明的宇宙,猛然撲向了那條主幹時間線,撲向了那些正在不斷誕生、又因不穩定而瀕臨破滅的宇宙泡。
它不是去穩定,不是去修補,也不是去阻止分化。
它是——吞!
如同巨鯨吸水,如同黑洞捕獲星光。
那些剛剛誕生、法則不穩、結構脆弱的宇宙泡,在接觸到「溫明宇宙」引力範圍的瞬間,便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撕扯、吞噬,化作最精純的時空本源、法則碎片、能量流,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溫明體內那個新生宇宙之中!
一個!
十個!
一百個!
溫明的宇宙來者不拒,貪婪地吞噬著那些早產或畸形的宇宙泡。
每吞噬一個,它自身就膨脹一分,內部法則就穩固一絲,光芒就明亮一度。
那些原本會消散在虛空、造成不可逆損耗的本源能量,此刻被完美地回收、
整合,化為己用。
玉皇大帝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眉頭卻微微蹙起:「此法雖妙,能回收逸散本源,但這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主宇宙自身的本源消耗。
只要這過度分化的機制仍在運行,500年後,主宇宙的衰亡依然是無法避免,除非是把你的宇宙作為我們宇宙的————」
他的話音未落,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溫明那已經膨脹了數倍的宇宙,在鯨吞完一片區域的畸形宇宙泡後,其無形的引力邊界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如同嗅到更美味獵物的巨獸,緩緩地、堅定
地,朝著那條黯淡而脆弱的主幹時間線本身,延伸了過去!
「你!你竟然————」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同時失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溫明的解決方案,竟然不只是吃掉多餘的邊角料,他是要用自己的新生宇宙,把主宇宙也一併吞掉?!
溫明感受到兩位至尊的震驚,卻只是微微一笑,目光轉向星海另一側的深邃虛空,朗聲道:「三位道祖,時機已至,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我的宇宙很快就會膨脹到與主宇宙同等規模。
不過請放心,我的宇宙根基穩固,法則自洽,沒有那無限分化、自我損耗的痼疾。
吞併主宇宙後,我們將擁有一個健康、可持續的新家園。」
虛空之中,三道仿佛蘊含大道本源的身影緩緩浮現。
通天教主性格最為不羈,見狀非但不驚,反而撫掌大笑,聲震星海:「哈哈
哈!妙!妙極!
酆都大帝走遍萬界,曾言破而後立,或有一線生機,沒想到這立之關鍵,竟應在此處!
最終,還是我通天教順天應人,解此三界倒懸之危!」
元始天尊面容古井無波,眼中卻閃過複雜神光,與身旁的道德天尊對視一眼,齊齊冷哼一聲:「此舉雖解燃眉之急,卻也意味著,自此以後,三界大道,萬物法則,乃至吾等超脫之身,皆要繫於此子一身,受制於這溫明宇宙之規。
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通天教主聞言,滿不在乎地一甩袍袖,率先一步踏出,身影如流光般投向溫明那正在急劇膨脹的宇宙:「飯都快沒得吃了,家都要沒了,還在這裡端著架子講究誰受制於誰?
迂腐!能活下去,能繼續求索大道,便是最大的自在!
而且他的存在,何嘗不是大道自我修復的一招棋?
這新宇宙,我通天,先占個位置!
以後,我是老大!」
言罷,他的身影已沒入溫明宇宙的光輝之中。
元始天尊與道德天尊默然片刻,終究是輕輕一嘆。
他們比誰都清楚主宇宙已病入膏盲,以他們的實力,只是看一眼溫明的宇宙,就已經推演出這是如今的唯一解。
哪怕溫明之法是「鳩占鵲巢」。
就連他們也說不準,溫明是否就是大道那遁去的一,也推演不出這是否就是大道的自救之法。
兩道清光閃過,他們也緊隨通天教主之後,投入了溫明宇宙。
三清道祖,代表著此方世界最本源、最高深的大道法則與秩序概念。
他們的入駐,非同小可!
就在三位道祖身影融入的剎那轟!
溫明宇宙內部仿佛發生了開天闢地般的劇震。
原本還有些野蠻生長痕跡的法則脈絡,瞬間被梳理、強化、升華,變得無比清晰、穩固、深邃。
宇宙的邊界更加凝實,內部時空結構趨於完美。
而吞噬主宇宙的速度,也因此陡然加快了數倍。
無數精純的先天靈氣、構成世界基礎的古老法則、沉澱了無盡歲月的造化之力————如同百川歸海,又似星河倒卷,以更加洶湧澎湃之勢,從行將就木的主宇宙中剝離,浩浩蕩蕩地湧入溫明宇宙,成為其茁壯成長的絕佳養分。
溫明感受著體內宇宙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強大,以及那三位至高存在帶來的、
令人安心的定海神針般的效果,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大局已定。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神色依舊有些恍惚,但眼中已燃起新希望的王母娘娘,語氣輕鬆地說道:「娘娘,此間事了,走,我們先去給你的瑤池找個風水寶地安置下來。
以後,那蟠桃靈根,應該可以慢慢恢復元氣。」
王母娘娘聞言,絕美的容顏上頓時綻放出如釋重負又充滿喜悅的光彩。
她緊緊握住溫明的手,力道之大,讓溫明都微微訝異。
「好!好!溫明,不,以後或許該稱你為界主了?」
王母娘娘眼波流轉,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不容置疑:「對了,之前說好的,嫦娥與我那十二名最出色的仙子,你必須收下。
我知道你非貪色之人,但她們跟隨我多年,品性才貌皆是頂尖,哪怕只是讓她們當個妾,也好過隨舊天庭湮滅,此事你不可推辭!」
「娘娘,我真不是那樣的人————」溫明推辭道。
「我已經當眾宣布過嫦娥是你的未婚妻了,嗯,朕也覺得————」
一旁的玉皇大帝已調整好了心態,恢復了天帝的沉穩氣度,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溫明眼皮直跳:「朕有七位女兒,個個鐘靈毓秀,蕙質蘭心。今日便一併許配於你,以結秦晉之好。
不過,作為彩禮,朕的新天庭,必須安置在你宇宙的諸天正中央,統御萬
方,此乃天道倫常。」
溫明扶額:「玉帝,你別這樣————」
王母娘娘似乎沒聽見兩人的討價還價,她忽然又想起了最初的約定,笑意盈盈地拉著溫明,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欣喜與期待:「說好的,蟠桃盛會之後,你要去我的瑤池好好住上一段時間,讓本宮盡一盡地主之誼。
如今瑤池即將遷入新家,這約定更該履行了,你可不能賴帳。」
看著王母娘娘那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笑意,以及眼底深處那劫後餘生、對嶄新未來充滿憧憬的光芒,溫明知道,這「瑤池之約」是躲不掉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行吧。等這邊吞噬融合穩定下來,我便去叨擾娘娘,好好領略一番瑤池仙境的妙處。」
「好!好!」
王母娘娘喜不自勝,緊緊地抓住溫明的手,眼角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娘娘我一定讓你在瑤池住得舒心,玩得盡興!
定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毫無保留的瑤池盛景!」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而且啊,三界之中,那些因靈氣枯竭而被迫陷入沉睡的仙子們,她們的仙軀與真靈,我可都小心保存著呢。
新宇宙穩定,靈氣復甦,到時候,這重啟瑤池、點化群仙、將她們煥發光彩的第一縷生機,可都得靠你這個界主注入呢。」
星海之中,舊的主宇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融。
它不再像瀕死的巨獸般掙扎,反而如同找到了歸宿的冰雪,溫順而徹底地融入溫明那光芒萬丈、日益膨脹的新生宇宙之中。
每一寸空間的合併,都伴隨著時空經緯的重新編織;每一道法則的銜接,都引發著劇烈的能量潮汐與玄奧波動。
這波動不再是毀滅的前奏,而是新生時陣痛般的歡鳴,席捲著舊時代的殘骸與塵埃,為更加穩固、遼闊的新時代疆域奠基。
三清道祖的身影已在新宇宙的根源處顯化,如同三根定海神針,梳理著奔涌的混沌,穩固著新生的秩序。
無量清光自他們身上綻放,所到之處,狂暴的混沌被梳理,衝突的法則被調和,新生的秩序脈絡以他們為核心,向著宇宙的每一個角落蔓延、穩固。
合體赫卡特、珀佩圖阿、阿瑪拉、死亡女士、海拉四姐妹————
這些全能宇宙級的存在,以及溫明手下那些多元宇宙級的存在,也各展其能,將自身對法則的理解、獨特的能量體系、文明的火種,注入這正在成型的宏偉藍圖之中。
他們的加入,讓新宇宙的多樣性在誕生之初就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而漫威宇宙的0AA也在得知消息之後,主動把漫威宇宙融入到溫明的宇宙中他已經知道了無限多元宇宙最終帶來的只有滅亡。
而且,他不融入都不行了。
不但是漫威,DC宇宙也是一樣。
最大的兩個無限多元宇宙就是他們,三清在得到溫明宇宙這個利器之後,第一個拿他們開刀。
越來越多的、規模各異的多元宇宙被吸引、被融合。
它們不再是孤立漂浮、互相競爭乃至吞噬的泡沫,而是成為了一個嶄新、統一、健康巨系統的一部分。
一個以「溫明宇宙」為唯一根基與核心,融合了舊世萬界精華,卻徹底摒棄了「無限無序分化」這一致命癌細胞的嶄新紀元,正在形成。
這是一個由舊日的至尊、新晉的界主、以及來自各方宇宙的創世神明、概念實體共同參與設計與構建的藍圖。
它既有統一穩固的底層法則與核心架構,又為無限的多樣性、可能性與演化潛力留下了廣闊的空間。
混沌將明,秩序初定。
狂野的吞噬逐漸趨於平穩,寧靜的新生力量開始占據主導,二者交織成一曲波瀾壯闊的宇宙交響。
溫明立於這新舊交替、萬流歸宗的漩渦中心,既是觀察者,也是主宰者。
他感受著體內宇宙前所未有的充實、澎湃與那種掌控一切的生機勃發。
每一個新法則的嵌入,都如同在他靈魂深處奏響一個和諧的音符:每一個新維度的展開,都仿佛是他自身感知的延伸。
這宇宙,已然是他生命與意志最宏偉的體現。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空間泛起溫柔的漣漪,一個身影悄然凝聚。
那是一位無法用言語完全描繪其美麗的女性,她的存在仿佛集星辰的璀璨、
時光的綿長、萬物的生機於一身。
她身披仿佛由初生星雲織就的長裙,眼眸中倒映著宇宙從混沌到有序的每一個瞬間。
永恆女神,新宇宙的世界意志化身。
她俏生生地立在溫明身側,仰起純淨無瑕的面龐,聲音空靈而充滿孺慕:「爸爸,我們的家,這個新宇宙————該叫什麼名字呢?」
溫明深吸一口仿佛蘊含著新生宇宙第一縷氣息的星風,目光投向那愈發璀璨的宇宙核心,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平靜卻足以穿透新生宇宙所有維度、迴蕩在所有參與締造者心間的宣告
,輕聲響起,如同敲響了新時代的晨鐘:「此界,名為—
」
「黃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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