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戲台上的老將軍，渾身插滿旗
「表現不佳，其實是對的。」祁諱想了想，緩緩說道。
「咦？」景恬詫異的看著祁諱，滿臉不解。
為啥？
「參與自衛反擊戰的部隊，大部分是戰鬥力相對略差的部隊。」祁諱斟酌著用詞，緩緩說道。
「啊？」聽到這個，景恬震驚了，有點理解不了。
「不只是部隊略差，武器也略差。」祁諱繼續道：「質量，型號，甚至數量這些————」
這件事在《高山下的花環》中亦有記載。
「為什麼？」景恬瞪著眸子，十分不理解。
為啥用戰力略差的部隊？那麼多強大的部隊幹啥不用？
祁諱捏了捏她有些冰涼的手，解釋道：「開戰是一件大事，不能局部、片面的看待，要從整體的形勢來看。」
「當時越猴和老毛子勾肩搭背的，還搞了什麼軍事同盟。」
「類似一戰同盟的那種同盟，即一個被打，等同於全體被打。」
「哦————」聞言，景恬恍然大悟：「所以，強大的部隊都在北邊，隨時準備防禦對吧？
」
「好的武器裝備，也優先北邊對吧？」
那會兒老毛子的鋼鐵洪流浩蕩，大半個地球都為之膽寒。
想通這點，很多以前不理解的事情，一下子就明悟了。
為什麼區區越猴，敢對我們齜牙咧嘴？
為什麼我們忍了越猴上躥下跳那麼久？
這下全都明白了。
「真聰明。」祁諱贊道。
「懂這個，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景恬吐槽道。
說話間，司機開車過來，祁諱和景恬上車，返程回家。
明天就要回金陵，繼續拍戲了。
景恬雖然不用拍戲，但是她也不想在帝都，有祁諱的地方才叫家。
沒祁諱的地方，那只能叫房子。
那種東西她有一大堆，一點都不稀罕。
金陵，港口片場程勇走私仿製藥，就是通過貨船上的廚師走私的。
很多船上的廚師其實都是印度人，那些體驗豪華郵輪，巨輪的視頻，上面的廚師很多都是印度。
這點倒是讓人有些難繃。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乾淨又衛生。
貨櫃區域，燈火通明，韓三坪和老顧帶著劇組正在忙碌。
韓佳作為導演系的碩士，也時不時上手劇組的拍攝工作。
當然了，有韓三坪在，她翻不出多大浪花。
對此，她只能瞪眼，發誓一定要搞出一部屬於自己的戲。
韓三坪對此不予評價，然後把陸釧《尋槍》的故事跟自己女兒聊了起來。
聞言，韓佳有些沉默，不想發表言論。
她又不傻，當然知道韓三坪的意思，但年輕人臉皮薄，不想承認。
韓三坪有些捂臉，自己這女兒其實和祁諱是同齡人，但某些方面————唉。
加油吧。
「各部門注意！」老顧拎著喇叭大喊：「準備開始拍攝。」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很快，拍攝開始。
這場戲是黃毛殺青的那場。
程勇因為呂受益病亡，決定重新開始賣藥，和之前五千的價格比，他這一次進貨五百，賣出去也是五百。
不僅一分錢不賺，還倒貼錢運貨。
不過，在一次取貨中，港口的一個保安偷瞄了兩眼，發覺了不對。
趁著晚上程勇和黃毛取貨時，報了警。
黃毛髮覺了這件事，他也知道程勇上有老下有小，為他們承擔了很大的風險。
於是，黃毛決定幫程勇把所有的事情扛下。
他搶了運貨的車，開車就跑，甚至還撞了好幾輛警車。
只不過他是正在學車，開車都開不好，不小心把車開到了大路上，於是，熟悉的百噸王出現了。
哐當一聲，人沒了，藥四散亂飛，觸目驚心。
接著便是程勇的憤怒，他抓著自己的小舅子怒吼：「他只想活下去，他有什麼錯？」
這部電影很有祁諱的特點，前中期很歡樂，很開心，但越到後面越虐心，越讓人難受。
前面笑得多開心，後面的眼淚流得就有多兇猛。
特別是那一幕幕的苦難，一幕幕的普通人難以承受的痛苦沒別的，快樂要留給自己，悲傷要留給觀眾。
一直以來，祁諱都是這麼幹的。
「來，3、2、1————走！」
，，哐當！
「很好，場務收拾一下。」韓三坪點頭這條過。
老顧得到點頭，當即讓百噸王就位，開始拍最後黃毛殺青那一場。
這場戲，除了人不在車裡，其他的都是來真的。
要呈現出那種力量感，震撼感。
還要有藥瓶破碎，藥丸散落滿地的那種效果。
嗯————這是祁諱的要求。
他cos過一次減速帶，很清楚泥頭車的那種質感。
要來真的，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說實話，乘龍和理想的對碰就——挺讓人難以評價的轟！
巨大的聲音響起，百噸王撞過皮卡小貨車。
淡黃色的藥物散落一地，漆黑的夜色下，殷紅的「鮮血」緩緩流出。
「可以，過！」韓三坪起身道：「恭喜張宇殺青！」
頓時，掌聲響起，劇組所有人為張宇祝賀。
他的黃毛在前面的幾場戲已經摘掉了。
不再流里流氣，還和程勇說過幾天就回老家。
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見見父母了，一切都在穩中向好。
嗯————立flag的老套路。
就像戲台上的老將軍，渾身插滿旗但這東西他好用啊！
所以，祁諱稍微改了一下，繼續用。
效果還是可以的。
第二天祁諱回來，韓三坪把導演的所有活都丟還給了祁諱。
他一個退休老頭容易嗎？又是干製片，又是當導演的。
豈有此理！
你給我老老實實幹導演，不許再當甩手掌柜！
祁諱：
可惡！
韓佳：
66
「，我也學導演，我也可以導戲啊！
不過韓三坪沒理她，讓她看祁諱怎麼幹，好好學。
無奈，祁諱只能繼續當著導演，開始繼續趕進度。
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劇組成員罵罵咧咧，但手上動作只能加快。
除了罵兩聲，他們也沒其他意見了。
主要是加班費給得足夠，所以，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在祁諱的主持下，本就是後期的拍攝工作，一步步逐漸完成。
祁諱這邊忙得昏天黑地，賀歲檔那邊同樣打得昏天黑地。
《芳華》口碑、票房雙豐收，首日雖然七千萬，首周票房兩億多，差一點三億。
看起來不算太亮眼，但後續漲幅不差，媒體預計，總票房會在十億左右。
這對於一部文藝片來說，是很不錯的評價了。
馮小綱也鬆了口氣，他要交出七億票房的成績，才算完成對賭協議。
只要不出意外，應該是能完成的。
但很快，攪局的來了。
陳楷戈的《妖貓傳》，程龍的《機器之血》先後上映。
又過幾天，同為華宜出品的《前任3：再見前任》也上映了。
一時間，賀歲檔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