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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26貓與嘆息的早晨

2025-10-16 14:48:50 作者: 淮南安Hana

  第309章 26.「貓與嘆息的早晨」

  叮鈴鈴……

  鬧鐘響起,凜音從毯子裡伸出手,大概是因為對環境稍微感到陌生吧,抓空了幾次後終於碰到了手機。

  憑指尖的感覺關掉鬧鐘,她支起上半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透過窗簾縫隙射入的熹微晨光,隱約照亮了屋子,好像在宣告這座城市已經醒來。

  原本半睜半閉的眼眸慢條斯理地睜開,隨著感官漸漸復甦,身體各處的肌肉都襲來酸痛的感覺。

  這樣的日子,從今以後也會一直繼續嗎。

  「……嗯……」

  聽見呻吟的聲音,凜音轉頭去看。

  被她掀開棉被的真澄翻了個身,眼睛睜開了一條線。

  「早。」

  凜音靜靜開口。

  「……早安。」

  剛睡醒的聲音很沙啞。

  「凜音醒的好早啊。」

  「不快點回去,被其他人發現就不好了……都是你昨晚非要我留下來。」

  凜音嗔怪道。

  「這也沒辦法啊,畢竟昨晚凜音又是中途就失去意識了,讓人很擔心。」

  「……」

  凜音別過頭,用責怪的語氣說道。

  「誰叫你總是亂來,而且你承諾的可信度真的低到不行。」

  說到這裡,真澄不由露出心虛的表情。

  「抱歉,因為凜音實在太可愛了。」

  

  「你覺得做出這種事情,隨便夸幾句可愛就可以被原諒了嗎?」

  凜音身上散發強烈的寒氣,用冰冷的表情注視他。

  「那凜音想我怎麼做?」

  真澄虛心請教。

  繼承人小姐聞言紅了臉,吞吞吐吐說道:

  「以後這個……必須……」

  「哪個?」

  真澄故意明知故問。

  「就是那個……嗚喵!」

  繼承人小姐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這個那個的,真澄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臀上,害凜音忍不住尖聲驚叫。

  如果是真正的貓咪,此刻尾巴肯定都已經直了,但凜音的還是黏糊糊地粘在白膩的肌膚上。

  「總而言之,謝謝凜音特地來安慰我。」

  真澄本來想給凜音一個早安吻,但聽說起床時口腔異味會很重,最終還是選擇了自我克制,輕輕撫摸她柔順的黑髮。

  任誰看來也會覺得,凜音本身就是特別的存在,是周圍閃爍著光輝的頂級美少女。

  單憑這頭光滑柔順的黑色長直發,如果真澄是理髮師的話,一定會想著「唉,必須要剪掉這樣完美的長髮嗎……?」而膽怯地不敢下手吧。

  「……總感覺你在想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凜音莫非有讀心術?」

  「要是我會這種東西,去年你回店裡的時候,就該用更刻薄的態度把你逼走。」

  「凜音又在說氣話。」

  真澄笑,用手指輕撫凜音賭氣的臉。

  宛如鑲嵌了紫水晶一般閃閃發光的眼瞳,比真正的寶石更加美麗閃耀,但又如同幼貓一樣可愛動人。

  側臉乍看之下很冷淡,但只要見過一次這張臉靡艷地扭曲起來,瞳孔仿佛變成愛心狀那惹人憐愛的模樣,就會覺得這種反差很狡猾。

  身材姣好,堅定的態度甚至會給人壓迫感,雖然總是被壓迫的角色。

  自真澄和凜音這樣的滿分美少女相遇相識以來,已經過了十一個月。

  「才不是氣話,今天可是正常的工作日,你覺得剝奪我的睡眠時間很好玩嗎?」

  「抱歉,不過昨晚我也沒睡好,我們算平局?」

  「誰跟你平局!」

  凜音有如一隻小貓,用額頭撞過來一下,以示抗議。

  糟糕,感覺好像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對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輕撒嬌的小貓咪,真澄有種想拿逗貓棒好好逗弄凜音一番的衝動。


  時間好像還來得及。

  凜音感覺到真澄因為重拾吉他,而結出微微薄繭的指尖滑過她光滑的脊壑,按摩腰部,蹭了蹭自己的兩處腰窩,然後捏住了自己的尾巴。

  「嗚,你要幹嘛?」

  「我待會兒要和千愛出門。」

  真澄平靜地開口。

  「所以?」

  凜音稍微歪頭表示困惑。

  「所以我想在和千愛相處的時候,儘可能保持平靜和理性,可以請凜音幫我嗎?」

  真澄的語氣平靜地像是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

  凜音一臉不爽,緊皺的眉頭像是要用視線將男人燒死一般死死地瞪著。

  「……渣男。」

  真澄微微一笑,盯著紫水晶發出的光澤,冷冷清清,時時刻刻散發拒絕姿態,然而越是拒絕,越是讓人想要靠近,想要採擷,想要收入囊中。

  完完全全地,占為己有。

  包含嫌棄的鄙夷視線死死瞪著真澄,卻遲遲沒能等到真澄的退讓,凜音最終泄氣般嘆息道。

  「你別太過分。」

  「當然。」

  真澄點了一下頭。

  從流泉般的黑髮當中,能夠一窺凜音潔白的耳朵。

  她就像是哄一隻貓那樣,摸了摸她那耳朵下方的部位。

  「嗯嗯~」

  聽她喉嚨發出好像很舒服的呼嚕聲,真澄捏捏凜音的耳垂,或是戳戳她的臉頰當好玩。

  每個動作都讓凜音不安分地扭動身子,禁不住發出怕癢般的笑聲。

  有些臉紅,有些猶豫。

  繼承人小姐有些無奈地圈住了男生的腰。

  那之後,等凜音從床上爬出來時,已經比預定時間晚了一個小時,還好三樓的女生們都沒起床。

  她尤其不想被海月和澪看到。

  前者是女兒……不對!是朋友,都怪真澄,把她的腦袋搞得一團亂麻。

  而後者則是宿敵,自己任何糟糕狼狽的樣子,凜音都不希望被她看到。

  繼承人小姐用命令的口吻讓真澄先去淋浴,否則要是一起進去的話又要花一個小時……

  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再來就是被單了……

  不只是看起來很明顯,而且擔心有氣味殘留,凜音把床單拆下來,抱著它下到二樓,用洗衣網裝好放進洗衣機,按下開關。

  然後趕緊搓洗那件女僕裝和內衣褲,只能拿到自己房間晾了,希望來得及干……最糟的情況下,也只能半干就藏起來了。

  結束整套作業鬆一口氣之後,凜音像往常一樣開始洗漱。

  比想像中還累,而且會讓她莫名聯想到麻美姐那些漫畫,那些可憐的女主恢復了體力之後,還要自己收拾殘局。

  她洗完臉,正要接著刷牙時,聽到房間門開啟的聲音,和輕微的腳步聲。

  頭髮睡亂的千愛走過來了。

  「早上好,凜音。」

  「……早安。」

  凜音拿著牙刷,眼神有些心虛地一端撇去,從洗臉台前讓出空位,生怕被發現端倪。

  不過看樣子只是杞人憂天,千愛露出了明顯心不在焉的表情。

  「千愛看起來很沒精神的樣子。」

  凜音想起昨晚真澄和自己聊過的事。

  「……啊,是有點,沒睡好。」

  千愛同樣眼神躲閃,因心底的愧疚而垂下眼睫,旋即轉移話題道:

  「話說凜音也是呢,一臉疲憊的樣子,而且眼圈好紅,昨晚沒休息好?」

  「誒!有嗎。」

  凜音吃了一驚,連忙轉身對準鏡子。

  精緻的眼周的確泛起一圈淺淺的紅暈。

  「啊,那個,其實是……」

  凜音支吾著解釋:

  「昨晚做了個噩夢。」

  「噩夢?」


  「嗯,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無助的小貓,被一隻性格惡劣的大型犬追著咬,直到剛才也是。」

  凜音如此說著,不自覺地咬牙切齒釋放著情緒。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忍痛能力算強。

  在福利院時每次受傷,別的小朋友都痛到哇哇大哭時,她明明也痛,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了,最後卻生生被她逼了回去。

  因為堅強的人,被他人依賴的人不會哭哭啼啼。

  但她在真澄面前卻一直在哭。

  因為他真的很愛弄哭她。

  「……原來如此。」

  千愛點點頭,想不到要說什麼,只好擰著水龍頭調試水溫。而凜音也沒想過要得到她的看法,便又陷入沉默。

  各懷心思的兩個女生無言地共處一室。

  「哦呀,你們都在啊。」

  恰巧這個時候,真澄打開浴室的門,換上一身乾燥整潔的換洗衣服從裡面走了出來。

  「真,真澄哥?!早。」

  千愛緊張兮兮地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嗯。」

  真澄神色自若地點點頭。

  「千愛來得正好,我有事情想找你說。」

  「誒,真澄哥找我什麼事?」

  「今天千愛有課嗎?」

  「下午2點40分的時候有一節……怎麼了?」

  真澄瞭然。

  「也就是說上午和中午的時間是空出來的對吧?」

  「嗯。」

  「既然如此,要不要和我一起出門散散心。」

  「散心?要去哪裡。」

  「暫時先對千愛保密吧,那就這麼說定了……」

  「先等一下!」

  千愛打斷他。

  「嗯?」

  「今天是工作日吧,真澄哥身為咖啡師擅離職守真的好嗎?」

  真澄沒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望向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凜音。

  也許是早上被真澄壞心眼折騰了好一番的原因吧,繼承人小姐用略微鬧彆扭的口吻說道:

  「沒關係,反正咖啡店又不止他一個咖啡師。」

  店裡的另一位咖啡師如是說道。

  「看吧,店長大人都這麼說了,而且之前幾次出去玩的時候,千愛不是也很興奮嘛。」

  「這次也是大家一起?」

  「不,就我們兩個。」

  「凜音覺得沒問題嗎?」

  千愛看著眼前凜音的臉問,後者表現得不甚在意:

  「就算是戀人,也不是說非得時時刻刻待在一起。」

  尤其從某些方面來講,凜音反而慶幸,真澄不止她一個戀人。

  「我知道了,那,我去。」

  她表現出來的「大度」讓千愛微微一怔,簡短的回應中帶著些許不安,總是含著快活笑意的雙唇也自嘲似的扭歪著。

  為什麼千愛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呢?

  「那我先回房間收拾一下。」

  「哦,還不及,至少也要吃過早飯……」

  真澄還沒說完,千愛就像虛弱的小鳥慌慌張張地逃走了,踩著不穩的腳步回房間。

  「千愛果然不對勁呢。」

  凜音手撐著下巴說。

  「嗯,所以我才打算好好和她聊一聊。」

  正要開水龍頭時,真澄忽然注意到正在運轉的洗衣機。

  「唔,我都忘記了……」

  「沒事。」

  凜音輕輕地搖頭。

  「我都已經處理好了。」

  她這樣的講法很像是犯罪團伙在消滅現場證據一樣。

  嘛,就過程而言,也許差不多。

  不過凜音在其中也是受害者就是了。

  「這樣啊,抱歉。」


  「怎麼了?」

  「全都丟給凜音做,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真澄似乎是真心覺得歉疚。

  「沒關係,這沒什麼。」




  凜音先刷完牙,本想直接離開,纖細的手腕忽然被真澄納入掌心。

  「嗯?」

  凜音不解,看著真澄「嘩啦嘩啦~」漱完口,擦乾淨嘴巴後,帶著一絲笑意地轉過來面對凜音。

  「準備好了。」

  「嗯?」

  站在偏頭不解的凜音面前,真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垂下頭。

  臉湊過來,吻上繼承人小姐的香唇……

  「嗯──!」

  凜音的雙眸微微睜大,真澄的味道侵入口腔。

  嘴裡被蹂躪了一番之後,真澄才終於分開雙唇,凜音用幽怨的眼神跟他抗議。

  「等下,突然之間做什麼!」

  「原本剛才就想這麼做了,但聽說起床時口腔異味會很重,就沒這麼做。」

  「……真是的,太自以為是了。」

  凜音紅著臉垂下頭。

  「——你們倆也太猖狂啦?」

  「嗚!?」

  背後傳來幽靈一般的聲音,激起凜音一聲驚叫,真澄也沉默地轉過頭去。

  身穿吊帶背心,衣衫不整的麻美正以詭異的眼神看著兩人。

  「現在親熱的話也危險了吧?其他人隨時都可能過來這邊誒,小凜音還真大膽!難不成其實是喜歡尋求刺激的個性?」

  「我才沒……」

  凜音紅著臉反駁,麻美似乎很享受她的反應,笑得一肚子壞水。

  「我說你這傢伙……」

  真澄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感覺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近上前。

  麻美還在繼續用揶揄的語氣追殺凜音,渾然沒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噩運。

  「噫!」

  麻美發出了吃痛的悲鳴。她回過頭,眼神仿佛在抗議。

  真澄收回手,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嗜、嗜虐狂真澄君,你幹嘛突然打我?!」

  麻美委屈巴巴地捂著臀。

  「應該說順手嗎?看見你得意忘形的樣子,手就比大腦先動起來了。」

  「太過分了!店長大人,這是職場欺凌啊,職場欺凌。」

  麻美顫抖著瞳孔,向剛才還被自己調侃的繼承人小姐哭訴。

  「你們兩個啊,早上的時間要結束了。」

  凜音不勝其擾地苦著一張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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