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規劃養馬場
尼科弗魯斯的房子，建在了小邁曼東側。
它是聯排工匠坊的第四座木屋。
算上尼科弗魯斯，其餘三座分別住著小邁曼、巴斯、科勒和他們的學徒家人。
奧利弗有自己的小院子。
魚竿約翰望著正在打地基的屋子，和一旁換上了一身新亞麻衣，臉上帶著茫然和欣喜的尼科弗魯斯，呵了一聲。
他撇了撇發，嘴，對巴斯嘟囔tt—，g，吃道：「這傢伙誰啊？憑什麼一來就有木屋住？」
他魚竿約翰可是不知廢了多大勁，才在上帝保佑下住進木屋的。
巴斯聞聲瞧了一眼模樣奇特的尼科弗魯斯，道：「能住在這的都是老爺的工匠，就是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還有，我說魚竿約翰，你今天的轡頭做出來了嗎就四處東張西望的。」
「轡頭不是夠了嗎？」魚竿約翰撓了撓自己的頭皮，有些不耐煩道，「做那麼多幹什麼...」
「你又想偷懶？」
見約翰無所謂的模樣，巴斯板起臉，走到他身後，對著後腦勺，啪的一聲，猛抽一巴掌。
「嘶...巴斯，你幹什麼？！」
約翰捂住後腦勺，滿臉不可置信地扭過頭。
「老爺說了，要我們造二十副馬鞍、三十個轡頭、四十面盾牌。可現在除了盾牌，其餘才完成了一半！」
「你說足夠，可老爺卻說還不夠！不要以為當上學徒就沒事了，如果你幹不了，我就跟老爺說，換個其他的學徒來！」
巴斯無視約翰憤怒的眼神，自從有了香檳之行的經歷，手上有過人命的他發起火來頗有些壓迫感。
原本氣憤的約翰在巴斯嚴厲的語氣中逐漸消停，甚至在對方最後一句話出口後，徹底啞了火。
「...好吧巴斯，你贏了，我聽你的就是...」
「唉上帝啊...只是馬上入冬了，其他人都開始囤柴火休息，我們卻還要幹活...」
魚竿約翰不再有閒心看尼科弗魯斯，他回到屋子取出繩索小刀，聽著他的嘮叨，巴斯也不再訓斥。
他和約翰是一個地方逃出來的流民，認識很多年了，只要他肯幹活嘮叨幾句並不在意o
「那你怎麼沒看到他們建丁壩時多累了？麻利點吧，我估計老爺遲早要建養馬場了。」
巴斯拿出那件最破的皮甲，準備縫製。
「養馬場？」
約翰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的？」
「又不是秘密。」
巴斯翻滾了一下皮甲，鞣革技術越來越好的他本以為縫製皮甲不算難，沒想到面臨的問題也很多，遠不是隨便打個補丁那麼簡單的，必須要和原甲冑一樣厚度、弧度匹配的鞣革皮，然後用堅硬的麻繩，串入新舊皮甲，牢牢編綴在一起，過程非常繁瑣，弄不好就會使原皮甲廢掉。
他小心翼翼擺動一番，道：「你難道沒看到最近老爺頻頻去草地嗎？而且還帶著尤金。」
「尤金那傢伙說是奴隸，其實和給老爺專門養馬的人沒區別了。再加上最近老爺隔三差五地來馬圈，我猜測是看那匹馬最適合配種。」
「再加上米勒上次回來，聊天時一個勁說波利尼亞克家族的城堡居然建在一個懸崖上。我跟隨老爺去香檳時還見過他們家族的長子，喬治在路上還吹噓過，他可以在對方養馬場偷馬...」
「所以，結合這麼多事情，我認為老爺大概率是要建馬場了。」
約翰正在用力抻著皮帶試驗堅固性，聽到巴斯的話有些驚訝。
他瞪大眼睛道：「天哪巴斯，你怎麼對騎士堡的事情知道這麼多...我是說，這麼留意呢？」
「要知道，咱倆天天住在一起，我都不清楚這些事！」
你只清楚吃！
巴斯斜了約翰一眼，咽下了喉嚨里的話。
他頓了頓，沒有再解釋。
皮革匠？
哈！
約翰這個得過且過的傢伙，別說皮革匠，當個皮革學徒就懈怠了。
可巴斯不一樣。
他的胸口始終有一團火在燃燒。
這種火，約翰這個蠢貨可能都沒意識到，不僅僅是自己，城堡內的波爾、沃德村的霍夫曼，在他們身上，巴斯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巴斯吸了吸鼻子，用只能自己聽得到的聲音默默開口道：「...可不能被他們了搶走位置...」
「如果這麼規劃的話，會不會搶走其他牲畜的放牧區？」
西南部山頂。
呂克站在微微凸起的山坡上，眺望著山下已經枯萎的草地。
草地一片連著一片，儘管已是晚秋，卻還是能依稀想起春夏時的茂盛模樣。
呂克的手在空中揮了幾下，劃了一個養馬場的範圍。
巴斯說的沒錯，呂克確實要建養馬場了！
隨著南方市場又一次的開闢，摩爾子爵代替了卡蓬騎士，正式和呂克簽訂貿易契約。
不久前，他剛剛測出了四百磅弩具，就忙不迭趕往了波利尼亞克家族，昨天才回程。
「摩爾子爵已經答應借我們種馬，趁著入冬之前，爭取讓領地的戰馬懷上一批，等明年就在這片牧場放牧。」
「至於侵占其他牲口...」
呂克瞧了瞧四周，被農田、房舍侵占的草地林場，停頓一下道：「只能辛苦莎倫他們再往遠處走走了。」
戰馬在呂克心中的占比很重要。
原因很簡單，戰馬的使用年限不算長，倒不是說它們壽命短，而是服役期間有一定的限制。
體力衰弱的老馬對一名騎士的影響是巨大的。
再加上戰場無眼，很容易造成馬匹受傷乃至退役的問題。
弩兵和矛兵，固然是呂克計劃中未來軍隊的基調，可不能因此不要騎兵了吧？
而已經嘗到騎兵甜頭的呂克，可不想到那時，再花費大量的金錢，向外採購了。
「再加上這裡靠近小溪，有水源保障。」
瑪瑙河四周也有幾條小溪。
呂克初臨此地，便是在一條小溪邊短暫休整，包括黑脊谷內也有一條。
此時腳底這條小溪就離騎士堡不遠。
他親自去摩爾子爵處可不僅僅是這些小事，更是為了朝聖路。
明年自己就要正式配合教堂打造路線，一旦成功，南來北往的人增多，保不齊有偷馬賊光臨。
靠近騎士堡也能間接保證養馬場的安全。
「養馬場、南部市集、北方林口，還要多建箭塔。」
「老爺，建那麼多，我們有人戍守嗎？」
「當然有，明年開始，那些自由農該要服兵役了，讓他們去輪番戍守。」
有了大量農奴，呂克需要自由農建設領地的時間就少了，多出的服役時間，他不打算白白浪費。
而且，趁機讓他們學會新弩具。
沒錯，呂克要求新弩也要造出最少五具出來。
配合原有的弩具，增加到十具。
不是呂克不想多增，而是山羊角、鹿筋沒那麼多。
這座早先無人問津的山谷，鹿群狼群比比皆是，可隨著莊園擴大，要說完全消失是開玩笑，可在周圍確確實實少了太多了。
以後只會越來越少，都躲進更深的山溝。
呂克又吹了會兒風，隨後帶著老埃克、米勒以及私兵隊僕人等沿著小溪逛了一圈。
建馬場，不僅僅是光養馬那麼簡單，像巴斯造馬鞍一樣，馬蹄鐵、馬刺，都需要打造o
說實話，哪怕有了耐溫爐，越來越多的鐵製品，只靠傑森兩人，恐怕也會捉襟見肘了。
起碼要像保羅格勒一樣，需要八人規模。
至於尼科弗魯斯的甲冑，呂克其實比建養馬場要急迫，但他其實也知道，無論是鱗甲還是鎖子甲，編造起來非常耗時間，別說十天半月，哪怕半年十個月都有可能才治好一件。
倒是他提過的弩炮，讓呂克升起了點心思...
腦海中想著事情，瞭望塔上的赭粉煙驀然升起。
隨之，一隊打著劍斧紋章旗的軍隊從南方緩緩而來。
「不用慌，是卡蓬。」
呂克按下私兵隊拔劍的動作，笑道：「他來的還真快，看來他是來送種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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