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騎士堡比武大賽(一)
「鎖子甲.,鱗甲..,除了需要鐵匠更高超的手藝..,還需要極其繁瑣的編織...」
「無論是鐵環還是甲片...」
「不過...扭力式弩炮...的彈簧...可以用馬鬃代替...
初冬降至,今年一年不斷在外奔波,幾乎沒有怎麼著家的呂克悠閒地在壁爐邊烤火,噼里啪啦的木炭聲縈繞耳畔,閃爍的火苗給人在視覺上便帶來了無限溫暖之意。
尼科弗魯斯磕磕巴巴地念著當地的語言,向呂克匯報著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我看過您的.,投石機..,有一些粗糙.,如果您允許,投石機也可以順便改造一下...」
呂克捻起一顆藍莓扔進嘴裡,下半年時,藍莓也收穫了。
不過他沒有將其投入到染布或者釀酒里,而是選擇拿來享用。
聽到軍械匠的話,呂克躺在搖椅上,贊同道:「你說的很對,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對了,你之前提議的新工具我也幫你做好了,傑森和小邁曼明天會送到你手裡。」
「謝...謝大人!」
尼科弗魯斯用三根手指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目睹這一幕,呂克挑了挑眉,沒有多說話。
倒是一旁的林恩,神色不善地盯著尼科弗魯斯的背影,一直到對方走出堡門,才收回視線。
他臉色不渝道:「來自東方的異端!連基本的十字都不會畫!」
「男爵閣下,恕我直言,您不應該留著他的。」
林恩沒有落座,而是站在一旁,脊樑挺拔。
見林恩語氣不滿,呂克坐起身子:「修士,您何必在意這種小事?托爾斯坦之前不也暗自膜拜奧丁嗎?但你看現在,他可是一名無比虔誠的基督徒。」
托爾斯坦運完人口便又回到了野豬洞戍防。
但偶爾回趟騎士堡,除了鹿廳,必有的地方便是紅磚教堂了。
這個舉動讓林恩驚訝之餘非常欣慰—又一個主的羔羊迷途而返了。
「不,托爾斯坦和他不一樣。」
誰知,林恩這回搖了搖頭,否定了呂克的話。
「您不了解,這些東方的異端是和異教徒不同的,他們不是迷途的羔羊,而是故意扭曲真理的分裂者。」
「某種程度上,他們比異教徒更可憎!」
「況且他還是一位軍械匠,他打造的是戰爭的武器,這難道不是對上帝和平、禁止私戰的理念的抵制嗎?」
又來了...
看著林恩語氣激動的樣子,呂克抿起嘴角,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修士,我相信他會改邪歸正的...」
呂克半眯起眼角:「至於軍械,那是為了捍衛領地和朝聖路而打造,並無不妥。」
「可...」
「還是說正事吧,林恩修士!」
林恩還想再說,呂克伸出手打斷了他:「我喊你來是想問問,雨果主教和歐坦有聯繫了嗎?」
「有了...」
「歐坦主教很贊同您的計劃,」
見呂克選擇搪塞,林恩嘆了一口氣,不再糾纏。
作為克呂尼教會的聖徒,林恩很清楚,呂克需要教會,可教會又何嘗不需要呂克呢?
尤其是這次朝聖路,雨果上報後,奧蒂羅院長對此非常重視。
「只不過歐坦主教有一個要求。」
「哦?什麼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呂克正色道。
「和您沒關係,而是他想建一個麻風病收容院,允許麻風病的朝聖者到那裡居住。」
「所以希望您能提供一筆資金支持而已。」
麻風病收容院?
呂克咧了咧嘴角,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是一種美德,我認為您可以答應。」
「我當然會答應。」
呂克胸脯起伏兩下,吐出一口爐氣。
又不是建在自己領地,出一筆錢罷了,就當貢捐了。
而且說不準還能得些美名。
「明年,明年我會親自帶著芬尼去歐坦,幫助那些可憐的病人建造聖堂!」
「感謝您的仁慈~」林恩微微頷首。
片刻後,林恩推門而出,呂克在椅子上慢騰騰地,將全部藍莓一一送進嘴巴。
歇了好長時間,才再度起身。
對著波爾擺擺手,道:「走,該殺雞了!」
初冬的時節不一定是最忙碌的,但卻是最熱鬧的。
沒有了大型工程,每家每戶都在為存糧和過冬做準備。
一些富裕的自由農家庭,甚至開始用糧食來酒館換酒,到騎士堡換肉。
農奴們也拿著份地產出的糧食,躲進茅草屋裡,準備守著壁爐學狗熊一樣藏在裡面,渡過一場又一場的風雪。
唯一的樂趣,便是造小人了,當然現在增加了一項五子棋。
呂克騎在沒有懷孕的安達盧斯馬上,到處巡視著今年新建的農奴屋子。
一百多人分成兩撥,在兩岸分別駐紮。
河邊的蘆葦盪早就被一掃而光,被製成了抵禦風寒的衣物。
沃德村一些偶爾得到兩件蘆葦衣的人,甚至和一些蘆葦不厚的農奴進行了私下交易暫借給他人穿,以此換來幾磅麥子。
這種租借衣物的行為,呂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選擇收稅。
隨著一步步成長,呂克越來越像一名成熟的封建主了。
早些年痛恨這個怒罵那個,可如今自己成了既得利益者,唯一還值得呂克肯定的,就是少稅了甚至輕徭都沒做到。
可如果就此說,呂克腦子一熱,良心大發,要進一步提高領民待遇,那確實是不可能的。
原因倒不是說呂克已經徹底被同化,而是一則騎士堡還要太多設施要建,遠不到完善的時候。
二則是,此時的騎士堡格局,其實已經在外界頗有微詞了。
作為晉封男爵後的第一個冬天,他的三個騎士都會來鹿廳相聚,朗吉也從護衛隊回到了騎士堡。
這個心思細膩的棕熊回來後,和呂克半抱怨半委婉地暗示著說了一件看似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在馬孔郡,認識了一些騎士,可無論是哈維這種內府騎士還是采邑騎士,都對他的所謂准騎士身份極度不屑,甚至排斥,乃至憎惡。
用他們的話說,這根本就是一個沒有榮譽的、令人不齒的頭銜。
呂克知道朗吉本質是想提醒自己別忘了以後加封他為騎士,可他自己心中卻很清楚,這件事的本質,是騎士階層在維護自己的利益。
「...索性現在規模還小,暫時翻不起什麼風浪。」呂克按了按劍柄,默默想道。
「老爺!雞都被備好了!」
這時,老埃克蒼老的聲音遙遙傳來。
呂克扭頭望去,只見對方領著莎倫,用繩子綁著七八隻雞腳,把咯咯亂叫的幾隻最肥碩的雞送到了自己面前。
「老爺,按您的吩咐,血盆、屠宰刀和熱水都準備好了!」
老埃克到呂克身前站定,忽然有些心疼地道:「不過老爺,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當然,別磨蹭了,我的騎士們就要到了,今年我要用這些雞肉來犒賞他們,順便,舉辦一次比武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