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楠市,某高檔酒樓。
楚彥希與一名氣質清麗脫俗的美婦人,並肩坐在一間可容納百人用餐的奢華宴會廳中。
廳內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無論身處哪個位置,分貝都是剛好合適,既不影響交談,也能傾聽美妙的音樂。
「秋語,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優雅美麗呢!」
一名身著藍色旗袍的美婦人,笑著走到兩人身邊落座。
「沈姐?你不是說今天不來嗎?」陳秋語略感詫異。
「還不是我家那口子,」沈姐既幽怨又無奈的說道,「說什麼今天會有很多青年俊傑,讓我替芸芸張羅一下。」
解釋一句後,沈姐的目光落在楚彥希身上,
「幾年不見,希希還是一點都沒變呢!」
「沈姨好!」楚彥希甜甜的叫了一聲。
沈婷一邊問話,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話說回來,我記著希希不是去當老師了嗎?今天是專程趕回來的嗎?」
「不是的,」陳秋語替女兒回答道,「希希回來掃墓,正好一起過來參加晚會。」
「希希運氣還挺不錯嘛!沒記錯的話,希希好像也沒有男朋友的吧!」
沈婷笑著說道,「不如姨也幫你張羅一下,給你介紹一個?」
如此說著,她還朝楚彥希揚了揚手裡的酒杯。
「啊……?」楚彥希呆了兩秒,才慌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謝謝沈姨。」
「哎喲,害什麼羞嘛!」沈姨調笑道,「你也是大姑娘了,總不能一直單著吧?」
「今天來參加活動的,哪個不是人中龍鳳,只要你開金口,姨就幫你把聯繫方式要來。」
「沈姨……真的不用了……」楚彥希連連擺手。
「別這麼害羞嘛!」沈姨繼續勸說道,「你人長得那麼漂亮,性格又好,喜歡你這一款的不在少數。」
「這樣吧,待會姨幫你張羅一下,如果有對你感興趣的,我就把你的名片推送過去,怎麼樣?」
還……還有這麼介紹對象的?
楚彥希露出一副天然呆的表情。
「好了,沈姐你就不用操心希希的事情了。」陳秋語插話道,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希希不想談就不要勉強她了。」
「好吧好吧,你這當娘的都不急,我瞎操什麼心啊!」
沈婷抿了一口紅酒,岔開話題,
「話說你老公去哪了?」
陳秋語抬了抬下巴,朝陽台的方向說道,「在和老戰友聊天呢。」
陽台處,兩道身影並排而立。
其中一人單手夾著煙,另一隻手按在欄杆上,吐出一口煙氣道,
「呼……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另一道身影筆挺的站著,雙眼看著滿天繁星,輕聲道,「明天就走。」
「嗯?一個禮拜都不到就要走?」
「嗯啊……那邊的事情比較急,能陪陪家人就不錯了。」
「你這傢伙……能不要這麼內卷嗎?」范謹言無奈的說道。
楚憶笑了笑,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默後,范謹言說道,
「老楚,我沒記錯的話,彥希今年好像24歲了吧?」
「怎麼?你還打起我女兒的注意了?」楚憶輕笑道。
「嘿嘿……我也就是提一嘴,」范謹言笑道,「我那侄兒你也見過了,他只比彥希大一歲,我覺得他們倒是挺合適的。」
「二十五歲的五品境,確實不錯。」楚憶稱讚了一句。
范謹言心中當即一喜,追問道,「你這是答應了!?」
楚憶笑著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都流行自由戀愛,希希喜歡誰是她的自由,我和她母親都不會幹預的。」
「嗨呀,老楚這就是你的思想不對了,萬一彥希被那些紈絝子弟盯上可怎麼辦啊?」
范謹言作出捶胸頓足的誇張動作,仿佛楚憶這番話是在把楚彥希往火坑裡推。
「你想想看,昌平的品行在圈子中是出了名的好,從畢業到現在一直醉心於武道,都沒有跟其他女生談過戀愛。」
「彥希和他還是大學同學,相互之間也算是知根知底。」
「如果他們能結為連理,未嘗不是一段佳話?」
「再說了,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如果那小子敢對彥希不好,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楚憶頗感無奈的擺擺手,「好了好了,你這副樣子要是讓小輩們看去,你還怎麼混下去?」
「那你答不答應啊!?」范謹言不依不饒的追問。
「這事情我會考慮的,」楚憶推脫道,「至少等我先問問希希的想法。」
眼見范謹言露出笑容,楚憶連忙補充道,
「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希希不願意,我是不會答應的。」
「呃……」范謹言笑容一僵,旋即嘆氣道,「行行行,就依你說的。」
末了他在心裡補充道,
「是時候讓那臭小子主動出擊了,喜歡人家還不敢開口,該不會修煉練壞腦子了吧!」
「阿嚏!」
正在與好友閒聊的范昌平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他茫然的抬手在人中處搓了搓,暗道,
「我都五品境了,怎麼還會無緣無故的打噴嚏,有人在罵我?」
「昌平哥,你在想什麼呢?」一名打扮精緻的女孩走到范昌平身旁坐下。
淡淡的花香侵入鼻腔,范昌平不自覺的挪了挪屁股,與這名女孩保持安全距離後說道,
「沒想什麼。」
精緻女孩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逝,笑容甜美的說道,
「昌平哥,明天你有空嗎?我這裡有兩張劉大師的傳道課入場券,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那個劉大師?」范昌平明顯來了興趣。
「劉能,劉大師!」精緻女孩心中一喜,只以為范昌平答應了。
結果范昌平下一句話就讓她破防了,
「不好意思,劉能就是個臭賣魚的,他的課我不聽。」
「哈,哈哈……是這樣嗎……?」精緻女孩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隨後提出辭別。
待精緻女孩走遠後,范昌平對面的好友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范兄,我願稱你為最強!」
另一人也是扶額道,
「昌平兄,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范昌平用餘光瞟了一眼右前方,那裡坐著一個身穿淡黃色長裙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