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剛完成拜師的羞怯女生,眼中帶著好奇的光芒看向兩名男生,心想,
「沐老師的崇拜者越來越多了呢,不知道我該叫他們師兄,還是師弟呢?」
「啊?沐老師怎麼沒問我這個問題呢?」
她的對面,兩名男生同樣滿臉愕然。
什麼叫做「你們為什麼要拜我為師?」
劇本裡面沒有這一段啊!
難道說……第二個拜師的人,都要來一段小作文才行?
還是說……男生拜師都要來一段小作文?
沐星河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之所以問出這個問題,是因為他沒有收到系統提示。
再者,這兩人的神情早就出賣了他們,他們根本就不是誠心來拜師的。
「呵……呵呵……」個子高的男生乾笑一聲,「我想拜師跟您學習……武道。」
「對對對,我也是想學習武道!」矮個男生緊跟著說道。
「學校里這麼多的老師,為什麼就想跟我學呢?」沐星河又問道。
「啊這……」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與此同時,教室內的同學也驚呆了。
「聽沐老師話里的意思,是不打算收他們為徒了啊!」
「奇哉怪哉,那個女生才說了一句想拜師,沐老師就答應了,根本沒有提問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眼緣?」
「哎喲我去,這都第三個問題了!」
「哈哈哈……他們還感覺不到嗎?沐老師根本不想收他們為徒啊!」
「……」
「第四個問題了!兩老哥都詞窮了!」
「誰給他們的自信?還真以為沐老師必須收他們才行?」
「我賭五毛錢,他們撐不到第五個問題!」
「……」
「好了,你們的想法我知道了,拜師事情以後再說。」沐星河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領著羞怯女生走遠。
在他身後,兩名男生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最後這句話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是標準的老師拒絕學生時,所慣用的說辭!
拒絕了,他就這麼拒絕了!
群聊中陷入一片沉默,仿佛所有人的網絡,都在這一瞬間失聯了。
回看之前的聊天記錄,發消息的這些人,比小丑還要小丑。
信誓旦旦說沐星河來者不拒,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臉,打的臉都腫了。
有人想要撤回消息,卻發現已經無法撤回,無知的言論,在這一刻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
教師宿舍區。
一間拉上窗簾的書房內,兩男一女圍坐在一個小圓桌旁。
「時間差不多了,他們還沒有回信嗎?」面白無須的男人問道。
「別著急,應該快了。」女人嗓音乾澀,聲帶似乎有無法根治的舊疾。
「回消息了!」剩下的那名男人驚喜道。
在同僚的注視下,男人飛快的打開信息,點擊查看,
「樊老師,他沒有答應我們的拜師請求……」
「怎麼回事?」面白無須男驚愕道,「他為什麼會不答應?」
「難道他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女人同樣驚疑不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樊老師否定道,「知道這件事的,都是我們最信任的學生,他們不可能出賣我們!」
「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沐星河沒有接受他們?」面白無須男舊事重提。
書房內一時間陷入沉寂。
三人根據沐星河的行為推斷,他應該是來者不拒的人才對。
可為什麼他今天不收徒了呢?
難道說……學生已經收夠了?
三人疑惑間,樊老師的手機又響一聲。
他連忙查看,這次是一大段文字,詳述了拜師時發生的一切。
「他收了一名想學雷法的學生,卻拒絕了你的兩名學生!?」女人乾澀的聲音都有點變形,「沐星河該不會是,看不上他們兩個的資質吧?」
「你什麼意思!?」樊老師突然怒目相視。
這女人居然當著他的面,說他的學生不行!
這不是赤裸裸的侮辱人嗎?
「你別激動,」女人毫不動怒,「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情況就嚴重了。」
「嗯?」樊老師怒氣值不減,依舊死死盯著女人。
面白無須男卻是若有所思,沉吟道,「樊兄別急,聽聽娜姐的解釋不急。」
人家都貼臉開大了,還讓我不急?
樊老師怒瞪面白無須男一眼,正要說上一句,就聽娜姐繼續道,
「之前不是說消息不可能泄露嗎?」
「可如果消息沒有泄露,沐星河為什麼單單拒絕了你的兩個學生,而收了一個想學雷法的學生呢?」
「按照他之前的行事風格,只要學生願意拜師,他根本沒有詢問原因就答應了。」
「可偏偏在你這裡,他們不止問了問題,還一次性問了四個。」
「而你那兩學生也夠天真的,這麼明顯的拒絕看不出來,還傻傻回答了這些問題。」
「這如果不是他們倆悟性不行,那絕對是有人泄密了。」
這……
聽完娜姐的話,樊老師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麼轉來轉去,問題都匯聚到他這裡來了。
先前他信誓旦旦的說不可能有內鬼,然後自己的學生又都被拒絕了。
拒絕一個也就算了,沒想到兩個都被精準拒絕了。
這如果沒有內鬼,還真是說不通啊!
想要排除內鬼這個因素,只能承認他兩個學生的資質一般,入不了沐星河的法眼。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他們資質如果真的一般,樊老師為什麼要收他們當學生呢?
這一瞬,樊老師感覺自己都內向了……
「看來是我們小看了沐星河。」面白無須男接過話茬,
「他的教學水平,絕對在我們預料之外,能夠潛移默化改變學生對他的信任,這種事情,我是做不到的。」
「唉……」娜姐輕嘆一聲,「說來說去,還是我們操之過急了,知道這件事的人太多,才導致有人泄密。」
「如果先讓他們拜師成功,再進行輿論引導,或許就能壓制住沐星河的氣焰。」
「現在可不是感慨這個的時候,」面白無須男沉聲道,
「沐星河既然收到了消息,那他是否知道,這件事是我們三人策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