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你們人類還是很弱小的族群……」
玄武的眼中露出追憶之色，仿佛那些記憶，還沒有被它完全接受一般。
「……在我的印象中，那個時代的人類，最強者大致也就相當於現在的五品境……」
「加之他們沒有現在的這些功法，戰技，所展現出來的真實戰鬥力，最多也就是四品巔峰的水準。」
說到這裡，玄武將視線落在沐星河身上，感慨道，「不像你現在，竟然能在同境界中壓制外神，這件事即使是放在我們那個時代，你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
玄武毫不吝嗇的讚美，倒是令沐星河有些出戲，只好順著前者的意思，說了一句謙虛的話。
玄武祥和的笑了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轉而說道，「接下來，就是你之前的問題，為什麼我將你見過的那位蛇神，稱之為外神的事。」
此話一出，沐星河當即正色看向玄武。
白黎三妖，同樣是滿臉好奇的看了過去。
他們還沒有回想起這部分記憶，對於外神這件事，同樣十分好奇。
「之前說過，上一紀元的世界，還只有四塊大陸……」
「這四片大陸上，生活著各種各樣的獸類，它們的體型，也不像現在的妖獸，即使剛出生的幼獸，都有成年人類那麼大……」
「……自我誕生起，我就生活在北方那片大陸上，那片大陸的名字，被稱為北俱蘆洲……」
北俱蘆洲？！
沐星河眼底精芒一閃，這個名字他在華國的某些書籍中見過。
當時只以為是古人虛構的名字，此時在玄武口中聽到，隱隱覺得，這個名字，或許就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
玄武沒有注意到沐星河的異樣，只是自顧自的說道，
「……當時的情況和現在的差不多，生物之間遵循著弱肉強食的本能，強者獲取更多資源，修為一步步變強，靈智也隨之逐漸開啟……」
「……我也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逐漸成長到了九品境……」
話到此處，玄武追憶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了幾分，
「……我在九品境沉澱多年之後的某一天，北俱蘆洲的最北方，突然出現了一道極光！」
聽到此處，沐星河等人下意識認為，這是妖界即將入侵的徵兆。
可玄武的話，卻沒有順著他們的想法往下說。
「那道極光中，有某種吸引所有九品境的東西存在，當時，北俱蘆洲所有的九品境，都匯聚到了極光誕生的地方。」
「當極光逐漸消散時，我們看見了極光中的東西，可就是那麼一眼，所有九品境的貪婪都被點燃了……」
「大戰一觸即發，我們都想獲得那件東西……」
「……那一戰，足足打了一個月之久，極光下的冰川，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殘肢斷臂，更是灑滿了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玄武眼中像是看見了那幅慘烈的畫面，說話的聲音，都和先前有了明顯的區別。
「……大戰的最後，我和一條蛟龍活到了最後，直到那時，我才從貪婪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可當我看向蛟龍的時候，我才發現這條蛟龍不對勁！」
玄武的眼中閃過憤恨之色，沐星河敏銳的捕捉到這抹異樣，腦海中頓時浮現了不少想法。
這條蛟龍，大概率就是妖界來客了！
不出所料，玄武接下來的話，直接證實了他的猜測。
「那條蛟龍，當著我的面，變成了現在人類的模樣，他對我笑著說……」
……
「哈哈……沒想到，真是沒想到，最後活下來的，竟然會是區區一頭，九品初期的龜蛇！」
頭上長著角的人形蛟龍，大笑出聲的同時，一桿長槍突然出現在他手裡。
人形蛟龍手腕一抖，長槍當即發出一聲嗡鳴，再看之時，槍尖已然直指玄武。
「龜蛇，交出你手中的東西，我可以留你一命！」人形蛟龍的笑容陡然消失，變化之快，就連變臉都避之不及。
玄武攥緊手裡的東西，滿眼警惕的盯著人形蛟龍，沉聲說道，「你到底是誰？我為什麼沒在北俱蘆洲見過你？」
玄武只以為，人形蛟龍是其餘三片大地過來的妖獸。
可人形蛟龍卻挑了挑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把東西給我，我就告訴你！」
「宵小之徒！」
玄武大喝一聲，一面半圓形的，布滿繁複花紋的龜甲，突然出現在它的右側。
下一瞬，爆炸的火光頓時在龜甲之外爆開。
強烈的反震力傳來，玄武的身體，不可遏制的倒飛出去。
「嘖嘖，烏龜殼果然是最堅硬的東西……」
人形蛟龍收回長槍，將長槍豎直立在身前時，槍尖上的一團火苗，才逐漸消散。
「龜蛇，以你現在的狀態，最多接下我十槍，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掙扎，趕緊將東西交給我，我保證之前說的話算數。」
「如果你還要負隅頑抗的話，下面這些屍體，就是你的榜樣！」
玄武在空中穩住身形，萬萬沒想到，人形蛟龍那一槍，竟然能夠將他擊飛。
要知道，玄武當時可沒有化作人形，他的重量足有上百噸，在空中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樣。
可人形蛟龍刺出的長槍，僅是反震力就將他轟出幾百米開外。
這要是正面被那一槍命中，少說也要被開一個窟窿在身上。
不過，玄武可沒有相信人形蛟龍的鬼話。
「如果你真能在十槍內殺我，你還用得著跟我廢話嗎？」玄武的聲音帶上一抹怒意，突然被偷襲的感覺，令他十分不爽。
此話一出，人形蛟龍的眸光頓時陰沉下來，「給你個台階你就下，你真是自尋死路……」
玄武沒有因為蛟龍的話而懼怕，依舊重複之前的話，說道，「你到底是哪個州的？為什麼要來北俱蘆洲？」
「龜蛇都這麼執著的嗎……？」
人形蛟龍轉動手裡的長槍，而後猛地往下一甩，帶起一道半圓形的火焰弧線。
看見火焰弧線的剎那，玄武作勢就要閃躲，沒成想，火焰只是一閃而逝，並未演變成強大的妖法。
人形蛟龍倒提著長槍，冷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的身份，我就讓你做個明白鬼！」
話落，一股狂暴的妖氣，突兀的從他體內湧出，整片天空，仿佛都因此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