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段德想死的心都有了。
剛才他意氣風發,睥睨天下,指點江山,將各大聖地世家和此地的勢力都罵了一遍,都快貶低到茅坑裡去了。
如果走不掉的話……
他有些頭皮發麻,望著眾人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諸位,我……」
「你什麼你,剛才的狂妄到哪裡去了?」有人諷刺。
「我……我特麼的想哭,那該死的缺德玩意兒早就看出來了,他在玩我啊!」
段德臉都綠了,比吃了死孩子都難受。
「你倒是逃啊!」
眾人將他圍在了山頂,面帶戲謔。
方才這段德道士實在是太囂張了,眼下見他欲哭無淚,內心全都無比的暢快。
「你的衝勁哪去了?繼續風騷啊!」
段德無言,打碎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吞,有苦說不出,剛才他太高調了,放了一堆狠話,意氣風發,可現在就慘了。
忽然,段德腦海中靈光一現,反應過來。
剛剛那自稱缺德的道士不會就是偷了自己寶貝的那人吧?
他一開始就認出了自己,然後將計就計,把自己坑到了如今的地步……
一想到這個可能,段德感覺自己的腸子都抽搐了起來,胃疼、肝疼、肺疼、牙疼、渾身都疼,險些暈厥過去。
坑害自己最慘,自己最痛恨的那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他竟然沒有認出來對方?
而且,還為對方做了嫁衣,幫他逃了出去?
自己又替對方背黑鍋了……
段德捂著胸口,只覺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氣得他心臟出現了裂開一般的疼痛。
「啊!!!」
「我悔啊!」
「無量他娘個天尊的,你這該死的缺德玩意!」
段德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咆哮,可這咆哮聲很快就被迫中斷。
「呼啦!」
一大堆修士沖了上去開始圍毆段德,各種秘法寶物滿天飛,打的段德狼狽不堪,只能四處逃竄。
他被各大勢力的修士淹沒,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
一個月後。
南域魏國東部。
自從上次在段德的熱情護送之下安然離開,許蒼就一直帶著小囡囡躲了起來,等到風平浪靜之後才出來活動,一路前行,離開了燕國。
而在這過程中他也逐漸的得到了當日之時的結果。
段德在各大聖地的圍攻下被打的悽慘無比,儘管他手段無數,可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之下也是無用。
最終段德被搖光聖地擒下,準備帶回去在自家祖地前斬首祭奠先祖。
不過誰知這傢伙竟然藏拙了一些手段,在被搖光聖地運回族中的途中逃掉了。
儘管在逃亡的過程中段德跑的褲衩子都快掉了,可那肥胖的身軀卻速度飛快,將搖光聖地的強者遠遠的甩到身後,一溜煙的沒影了。
這讓搖光聖地勃然大怒,人都已經抓到了,竟然還能被跑掉?
得知這消息的許蒼卻顯得很平靜,早就有所預料。
段德是誰?那可是渡劫天尊的轉世身、荒天帝曾經的好兄弟啊!
不知有多少隱藏的手段。
別說是在半路上跑掉的了,就算是真的被帶回到搖光聖地。
只要其體內的輪迴印在,搖光聖地怕是也不可能將其斬殺。
這天,許蒼經過了一個月的趕路,終於來到了太玄門的所在地。
太玄門不僅有皆字秘存在,而且還有華雲飛這個吞天魔功修行者。
當然,許蒼來此的目的可不只是為了吞天魔功和皆字秘,還有不滅天功。
畢竟他若是想結合先天聖體道胎和混沌體的力量,這兩種天功是不可或缺的。
吞天魔功雖強,可卻被不滅天功所克制。
不過想要獲得不滅天功的話,華雲飛身上可沒有,他需要以華雲飛作為跳板,去接觸狠人一脈。
以身為餌,把狠人一脈給吊出來。
當然,他如今的實力直接招惹狠人一脈太過於危險,還需要先進入太玄門後好好謀劃一下才是。
如今雖然不是太玄門的招人時間,不過依舊有方法可以通過測驗考核進入太玄門。
而以許蒼的實力和手段,通過區區太玄門的測試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許蒼隨意變化了一個模樣,依舊頂著葉凡的名字,參加考核。
天底下叫葉凡的人多的是,而且因為葉凡是現世人,也不用擔心什麼忌諱,所以許蒼用起來就很是順手。
為了自己真正成長起來之前的安全,就只能再苦一苦葉凡了!
當然,為了不引人注目許蒼並沒有以太過顯眼的成績通過考核。
而是在一番無比困難的艱難險阻之後才終於「勉強」的通過了太玄門的考核,成為了一名太玄門的弟子。
帶著小囡囡走進太玄門深處。
秀麗的山峰無數,當中一百零八座主峰最為壯麗。
有的主峰仙樂陣陣,雲霧飄渺;有的主峰,生機勃勃,瀑布長達千丈,垂落而下,猶如銀河;有的主峰,仙鶴飛舞,天宮懸浮,極其祥和,如同世外淨土。
許蒼一路前行,堅定不移的來到了拙峰的所在地。
此刻,前方一片寂靜,甚是荒蕪,主峰的山門下雜草叢生,根本不像是一處仙山,不遠處的一株古樹上,幾隻烏鴉呱呱大叫,扇動翅膀飛起。
儘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許蒼此時還是覺得此地未免有些太過荒涼了。
曾經的太玄門第一峰竟然沒落到了如此地步,當真是世事難料!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佝僂、顫顫巍巍的老人從山上走了下來,正是拙峰之主李若愚。
「你們是來測試的嗎?」
他老眼渾濁,道:「五百年了,傳承始終未現,近乎斷絕,不知道還要等到何時,你們來此,也許只能白白蹉跎了歲月。」
許蒼聞言笑了笑,抱拳道:「前輩,在下行事只求遵循本心,不留遺憾。還請前輩收下弟子,就算是真的蹉跎了歲月,弟子也問心無愧。」
聽到許蒼的話,老人抬起頭看了看他,渾濁的眼神中釋放出了一道亮光。
一旁的小囡囡此時也小跑了過去,扯了扯老人的衣角,仰著小腦袋說道:「老爺爺,您就收下我們吧。哥哥帶著我趕了好久的路才來到這裡的。」
見兩人真誠的眼神,老人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過身去。
「唉!罷了,你們願意留下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