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水月洞天后,那股被吸食靈力的感覺立刻消失了。
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白星竹的臉色有些蒼白,青緹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有李出塵因為有戰魔旌旗的支撐,狀態還算穩定。
但李出塵知道,這不是一個解決根本問題的法子。
因為山雞哥此時也在水月洞天之中,不再作為另一頭的空間錨點。
他們現在唯一的空間出口就是那彼岸花海的所在,所以早晚都還得出去,早晚還得面對那堯天太后。
李出塵只是暫時退回這安全屋,給自己點時間去想想該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特別是白星竹他們,不像自己還可以在戰魔旌旗的狀態下做到無限供給,他們要是被抽乾了,那可真的要死了。
「喲,這麼快就完事兒了?我這邊也不慢。」
此時山雞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轉頭一看,山雞哥正騎著一頭九頭黑狼朝著眾人奔襲而來。
白星竹定睛一看,那黑狼不就是之前的孽狼嗎?
只是之前是一個腦袋,現在竟然變成了九個腦袋。
而看這樣子,好像是被山雞哥給收服了。
「你怎麼做到的?」
白星竹很是不解。
這玩意兒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收服的。
「那還不好說,訓狗只需要無限循環戰爭踐踏,直到他眼神清澈為止。」
山雞哥說得那叫一個隨意,大談訓狗經驗。
他翻身跳下孽狼的後背,伸手就開始把孽狼當狗擼。
而反觀孽狼那邊也很是享受,甚至躺在地上四腳朝天,露出肚皮給山雞哥摸。
這是眾人都沒有料到的,山雞哥還有這個專長呢?
而這其中的心酸也只有孽狼自己知道。
他打不過山雞哥,而對方的手段又十分殘暴,專打下三路,摳眼睛、踢襠、掰手指頭,總之哪兒疼打哪兒。
就在這種毫無人性的折磨下,不死不滅反而成了孽狼的詛咒,直至他眼神清澈,讓山雞哥完成了從狼到狗的馴化。
「唉,那皇帝呢?還有那個公公怎麼東西不見了?」
山雞哥看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他們要帶走的人。
李出塵簡單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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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雞哥眉頭一皺:「那老妖婆果然不是吃乾飯的。」
隨後他表示,那就派出他新收的寵物出去應戰,反正這傢伙也死不了。
結果這頭孽狼在得知山雞哥的意圖後,夾著尾巴嗷嗷直跑。
他懼怕山雞哥,同樣更懼怕堯天太后。
就在此時,縮在建木小木屋裡研究天道容器的三名老神匠從那裡面走了出來。
段野樓看向李出塵:「或許可以從天道容器那邊入手,也就是斗天皇帝那裡破局。我們已經從這具女屍的身上搞到了不少的情報。」
李出塵眼睛一亮,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詳細說說。」
段野樓走到眾人面前,伸手在空中劃出一道投影。
投影中顯示出那具紅衣女屍的結構解析圖,密密麻麻的標註覆蓋了整幅畫面。
「這具女屍,也就是堯天太后的女兒,與外面那個斗天皇帝,也就是她的兒子,在血脈構造上有著高度的相似性。」
段野樓指著投影中的關鍵部位說道,「他們都是被作為天道容器的半成品來改造的。但有趣的是,兩者的改造方向完全不同。」
他繼續說道:「女兒這邊偏向於『容納』,她的身體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容器,可以用來儲存龐大的能量。
而兒子那邊則偏向於『轉化』,他的身體被改造成了一個轉換器,可以將某種形式的能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
苦大師在一旁補充道:「換句話說,太后並不是在製造一個單一的天道容器,而是在製造一對互補的容器。
女兒負責儲存,兒子負責轉化。兩者結合,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天道容器系統。」
李出塵聽完後,陷入了沉思。
如果段野樓的分析是正確的,那麼太后之所以將皇帝變成那副半人半植物的模樣,就是為了讓他更好地發揮「轉化」的功能。
而那些彼岸花海,就是太后用來汲取外界能量的媒介。
「如果我們能切斷皇帝與那些彼岸花之間的聯繫,是不是就能瓦解太后的靈域?」李出塵問道。
封天都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皇帝現在已經被完全同化到了那個體系中,強行切斷聯繫可能會導致他直接死亡。」
「那如果我們反過來呢?」李出塵的目光閃爍,「既然女兒是儲存容器,兒子是轉化容器,那如果我們把女兒帶過去,會發生什麼?」
段野樓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意思,你是想用妹妹的屍體,去干擾哥哥的體系?」
「不。」李出塵糾正道,「我是想讓太后親手打造的完美系統,反過來咬她一口。」
段野樓撫掌大笑:「理論上似乎也可行!女兒的身體裡儲存著龐大的能量,如果將這股能量反向注入兒子的轉化系統中,會造成體系的超載崩潰。到時候,太后精心布置的彼岸花靈域,就會從內部炸開。」
「但問題是,我們怎麼把那具女屍帶過去?」白星竹問道,「那具女屍還在水月洞天裡,而出口就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我們一出去,就會立刻被她發現,她是不會讓咱們將這具屍體帶到斗天皇帝的身邊。」
李出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那就讓她發現好了。」
他看向山雞哥:「你剛才說,那頭孽狼懼怕太后?」
山雞哥點頭:「是啊,夾著尾巴就跑,慫得一批。」
「那就讓它去吸引太后的注意力。」李出塵說道,「你騎著孽狼衝出去,在花海中鬧出最大的動靜。太后必然會分心去處理你。趁著那個空檔,我帶著女屍直奔皇帝所在的位置,將女屍的力量注入到皇帝體內,從而從源頭將整片彼岸花領域徹底擊潰。」
山雞哥咧嘴一笑:
「得嘞,這事兒我擅長。」
李出塵又看向青緹:「你的萬法皆破,能不能在短時間內開闢出一條通往皇帝身邊的通道?」
現在所有人在休養生息,恢復靈力,但如果還有那些彼岸花阻擋去路的話,還沒到皇帝那兒,怕是又要成軟腳蝦了。
青緹想了想,點頭道:「可以一試,但時間不會太長,最多十個呼吸。」
「十個呼吸,夠了。」李出塵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諸位,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如果不能一舉拿下太后,我們就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眾人齊聲應是。
李出塵走到那具紅衣女屍前,伸手輕輕撫過她額頭上那枚赤凰印記。
他低聲說道:「抱歉,要打擾你的安寧了。但你的弟弟還在受苦,你的母親還在作惡。借用你的力量結束這一切吧。」
女屍自然不會回答他。
但李出塵能感覺到,那枚赤凰印記微微閃爍了一下,彷佛在回應他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