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孽狼則是在撓門。
他在感受到了堯天太后的氣息後,整個就萎了,尾巴更是夾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的九顆腦袋同時耷拉下來,嘴裡發出嗚嗚的低鳴聲,四條腿不停地往後縮。
李出塵管你這那那這呢,單手就按在那孽狼的天靈蓋上,強行將夢魘囚籠的術式打了進去,暫時封印掉他關於堯天太后的所有記憶,同時將其意識狂化。
孽狼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渾身的毛髮根根倒豎。
他的九顆腦袋同時昂起,發出震天的嘶吼,口水從獠牙間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之所以留孽狼,是因為需要這個不死不滅的怪物作為肉盾。
「你還真敢出來!」
堯天太后很快就鎖定到了李出塵的方向。
下一刻便撕開李出塵頭頂上的空間,化為赤紅閃電降臨,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她的雙手凝聚著兩團赤紅色的光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李出塵反手就拎著那孽狼的尾巴,直接將其當作沙包甩了出去。
孽狼被砸向太后,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張開血盆大口朝太后咬去。
他的九顆腦袋同時發動攻擊,那脖子像是蟒蛇一樣往外延伸,有的咬向太后的手臂,有的咬向她的脖頸,有的咬向她的雙腿。
堯天太后冷哼一聲,身形在空中一轉,避開了孽狼的攻擊範圍。
但孽狼的身體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一顆腦袋精準地咬住了太后的衣袖,將她整個人拽得失去了平衡。
太后臉色一變,反手一掌拍在孽狼的腦袋上,將那顆腦袋打得血肉模糊。
但孽狼的不死不滅體質立刻發揮作用,被打爛的腦袋在幾個呼吸間便重新生長完好,繼續朝太后撲去。
隨後,李出塵背著棺材,棺材上趴著青提,開始瘋狂向斗天皇帝所在的巨型彼岸花突進。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伴隨著地面的龜裂。
不是李出塵不想飛遁,而是這棺材的重量彷佛是百座千座大山。
那些白色的彼岸花在他的腳下被碾碎,汁液飛濺,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但更多的彼岸花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阻擋他的去路。
堯天太后被那孽狼給糾纏住,一時間無法脫身去追上李出塵。
但這裡畢竟是她的靈域,沿途的白色彼岸花海形成萬重結界,層層疊疊地擋在李出塵面前。
那些結界如同透明的壁壘,散發著淡淡的螢光,將前方的道路徹底封鎖。
每一重結界都蘊含著太后的帝境之力,尋常修士哪怕觸碰一下都會被震得粉身碎骨。
李出塵一拳轟了上去,結果打出去的力量被卸得乾乾淨淨。
整個小界面都在承受他的衝擊,甚至這個小界面還將這股力量往界面之外的虛空投射。
他連續轟出數拳,結果都是一樣。那些結界如同棉花一般,將他的力量盡數吸收並轉移到別處。他根本無法憑藉蠻力突破。
他的拳頭上已經布滿了傷痕,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但那些結界依然紋絲不動。
「青提!」
「收到!」
青提從那口棺材上站起來,全身青鱗浮動,背後青龍虛影升騰。
一聲龍吟震天,那道青龍虛影如同離弦的箭,一路摧枯拉朽,將眼前那萬重結界一併貫穿。
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結界在青龍虛影面前脆如薄紙,紛紛碎裂消散。
青緹的破法之力在這一刻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威力,任何由術法構建的東西在她面前都形同虛設。
「破法?!」
堯天太后面色陰沉。
這足可以將道祖級別的戰力阻隔在外面的結界,竟然脆得像糯米紙一樣,被青緹的破法之力一擊貫穿。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怒,顯然沒有料到李出塵身邊還有這樣的人物。
李出塵抓住了這個空檔,瞬間就背著棺材衝到了那巨型彼岸花樹的百步之內。
他深吸一口氣,一口氣將靈力迫出九成。
背後的棺材綻放出耀眼的金光,九道龍紋金鎖嗡嗡作響,發出清脆的金屬震顫聲。
整個棺材應聲碎裂,一股磅礴的力量從棺材中噴涌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那朵巨型彼岸花而去。
那金色的光柱中隱約可以看到紅衣女屍的身影,她的雙目緊閉,雙臂張開,彷佛在擁抱著什麼。
她的身體在光柱中緩緩上升,周圍的靈氣瘋狂地向她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與此同時,堯天太后終於擺脫了孽狼的糾纏,看到這一幕,她的臉色驟變:
「你敢!」
但已經來不及了。
金色的光柱已經轟在了那朵巨型彼岸花的根莖之上。
整個地宮劇烈地震顫起來,那些白色的彼岸花開始大片大片地枯萎凋零。
巨型彼岸花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彷佛有生命一般在痛苦地扭動。
那些纏繞在根莖上的根瘤開始破裂,從裡面流出黑色的液體,散發出腐臭的氣味。
李出塵站在碎裂的棺材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朵巨型彼岸花雖然受到了重創,但它並沒有倒下。
相反,那些破碎的根瘤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的根須從斷裂處長出,重新紮根於地面。
紅衣女屍的身體在光柱中開始出現裂紋,彷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反噬。
堯天太后的笑聲從身後傳來:「李殿主,你以為本宮會這麼容易被你擊敗嗎?這朵花與本宮的生命相連,只要本宮不死,它就永遠不會凋零。」
李出塵轉過身,看到堯天太后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剛才的衝擊也對她造成了傷害,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而瘋狂。
「而且,你剛才那一擊,反而幫了本宮一個大忙。」
太后伸手指向那朵巨型彼岸花,「你看到了嗎?它在進化,它正在變得更加完美。」
李出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朵巨型彼岸花的花瓣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蒼白的顏色開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金色。
那些新長出的根須也比之前更加粗壯,上面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
「這怎麼可能?」
青緹難以置信地說道。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堯天太后笑道,「本宮為了這一天,準備了數百年。你以為本宮會沒有考慮到有人來破壞嗎?
本宮故意留下這個破綻,就是為了讓你們主動將力量送進來,你們越是攻擊它,它就變得越強大。」
李出塵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但他並沒有選擇折返回水月洞天,而是繼續將靈力注入進那紅衣女屍的身體中。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朵正在蛻變的巨型彼岸花,又看了看身邊已經力竭的青緹,心中飛速盤算著。
他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成的靈力,而太后雖然受了傷,但依然保持著相當的戰力。
孽狼已經被太后重新壓制,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再也無法充當肉盾。
局勢似乎正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搞什麼,你們幾個搞了半天就搞出了這東西?」
山雞哥在水月洞天裡急得直跳腳,以為是要秀波大的,結果是拉了坨大的。
「別急呀,讓屍體再飛一會兒。」
段野樓這邊話音剛落,堯天太后那邊喉嚨突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