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出塵的問題,纖雲臉上只有一陣的茫然。
「我並不清楚你到底在說什麼。」
李出塵見狀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因為他從一開始對這件事就有預期。
要麼真就是巧合,重名而已,要麼就是這個紀太一還沒到達可以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
而如果是後者,那這個問題就很大了。
燭鴉子一開始信誓旦旦地跟李出塵說的就是去找這個人,一來是想托他問得這個問題的答案,二來也是讓李出塵通過此人去尋找序列的盡頭。
可這回好了,人家都還沒有踏入到修真呢。
自己滿打滿算只有三個月的時間,哥們兒自己還是凡人呢,結果紀太一也是個凡人。
這還怎麼玩兒?
想到這兒,李出塵愁得腦仁都疼。
這怎麼搞?
思來想去後,李出塵決定先擱置這件事情。
在這兒躺平擺爛是不會有結果的,說到底還是自己的信息層面太窄,必須得儘快脫離掉凡人這個圈子,進入到修真界。
「清風觀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會說他們是妖人?」
李出塵將話題重新拉回到清風觀的問題上。
不管是紀靈還是眼前的紀太一,他們對於清風觀的態度和臨安城的百姓截然不同,顯然是知道更多東西。
「把人變成怪物,活生生地吃人,這樣的存在,難道還不是妖人嗎?」
纖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似乎心中有莫大的仇恨。
「若是如此,為何臨安城的百姓卻夾道歡迎?」
李出塵在臨安城接觸到的那些人個個神志清醒,並不像是被幻術操控的樣子。
「真相永遠只被少數人所洞悉,所謂的修仙問道,不過是那些清風觀的妖人給臨安城的百姓編織的夢罷了。」
聽到這兒,李出塵大致對清風觀的定位有一定的了解了。
聽起來應該就是某個邪宗,這在修真界也算不得太新鮮的事情。
雖然在仙盟主導的時代,修士是不能隨便對凡人出手的,但天大地大,在一些人倫秩序還很難輻射到的角落裡,也確實存在著一些這種邪修宗派,蠱惑眾生將自身祭獻。
只不過都是偷偷摸摸乾的。
而像清風觀這樣堂而皇之地去蠱惑一個城池的數萬人,還是比較少見的。
當然不能拿自己所處的時代的情況去來框定現在這個時代,畢竟按照時間線,這個時候連仙盟都還沒有。
隨後李出塵又問了許多關於清風觀的問題,以及關於周圍是否有其他修真宗門。
而纖雲表示,他並不清楚除了清風觀之外周圍是否還有其他修真門派,在臨安城也未出現過除清風觀之外的其他修士。
而臨安城上至城主,下至百姓,皆以清風觀為尊。
在這裡,甚至皇帝的聖旨都不如清風觀好用。
李出塵反問,難道皇室朝廷不管嗎?
而纖雲則無奈地笑了笑。
清風觀會定期向皇帝供奉所謂的長生丹,朝堂之中的許多大臣也與清風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所以根本就沒人去管這裡的事情。
即使有人察覺到清風觀背後的行徑,想去京都上報朝廷,可結果就是有去無回,再無音信。
清風觀所影響的不止臨安城這一處,奉天國上下四十多座城池有幾乎一半都在其影響範圍之內。
目前與清風觀對抗的,只有民間的一些勢力。
紀靈就是加入了其中的一些勢力。
說到這兒,纖雲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他並不想紀靈去加入這些勢力,因為她清楚,凡人又怎能斗過這些可以手段非常的妖人。
包括今天這次行動,實際上紀靈都是瞞著她偷偷加入的,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
說完纖雲轉頭又看向李出塵,立刻跪在李出塵面前磕頭。
這突然一幕給李出塵也整不會了,這怎麼一言不合又要磕頭?這邊的風俗嗎?
「懇請公子帶紀靈離開臨安城,離開奉天國,去哪兒都好,就是不要再回到這裡,去往清風觀觸及不到的地方。」
說著,纖雲從一個抽屜中掏出一沓銀票。
「這是小女子全部的積蓄,一切都可以給你。」
李出塵這才明白纖雲是要託孤,將紀靈託付給自己。
「我與你們姐妹二人不過是萍水相逢,你又怎知我是怎樣的人?」
李出塵只覺得這事情越來越離譜,一言不合還要往自己手裡頭塞人,自己現在可沒這個空,等情報收集得差不多了,自己就得拍拍屁股走了。
「纖雲雖然沒什麼大智慧,但識人的能力還是有的,公子能對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伸出援手,就註定壞不到哪去。」
纖雲的態度很真誠,這件事情他是認真的。
李出塵看了看他手中那一沓銀票,有一些是新的,也有一些明顯有時日了,這些銀票看來是積攢起來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纖雲自己的贖身銀子。
「……我身患絕症,活不過兩年,去到哪兒都是個累贅,我不想死在紀靈的面前,天大地大,我更不想成為她的枷鎖。」
面對纖雲的要求,李出塵剛想拒絕,誰料紀靈的聲音從背後傳了出來。
「你永遠只想著你自己的感受,你從來沒有在意過我在想什麼!」
紀靈的臉色蒼白,剛擺脫掉血骨蟲的侵蝕,她身上的真氣十不存一,光是站穩身體已經很勉強了。
而李出塵則是不想再聽這些家長里短的東西。
這兩姐妹到底有怎樣的過往,又有怎樣的矛盾,他現在一點都不關心。
他只關心自己該怎麼擺脫現在的圈層。
而從如今的情況來看,也只能反向操作進入清風觀再說了。
管他是正道也好,邪修也罷,只要是修士就行,對李出塵來說都沒有差別。
「那恐怕我做不到這件事,因為我就想去清風觀看看,多謝你們給我的情報,放心,我不會把你們供出來。」
說著,李出塵就要推門離開。
結果透著門扉,發現有人正在門外站著。
李出塵立刻警覺了起來,緩緩退後半步,並示意房間內的二人不要發聲。
幾個呼吸過後,那個人影一直都沒有動。
李出塵握住身後的斬馬刀,將房門開啟一道小縫,結果看到的是之前那個來送藥的少年。
隨後李出塵就將這房門打開了一扇,而對方的目光呆滯,對房門開啟也沒有任何的反應,沒有任何的動作。
「小三子,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