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出塵的陰陽怪氣，這名攤主只能尷尬陪笑。
而李出塵也懶得和他在這兒折騰，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隨後便抽走對方手中的銀票，換了一張兩萬兩的。
正當對方要找給李出塵銀子時，李出塵卻沒有伸手去接。
這個操作給對方又整不會了。
「這位大人，這是找您的錢，剛剛在下唐突了，裡面還有一千兩是在下的賠罪。」
不愧是常年做生意的，還是很上道。
他清楚李出塵這個傢伙絕對來頭不小，所以為了與李出塵搞好關係，這便積極認錯。
「這兩千兩銀子給你當小費，而你需要幫我做件事情。」
李出塵並不在乎這兩千兩銀子，他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大人但說無妨，只要在下能做到。」
出手便是闊綽的小費，這讓眼前這名攤主喜出望外。
「帶我在這裡溜達一圈，去找其他賣這些靈草的攤位。」
時間就是金錢，李出塵可不想在這數千攤位中一個一個逛，這一個時辰可根本不夠。
所以他便花錢買個引路的，如此便可以省去他大半的功夫。
自己不計較，反而還許他小費，更是可以讓對方少些花花腸子。
這裡雖然叫黑市，但黑市也有黑市的規矩，人無信則不立，他如果在這裡再使些絆子，那他也就在這黑市里待不下去了。
對方聽到這麼簡單就能再白得兩千兩銀子，立刻就將自己的攤位交給其他的同伴，自己屁顛屁顛地就帶著李出塵往黑市最熱鬧的地方扎去。
事實證明李出塵的選擇沒有錯，這傢伙對於黑市里哪有賣什麼東西如數家珍，甚至還主動幫李出塵去殺價。
而李出塵也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同樣的問題。
對於這些品相和年份都不錯的靈草，幾乎所有人都把它當做世俗的草藥來賣。
這太反常了。
這麼白菜價的修真資源為何會在凡人的黑市中交易？
清風觀的人為何不來收取？
難道是他們還有更好的，以至於看不上這些東西？
或許真的就是這樣，畢竟這個時期與自己所在的時代相隔甚遠。
或許這個時代確實就是修真資源極大豐富的時代，以至於這些靈藥靈草根本上不得台面。
想到這裡，李出塵想起燭鴉子跟他說過的，十二重序列神殿是通往真實的世界，這裡面的東西是可以被帶回到現世的。
所以理論上來說，自己甚至可以兩界倒賣，中間商血賺差價。
只是這十二重序列神殿不是他家開的，這個東西經過一次試煉後，大概率就會淪為一片普通的石殿，並沒有長期的價值。
「這位大人，容在下多句嘴，您現在積累的寶藥已經足夠您修煉三十年，六品甚至七品都有可能，沒必要再囤積更多。」
這名攤主並不是替李出塵心疼錢，而是他自己真的快搬不動了。
這李出塵哪是來買煅體寶藥的，這是來給家豬買豬草的。
黑市裡面的草藥量大管飽，李出塵已經囤了三四百斤了。
這可真是要把藥當飯吃了。
「我是要踏入玄門的人，這些靈藥自然是修仙問道之用。」
李出塵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回應他，手裡則是在點著剩餘的銀票。
這一把可算是買爽了。
「拜入玄門……用這些東西修煉？」
這名攤主在聽到李出塵的回應後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明明是武者鍛體的草藥，修士是根本用不上的。
而之所以地下黑市大量售賣，而地上明面上那些藥鋪鮮有售賣，是因為奉天國早早出了禁令，不允許售賣高階的鍛體寶藥。
其核心就是限制民間高階武者，防止生出別樣心思，出現叛亂。
「有什麼不對嗎？」
李出塵反問道。
「據在下所知，玄門仙師修煉，不吞服藥物，只吞吐什麼天地元氣，當然一切都要靈根才行。」
這名攤主立刻回應道。
要不是看在李出塵給小費的情況下，他都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拜入了玄門。
一旦方向錯了，你再怎麼努力那也是白費。
而李出塵原本覺得此人不過也是凡人，並未踏入修真大道，自然是夏蟲不可語冰。
然而現狀確實也是這些品質不錯的靈藥沒有修士來購買。
這讓李出塵再次開始懷疑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正當李出塵買得盡興，準備離開的時候，餘光瞥見了出口處的一個賣礦石的小攤位。
其中一塊灰撲撲的石頭引起了他的注意。
「須彌玉……」
這種天然的空間之寶是能出現在凡人地界攤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