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慮,放心,我沒想過藉此來要挾你為我做事,你這人有仇必報,我寧可被千軍萬馬追殺,也不想與你結仇。」
「只不過這天星寺對於大坤王朝來說很是特別,既作為大坤王朝的皇室宗廟,也是靈劍山在大坤王朝的權力象徵。」
「裡面除了供奉歷代皇室成員的靈位之外,同時也供奉著靈劍山的仙門牌位,以此來收取他們所謂的香火之力。」
聽到還有靈劍山的參與,李出塵咬著指甲,低頭陷入沉思。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來說,若只是大坤王朝的話,倒是無所畏懼。
可若有仙門的話,事情就又變得不一樣了。
況且,自己前段時間還坑殺了靈劍山的一個內門弟子。
雖說沒留下什麼把柄,但總歸還是不要接觸上為好。
「那這天星寺該如何進入?」
「這天星寺有靈劍山設立的防禦結界,開啟之法只有兩種,一是由靈劍山之人出面,拿結界鑰匙打開,還有就是由三名血統純正的大坤皇室之人共同開啟。」
「血統純正?也就是說是當今皇帝的直系血親?」
「是的,天星寺的開啟,多半是大坤王朝發生一些大事,比如國戰前的祈福,或是皇室中的核心成員婚喪,平時也沒人想著會去那裡。」
李出塵沒想到這天星寺的開啟,如此的麻煩。
合著這趙紫川最開始煉製這苦毒,還真就沒想讓別人活。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帶紅梟安全返回皇都。
距離苦毒爆發還有兩年,總會想出辦法的。
而在二人出發的第二日。
雞鳴鎮裡正,周大人果然如李出塵所預料的一樣。
心裡藏不住事,直接將皇女離開的消息報了上去。
那些國御妖師把雞鳴鎮翻了個底朝天,也確認到了皇女確實有在此地停留,如今卻是不在此處。
這支國御妖師小隊,雖然此行的主要任務是調查西風古墓塌陷一事。
但在得到了皇女的去向之後,卻是忙著各自給自己的背後勢力,通過各種方法,第一時間傳遞消息出去。
李出塵二人,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煩,都是繞路走。
自然要在路上多花些時日,然而這些消息,卻在第二天就傳到了皇都各處。
此時的龍宮督尉盧劍星看著手裡的情報,面色鐵青。
原以為皇女會繼續待在原地隱藏,或是遷移到周邊鄉鎮。
沒想到對方直接奔皇都而來,而且走之前還將這個消息公開了出來。
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就好像,本來所有人都在黑暗的森林裡尋找皇女的下落。
而自己比其他人先一步發現皇女的蹤跡。
可自己還沒得手,皇女竟然直接原地高呼了起來。
所有人都會順著聲音的方向行動。
如此一來,自己的先手優勢就蕩然無存。
朝堂上下各方勢力,對於這件事的態度各有想法。
紅梟作為老皇帝的愛女,在如今老皇帝大限將至的節骨眼上。
她的安危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王朝權力的走向。
若是這件事情沒有做好。
恐怕還會連累自己的主子。
「盧大人,沒想到皇女會來這一手,留給我們的操作空間越來越小了。」
「傳來的情報說,皇女殿下是乘馬車離開的,但在中途跳下了馬車,趕車的馬夫也不知皇女殿下是在何時何地離開的。」
「而且情報還說,皇女身邊還有一位男子作為護衛。」
「護衛?梟旗軍的人?」
「並不是,據說是雞鳴鎮的一個陰陽道士,名叫李出塵。」
「陰陽道士?」
「是的,此人與一老者在雞鳴鎮經營一家棺材鋪多年,此次護送皇女離開,他將那棺材鋪也一併兌出,另外一名老者去向不明。」
盧劍星聽完到這個,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是說那人是皇女殿下的護衛,可知道那人的武道境界?」
「我們的人並沒有調查到,但屬下也猜測,此人很可能與之前黑龍寨被滅有關。」
盧劍星把手上的紙條扔在桌案上,身體向後一仰,靠在他那熊皮大椅上。
眼睛盯著天花板,心中萬般念頭閃過。
若僅憑一人之力滅掉黑龍寨百餘人。
那至少有七品換血武聖的境界。
紫袍妖師趙紫川,在西塘鎮之戰中,已被他們打成重傷,肯定是活不了的。
如今竟然又冒出一個七品換血武聖。
這一切未免也太過離譜。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鎮子,怎麼會有這般人物。
難道從一開始,朝堂之中還有其他人就已經布局其中。
如果這樣的話,不光是自己,連同自己的主子,怕是都已經置身於對方的棋盤中,變成他人的棋子而不自知。
簡直太可怕了。
不過從西塘鎮之亂到如今,前後發生的種種事情,卻也讓盧劍星好像猜透了一點對方心中所想。
「把能散的人都散出去,還是如往常一樣,嚴守各個官道,包括一些小徑。」
「此外留一部分人,繼續在雞鳴鎮,西塘鎮,以及方圓五十里以內各個大小村落隱秘搜索。」
聽到還要在雞鳴鎮一帶搜索,一旁的手下面露疑惑。
「盧大人,既已掌握皇女離開,前往皇都的情報,為何還要留人在那裡?」
「之前西塘鎮一戰,皇女就不知所蹤,所有人都以為皇女在設法返回皇都的路上。」
「可萬萬沒想到她就在原地隱藏,這手燈下黑玩的實在是妙。」
「如今他們又如此高調透露自己的行蹤,很難保證他們不是故伎重施,所以我就兩頭堵,總有抓到他們的一天。」
而在接下來的幾天。
各路勢力暗地裡可是忙到飛起,探子是一波接一波的撒出去。
都在為自己想要的結果做著最大的努力。
而距離皇城二十里的一家遠郊客棧中。
一位滿頭白髮,面色蠟黃的老者與一個模樣清秀的年輕男子。
正在廂房裡喝酒吃肉。
老者一邊吃喝,一邊留意著周圍動靜。
即使身處廂房之內,他依然能看清房間之外的情況。
「就剩二十里了,從前天到現在,就一直在這待著,你到底在等什麼?」
二人正是喬裝過後的李出塵和紅梟。
紅梟見馬上就要回到皇都了,本是心情激動。
卻不曾想,李出塵直接帶著她在這兒住了下來。
「如今這皇都你來說就是刀山火海,越是靠近這裡,那就越危險。」
「有想救你的,同樣也有想殺你的,不然我為什麼一直阻止你去主動聯繫你所謂的那些親信。」
「你不了解我們梟旗軍。」
「我是不了解,就算梟旗軍鐵板一塊,卻難保在這過程中走漏風聲。」
「可這裡已經是皇都範圍,他們不敢這麼做。」
紅梟難以理解,如今只差臨門一腳,李出塵為何還這般謹小慎微。
「那麼多人捲入其中,你敢保證這裡面沒有人鋌而走險嗎?越是到最後,越要謹慎,很多時候,往往就差在這最後一步。」
「皇都之外,幅員遼闊,對他們來說猶如大海撈針,所以他們會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這皇都之外的最後一步。」
「即使我們這般喬裝,也是瞞不過去的。」
「那我們該當如何?」
李出塵沒有回答,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匹淺色粗麻布來。
狼毫筆蘸著硃砂墨,在其上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個字,之後又將這幾個字描的大大的。
「這……」
紅梟看著這幾個字,先是一臉茫然,而後也領悟到了李出塵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