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圍著這顆巨大的紫水晶，左轉三圈，右轉三圈。
實在拿不準，這個打開方式是怎麼樣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碰。
思量再三，李出塵恭敬地抱起山雞哥，握著它的爪子，在水晶表面戳了戳。
「感覺如何？」
山雞哥一臉茫然。
「……沒什麼感覺。」
「……看來沒毒。」
「你TM……」
山雞哥剛想問候李出塵全家花開富貴。
整塊紫水晶就從內部出現裂痕，層層遞進，很快蔓延到整個紫水晶上。
裂縫之中滲出絲絲白霧，如瀑布一般從水晶表面散落而下。
李出塵隔空攝取了一絲觀察。
「這是煞氣，是抽離了怨念雜質的煞氣，這麼純粹的還是頭一回見，白煞氣，我還以為根本不會存在。」
「白煞氣？這煞氣還分黑白？」
李出塵沒功夫給山雞哥詳細解釋，關於這個東西也是在宗門藏經閣的一本雜書上看到的。
天地初開，清氣向上，濁氣向下，在經過億萬歲月，化生天地萬物。
靈氣和煞氣實際上都是天地元氣的一種。
只不過產生的來源不同，靈氣的來源方式眾說紛紜。
有說天地創始，自然有之。
也有的說是一界之本源衍生。
而煞氣則是靈氣的衍生之物，其內夾雜著生靈的怨念，也可以叫被污染的靈氣。
普通生靈不但無法煉化煞氣，反而視之如毒。
即使是煉屍宗的修士，仍是以靈氣為修煉體系的根基。
煞氣只作為補充，少量吸收煉化，更多的為煉屍力量來源。
而這個白煞氣就是濾掉了那些怨念之後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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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有過一次轉變，所以讓這種天地元氣介於煞氣和靈氣之間，性質極不穩定。
這種不穩定的狀態可以讓白煞氣在二者之間輕鬆轉化。
煉屍宗有少數人可以通過秘法將煞氣轉化成無限接近白煞氣的狀態。
但始終無法真正得到白煞氣。
「擁有白煞氣，就意味著咱們手搓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
李出塵提著山雞哥的雞脖子，向後閃退出數個身位。
轟！
整塊紫水晶應聲爆裂。
無數碎塊如炮彈一樣四處飛濺。
李出塵拔出黑刀春水，在身前舞出刀幕，將飛濺過來的碎塊全都擋下。
面前只有大片大片的白煞氣濃霧。
而在煉屍宗黑冥峰上，金丹長老古柴的洞府中。
十多口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棺材都在顫抖。
裡面的煉屍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東西，本能的出現了畏懼和嚎叫。
這一異狀直接把古柴從入定中驚醒。
眼見的棺材板就壓不住了。
古柴長老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黃紙符。
大手一揮，所有紙符紛紛將棺材鎮壓。
這才安靜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難道出了什麼事？」
古柴一時間也搞不清楚狀況，這種現象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要知道眼前這些棺材裡的煉屍，最低的也有築基中期的水準。
最高的已經接近了金丹初期層次。
到底是什麼會讓他們出現這麼大的反應？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煉屍宗所有擁有煉屍的弟子面前。
一部分煉屍直接暴走，一些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自己的煉屍襲擊了。
雖說偶爾會有弟子操作不當，導致煉屍失控的情況。
但在同一時間，如此規模的集體失控，世所罕見。
然而事後調查了數月之久，煉屍宗上下仍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你不會把這煉屍的配方搞錯了吧？這煉出個什麼玩意兒？怎麼還會爆炸？」
水晶爆炸之後，山雞哥只覺得多了一道心神聯繫。
而心神聯繫的另一頭就是那白霧之中。
「所有鑽研煉屍之道的人，有六大煉屍都是他們畢生想煉之物，可以說煉出任意一具，都可稱為煉屍宗師。」
「紅、白、黑三煞，貪、嗔、痴三屍，咱哥倆今天抽中了頭獎，眼前這個就是三煞之中的白煞。」
「煉屍宗那些人苦苦追求白煞氣，就是想藉此物煉成白煞，沒想到讓咱們搞成了。」
李出塵將自己了解到的情報說了出來，手中的橫刀沒有放下。
雖說之前種下的符咒仍然存在，可誰知道對著白煞有沒有效。
白霧散去，一個通體雪白的白髮童子出現在二人面前。
感覺也就是十歲少年的身高。
這傢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眼緊閉，好似一尊雕像。
「山雞哥，這是給你煉的人形坐騎，趕快去試試。」
自己有嘗試過控制種在白煞身體內的符咒。
然而並沒有得到回應。
李出塵拿捏不准眼下的情況，只好開始慫恿起山雞哥。
「我……我跟他不是很熟，這煉屍是你主導煉成的，還是你去比較合適。」
就算他的腦袋只有核桃大小，但也清楚這眼前的白煞不太好惹。
「既然咱倆這麼謙讓，為了公平起見，我們猜拳。」
面對李出塵的提議，山雞哥看看自己的雞爪子，好像也能湊合事。
他這邊剛一伸爪子，李出塵就扯著他的雞腿，直接將他甩了出去。
啪嘰！
李出塵的肉身力量很超標，山雞哥根本沒有辦法空中停車。
整隻雞直接懟在了那白髮童子的臉上。
嚇得山雞哥掉了一地雞毛。
結果那白髮童子一動不動，還在那裡杵著。
「瞧你那點出息，毛都掉了一地，再來幾輪，你非得成禿毛雞。」
李出塵見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這才閒庭信步的走了過去。
「老呂頭的那些缺點，你是一點也不浪費，全tnd吸收了。」
山雞哥現在也沒心思和李出塵在計較剛才的事。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巨具白煞煉屍身上。
一人一雞又圍著眼前的白煞煉屍轉了幾圈。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體溫。
確實是煉屍無疑。
但長得這麼白淨的煉屍，還真是頭一回見。
畢竟在印象里，煉屍都是那種灰頭土臉，渾身死肉的傢伙。
而眼前這具煉屍就像是在漂白缸里泡了一百年一樣。
除了白還是白，掉在麵缸里都能失蹤的那種。
這張臉也不再是趙川的模樣。
而是一張全新的面孔。
對於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李出塵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煉屍一道中的一個極為罕見的現象。
蝶化。